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纨绔郡王 脑补神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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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确定自己将参与到祭天仪式的时候，陆云曼就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丝预感。
所以当她垂首站在龚嬷嬷身后的一串小宫女当中，听着坐在营帐主位上的王大总管宣布说，宫里将有一位被唤作“还珠格格”的小主子要参与到这次祭天里的时候，陆云曼说不清楚心里瞬间涌现出来的到底是怎样一种复杂感慨。
或许是一直以来悬在头顶上的靴子终于掉下来的解脱，又或许是索性“让天雷来得更猛烈些吧！”的认命。
不过至少作为知晓剧情的内情帝，在身边一众宫女姑姑们忍不住纷纷小声议论，打听起到底那位“还珠格格”是何方人士，而一贯摆出HOLD住全场女王范儿的龚嬷嬷也都是一脸愕然的时候，陆云曼虽然表面上仍然保持着低头垂首的淡定端庄姿态，但还是忍不住心中小小的暗爽了一把。
可惜陆云曼毕竟和这些清朝土著中间隔了三百年的深刻代沟，所以她压根儿没想到让这些从小被灌输封建专制君王至上、阶级差距不可逾越的内廷工作人员们惊叹诧异的并不是她以为的，什么皇家悄无生息的蹦出来一位已经成年的民间格格这一事实到底是不是真实可信，而是十分不解着为什么一位来自民间、听上去也没什么品级的普通格格，居然能这般得宠，甚至得宠到了能跟着皇上一起到天坛祭拜！
别说是宫中这些熟识规矩体统的总管嬷嬷之流的人物了，但凡对这宫禁等级有些常识的都明白，大驾卤薄这种在宗室和皇家具有特殊意义的仪呈，且不提一个小小的格格有没有资格出现在其中，按照祖宗规矩，这可是代表了天子仪范的，甚至就连正宫娘娘和正经的皇子阿哥都绝不可能参与到祭天当中，逞论是像现在这样要给这位格格在大驾卤薄当中摆开仪仗的！
“咳咳，都闭嘴吧！兴许是主子爷想要祭告祖宗，将……这位格格正式认祖归宗到皇家的意思！再有妄议的，立时拖出去赏十个板子！”王大总管一扫底下人满面的错愕，心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听着有人越猜越离谱了，也只好清清嗓子，喝止了一声。
“龚嬷嬷，您看，我刚刚说过的这半幅和硕格格和半幅多罗格格的仪仗里，仪卫人数可还有短缺的？内务府近两日正在加紧安排，除了还要再单独拨出五个大力太监跟在其中之外，銮仪卫和御前侍卫都会各派两个队伍跟在格格的行驾前后。一会儿等他们那边的人来了，还请嬷嬷指点一下到格格出行的时候，他们所需要派出的人数，咱家也好统筹安排起来。这、这让您把人直接领过来，也是咱家一时情急考虑不周，还是劳烦嬷嬷多多体谅则个！”王进保越说越觉得心里别扭，只好咂咂嘴巴，拱起手来，末了还免不得要朝着龚嬷嬷告了声饶。
“王总管！这，不是老奴托大，这、这还珠格格的仪仗可是有些不妥啊！什么半幅和硕格格半幅多罗格格的，还要敢问王总管一声，这可是内务府定的新仪程？老奴惶恐，这毕竟是祭天出行的大驾卤薄，若要是乱了规矩，咱们可担待不住呀！”龚嬷嬷毕竟在掌礼司也是老资格了，听着王总管这一连串的吩咐，只觉得一脑袋乱草丛生，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不伦不类的仪仗！
“这……咱家这也是真没办法了！”王总管眉头紧锁，看着龚嬷嬷也是百般纠结、欲言又止。
龚嬷嬷嗫嚅了半响，也不知道该怎么接王总管这句话的下茬。原本听小太监通传来的消息，不过是王总管想多找来几个表现不错的宫女过过目，哪知道居然摊上了这种不知所谓的事情。
再看看如今王大总管满面的别扭尴尬，龚嬷嬷也只好抿紧了嘴巴，把那些“不合祖制不合规矩”的话硬是统统生咽了回去。
龚嬷嬷十分清楚，若是按往常，依着这位大总管的习惯，凡皇上的安排那是一丝一毫都要不折不扣执行下去的，哪可能来的像现在这般，还给些什么解释不解释的！
如此想来，这一次如果不是像王总管刚刚说过的那样，确实是由太常寺卿捎来了皇上金口玉言的口谕，那么像这种和祖宗规矩靠不上谱的荒谬事体别说是自己了，看这位在宫里呆了小二十多年的大总管的表情就知道，那肯定是一百个不信的！
“这次跟在仪仗中的随行侍女按照规矩原本应该是格格身边的近侍，不过既然是蒙主子爷体惜，顾虑到咱们演练的时间匆促了些，不欲再增添人手，只让从备选的里再挑拣些好的，懂规矩的凑、凑出半幅仪仗来……”提起那个不着调的半幅仪仗，龚嬷嬷还是忍不住直嘬牙花。
“老奴也担心着再新进来的人不懂规矩，乱了先头排的队形，所以也不需得宫中再另出了。不需劳王总管的架，这还珠格格的仪仗里就先挑……挑三个稳当的，到时候跟在车架两边。前引的……前引就上四个！再加一个举红罗绣孔雀扇和一个举青罗绣宝相花扇的，应该就算齐全了吧？哦，对了，后头还应该有一个举青扇和两个捧拂子的。再有什么需要添减的，还请王总管多多指点。”说完龚嬷嬷为难的看向王总管，心里只觉得十分难堪，自己可从没做过如此没规没矩的事情，这一次可万不能让旁人知晓这位格格的出行是自己安排的，要不然别说是在掌礼司了，就是在整个四九城里说出去，还不是几辈子的体面和老脸也都丢光了！
