9、月例银子 打赏神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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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起了个大早的陆云曼神清气爽的睁开眼，披了衣服，绕过脑袋后面的纱布，随便挑了根头绳绑了长发，就着四合院中间不大的场子慢慢的跑了十来圈。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跑路大计之前调养好小白花这副废柴身体也是灰常重要滴！
相比其他穿越女心头大爱的瑜伽普拉提神马的，陆云曼这个打小缺钙的懒家伙在现代就因为身上骨头贼硬，以第一次上瑜伽课就有了生生坐折了自己尾椎骨的悲催记录，从此便登上了瑜伽教练的黑名单。
神经粗壮的陆云曼后来只好一边捏着自己的小肚腩，一边安慰自己：作为一枚胖纸，最幸福的事就是无论怎么吃都还是一枚胖纸！
所以除了跑跑步之外，陆云曼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锻炼方法了。
不过让陆云曼吃惊的是，本以为照着小白花的身板看，自己跑到五六圈的时候就应该体虚气喘了，没想到十几圈下来整个人脸不红肺不疼的。
想到小白花的卖艺生涯，陆云曼突然有些心酸，人穷命贱，小白花从前的日子毕竟清苦，看着虽是营养不良，不过为了生活若是没个好体力估计也撑不住四处漂泊。打苦情牌的小白花以后也不用唱那些什么杨花，随郎粘住了，直接唱小白菜不是更有爱更男女通杀？
这时候的陆云曼还不知道，其实白吟霜身体之彪悍何止是体现在体力上，早在卖身葬父的时候，小白花就能挥舞着琵琶三拳两脚把身娇体柔的多隆贝子打的满头是包了！后来若不是她眼尖看到浩祯带着人出现，迅速倒地装柔弱的话，估计最后多隆连抱头鼠窜的机会也没有！要知道，这么些年行走江湖，没个保命的把式，白吟霜怎么可能大大方方的跟着家人走南闯北。
“小姐，你这是……”听到动静的香绮披着衣服推开门，看到的就是扎着马尾辫的陆云曼只穿着小袄长裤，在院子里面跑跑跳跳的样子。
“早啊，香绮，你赶紧帮我热点白开水吧！我不耐烦喝壶里的凉茶。”陆云曼从香绮的眼前跑过去。
“白开水？”香绮匆匆忙忙的系着裙带，“什么水是白开水啊？”
陆云曼脚下一歪差点跌个跟斗，得，这个年代居然还没有白开水的说法，“呃，就是热水，对，热水！”
等常妈也起了床开始做早饭时，香绮已经帮陆云曼备好了喝的热水，又端了一盆洗脸水，站在陆云曼身边帮着递帕子和香胰。
收拾利落以后，陆云曼耐着性子坐在镜台前任由香绮帮自己上药换绷带梳头发。香绮揣摩着陆云曼的心思，帮她扎了个清清爽爽的双辫交叉着盘在脑后，拣了两根小指长的点翠蝴蝶簪子固定起来，最后依旧束了那条绣七星米白紫萼梅花的抹额，抹额后面垂落的两条三指宽的发带正好挡住了伤口。
无聊的陆云曼在镜台的妆奁柜里翻来翻去，在最下面翻出了一本厚厚的描着各种花样子的画册。从镜子里看到面露羡色的香绮，陆云曼意识到这应该是白吟霜自己积攒的好东西，搁到现代这也算是物质文化遗产了吧？
不过陆云曼也就暗自心喜了一阵子，想到昨天晚上找到的那个轻飘飘的钱匣子，她忍不住心里又沉了下去。
“香绮，那个……你每个月的月例是多少啊？是贝勒爷给你的吗？”现代社会打探别人工资和问女士年龄一样令人尴尬，所以陆云曼刚一问出口立刻就有点脸红。
香绮却没有什么大反应，只是低了头一五一十的禀报：“奴婢原是常妈找来帮忙的，只和贝勒爷签了一年的活契。贝勒爷仁善，日常用度听常妈说是比着王府里面二等丫鬟的例走的，每个月能拿到五百文，每季裁制不吝厚薄两套新衣。香绮驽钝，粗手笨脚，若不是托了贝勒爷和小姐的福气，哪里敢和王府里面的姐姐们比。”
“才五百文啊？”心里飞快得算了比年收入的帐，陆云曼忍不住替香绮叫屈。
“五百文还少？胡同口卖的香喷喷的芝麻饼才两个大钱一只呢！有个二三十钱的买上四两五花肉包饺子还能吃个三五天呢！”镜子里的香绮瞪圆了眼睛，看陆云曼一脸懵懂的样子旋即垂了头，“小姐莫怪，奴婢素来是个没有见识的，活了十多年了超过五两的银子也没见过呢！”
“咳咳，那，那你知不知道，我、我的月例是比着王府中的什么走啊？”陆云曼双颊如火，吭吭唧唧了半天终于把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问出了口。
“啊！小姐，小姐的月例？”香绮瞪大了眼睛，像是陆云曼在说什么火星语一样。
“是啊，我撞到了脑子，到现在了总觉得好多事都十分糊涂，好香绮，你可千万别瞒着我。这银子虽不是万能的，可若是没有银子也是万万不能的！”陆云曼被香绮的神色唬得一急，丫丫了个呸的，莫非这个耗子想到了要给伺候自己的香绮月例银子，结果自己这个理论上陪玩陪睡陪解闷的反倒什么都没有捞着？