王总管看着龚嬷嬷时青时白的脸色，心下也是戚戚然，这事儿搁在谁身上想来都不容易，就这么半幅和硕格格和半幅多罗格格的行仗胡乱拼凑起来的架势，即便是赶在祭天前磨合排演好了，主子爷看在眼里也未必觉得满意。可若是稍有差池，他们这些主管着行程的，哪个不是要担着错了规矩乱了仪仗的大干系。
“报，端郡王到！徐大人到！”一声通传突然在帐外响起，正好让满腹踟蹰的王总管缓了一口气。
还没等帐外的通报声落下，早有门内的小太监恭敬的打起帘子，放了人进来。
站在宫女队伍里的陆云曼没等看清大步流星走进来的两个人是谁，先赶紧跟着其他宫女一起侧转了半个身子，蹲身问安。
“请端郡王安，徐大人安！”王总管从主座上站起来，朝着进来的两个人略略打了千。
“啧，这时候还论什么郡王不郡王的，我这身上还披着三等虾的青皮呢，当不得王总管的礼！”一道清润的声音突然传进陆云曼的耳朵里，她心里一惊，不由自主的偏了偏头，朝着开口应和王总管的那人瞥去。
只见跟在徐澈身后的那位，答应着“端郡王”称呼的，可不就是当时她在帽儿胡同时初遇，后来又在梁府上说要救自己出去的“武林高手”！
这这这，这货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郡王”！
陆云曼的眼睛瞬间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神也被这晴天霹雳也似的消息震的一阵一阵的发直。
在陆云曼不敢相信的打量下，印象里原本还算是翩翩佳儿郎的“武林高手”此时正亲热得大力拍着王总管的肩膀打哈哈，举手投足间说好听些是豪迈不羁，实则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身上一套好端端的利落宝蓝侍卫服，偏腰里缠了条刺眼的亮红带子，下面还七七八八的，挂了一串串儿的荷包玉坠外加好几条颜色扎眼的绦子穗儿和形状各异的长络子，缀在脑后的长辫尾上还缠了一块金光闪闪的金蟾压发。露出半截的粉底朝靴上还绣着扎眼的银色忍冬环烙纹。再添上手里捏着的那把鸦青纸的聚骨扇，时不时飞快的转动在修长灵活的手指之间。
整个人看过去，那是连POSE都不用摆了，生生就是一幅全方位无死角的纨绔子弟模样！
而更让陆云曼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人原本即便在昏沉夜色里都显得十分清亮锐利的目光，也不知是刻意隐藏还是因为凤目半眯看不清楚的过，连平日神采的十之一二都不到。猛然看去，似乎还浑浑浊浊的十分空茫，再配上那对周遭一切不屑一顾的讽刺嘴角，对着王总管淡漠恭谨神色毫不放在眼中的恣意，简直就是“眼空无物”的最佳注脚。
毕竟是习武之人，克善敏锐得感受到了旁边有一道专注目光正对着自己上下扫量，想起一进门时无意中扫到的那一群冲着自己行礼的宫女们，不由微带嫌恶得皱了皱眉头。
但是这目光又似乎和从前在宫中见过的那种或是热切、或是嘲讽的打量不太一样，克善不自觉地借着王总管和自己低头客套寒暄的时机，偏侧了一下身子，一扭头就看到了站在一众宫女当中缩着肩膀试图遮掩起自己的陆云曼。
这女人怎么跑这儿了！
克善眼睛眯缝的更加狭长，视线里原本的漫不经心，瞬间凝结成了一道锐利的视线。
只见那个本应该在深宫中穿着半旧夏衫，窝在不知道哪个宫苑里做洒扫小宫女的丫头，此时身上正穿着一套绣四季常春纹样的祭祀礼服，玫红的艳色宫装倒衬得这个皮肤白皙的女人显得不那么小里小气的，再加上举手投足间更多了几分大气端庄，还真让人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一看到克善的目光转到自己身上，莫名心虚的陆云曼却再没了研究这位端郡王如何精分成为武林高手的心情，更不敢盯着这个举止完全两样的纨绔子弟脑补该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身份。只是被那眼神里瞬间乍现的寒芒盯的全身发冷。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化身鸵鸟的陆云曼飞快得缩回了脑袋，尽量将自己隐藏在人群当中。
可站在克善身侧的徐澈却已经十分敏锐的注意到了他偏移的视线，再加上克善反扫视的时候，陆云曼瑟缩的动作又十分明显，徐澈自然也注意到了克善和陆云曼之间的那一丝异样。
居然是这个似曾相识的小宫女！
徐澈心里不免暗暗记了一笔，不过耳听得王进保已经开始招呼自己说那位格格的仪仗安排，也就先收回想探问一下克善的心思，专心应答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纨绔郡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