“倒不是香绮有意隐瞒小姐，实则……实则小姐就算是有月例也不是奴婢能知道的。咱们在这个帽儿胡同呆的时间也并不长，奴婢自己也不过才刚刚从常妈那里领了一个月的银米呢。”香绮从没想过一直标榜自己“不食人间烟火”的白吟霜居然能问自己这么实际的问题，“奴婢猜测，许是贝勒爷曾经给过小姐一些银两吧？要不，要不奴婢帮小姐问问常妈？”
“算了算了，我不过是扫听扫听，哪里就用的着这么认真。”陆云曼想到昨天晚上和自己计较火烛的常妈，摆了摆手。
经济大权掌握在这位主手上，别说自己的月例银子了，估计就香绮说的什么自己是比着王府二等丫鬟的例都要打上个折扣！
白吟霜说起来主不主，奴不奴的，估计她以前只想着从浩祯那儿掏腾好东西了，压根也没意识到自己应该有固定工资待遇之类的。可惜欢情易逝，恩爱日薄，男人的宠爱搁到哪个年代都比不上真金白银这样的硬通货能给女人更多的安全感。
让安全感把我砸死吧！陆云曼忍不住仰天长叹。
“对了，你答应好明天带我去那个西河营胡同逛逛，可要记得比今天早些叫我起床啊！”陆云曼挑了眉毛，冲着香绮眨了眨眼睛。
香绮扑哧一乐，笑答道：“不过是出门逛逛罢了，连旬日市集都赶不上，看小姐怎么高兴得和过节一般！回头让常妈知道了，可不是要拿来作个乐子！”
“乐子就乐子吧，这可是关乎我未来生计的，哪来得半点马虎！等你明天起晚了，我就去掀你的被子去！”陆云曼讪讪得冲着香绮小声嘀咕了一句，暗道自己打算离开帽儿胡同的事情还是先藏在肚子里面好了。未来不管她自己怎么样，香绮总还是要留在常妈手下，留在硕亲王府的吧！陆云曼心想，她总不能自己偷偷溜走不说，再拐带走个未成年人吧！除非香绮以后想顿顿只吃芝麻烧饼，自己还有两个钱养她个五六年的。
“什么乐子不乐子的？”常妈掀了半个帘子，探头进来问，“小姐，早饭妥当了。奴才这里先和小姐告个假，饭后奴才就先去找自家大姑爷和大姑奶奶。小姐若是没什么事体，不如就让香绮带你先去徐侑家坐坐。”
陆云曼担心常妈深究自己和香绮讨论月例的事情，忙忙点了头。三个人就着常妈自己腌的小菜，草草吃了些昨晚剩下的烙饼米粥。常妈家如今住在距离帽儿胡同有五六个街口的鼓哨胡同，她着急回去准备还礼，饭后也来不及收拾就直接抱着昨天徐家婶子拿来的两匹布走了。
帮着香绮一起抹了桌子，洗好了碗筷，陆云曼想了想还是把白狐绡屏收好放到了衣橱里，只包了白吟霜往日绣的两个兰草花鸟扇套并几个缠枝牡丹和芙蓉花的荷包，又拿上了两三个四喜同心和五福捧寿的吉祥络子。
陆云曼心里有数，如果这次徐家婶子看着欢喜的话，保不齐这些东西至少要留在对方手上一半强。
简单得归置了一下，依旧拿那个蓝布包裹起来，陆云曼眼角抽搐得看着自己扎的松松垮垮的包袱，心里第一次认识到：发明挎包和双肩包的人绝对是个天才！
……
京南大营外，远远驰来五六骑高头大马，不等守卫兵丁高声喝止，马上几人掐着点儿似地齐齐一勒缰绳，快马立刻止步于营门前。训练有素的马匹安静得原地小步腾挪，只有马鼻子里呼哧喷出的白气才能看得出刚刚经历了一场疾速飞奔。
挺腰直背端坐在为首那匹枣红骏马上的男人一身江牙海水三爪八团龙蟒袍箭袖，石青片金缘，腰束金镶玉东珠带，披一件莲青斗纹锦上添花哆啰呢的鹤氅，脚下一双青缎朝靴。乌黑水滑的长辫甩在脑后，辫梢还压着块青金嵌龙眼四合如意结。男人右手控着缰绳，拇指上套着一个碧绿清透的玉扳指，左手手腕上挂着一条炼银缠金丝马鞭，此时正略有些不耐烦的在拇指上来回把玩摩挲着鞭头上的猫眼石。
如果陆云曼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惊讶的认出这个遍体贵气的男人就是昨天帮徐家婶子抱布匹的，那个在中城兵马司补着职缺的“翌哥儿”！
营门两边的守卫在看到为首的年轻男人时，神色一肃，利落的单膝下跪，异口同声道：“请端郡王安！”
一个面白无须的少年纵马从端郡王的身后越前几步，从腰上解下了腰牌丢给了守卫，“劳烦，找正蓝旗包衣佐领，徐佐领！”
左边的守卫接过腰牌一看，极有眼色的飞奔着跑进了营地。右边另一个守卫则大开了营门将马上的几人放进了大营。
早有营中的士兵迎上来挽住了端郡王等人的马匹，几个人被直接领到了营地偏东北角处的一座圆帐。没等打头的士兵掀帘，一直跟在端郡王身后的少年早抢上前来高高的打着门帘。等端郡王走进帐篷之后，少年又轻快得抬手帮他解了鹤氅挂在一边。
解了自己身上的斗篷搭在一边，少年扭头熟门熟路得从架子上翻出了茶壶茶杯，又从随身的荷包里捏出了几枚茶叶泡上了热水，略等了等，简单的滤了头遍水，第二壶才小心得端出来，把茶盏捧到了端郡王的手边。
安静得做完这么一连串的动作，少年便束手站在了端郡王的身后，其余随侍的四个侍卫则分了两列站在了端郡王的下手。
盏茶的功夫不到，一个着鸦青色常服，看起来不过二十六七的男人掀起帘子大步走了进来，“克善！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月例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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