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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日难回 穿越神马的 ...

  •   原本只是想装晕的陆云曼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晕了过去。等她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一片灿烂的夕晖正从窗口照射进来,把呆呆睁开眼睛的陆云曼全身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呼吸间,清淡的香薰淡淡萦绕在鼻端,偶尔一两声清脆婉转的鸟鸣从窗外传来,更衬得整个房间安静至极。无车水马龙之乱耳,无闹钟电铃之糟心,陆云曼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睡过这样酣畅的一觉,深吸一口气,就连空气中都带着一丝她从来没有闻到过的清甜气息,只让人觉得漫漫长日,岁月静好。

      这个天杀的无空气污染,无噪音污染,无光源污染的古代!

      陆云曼长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真的是回不去了,即使心里再怎么想把之前的那些场景人物当做是一个荒诞不经的梦,可睁眼的时候,仍是前世难再追,梦中人依旧。

      不知道自己在另一个世界是彻底嗝屁了,还是植物人了?陆云曼心中惴惴,怎么自己就没有碰到什么老神仙啊某星君啊智能MPC啊来指点一下迷津,交代一下任务!哪怕是个阎罗小鬼说自己阳寿已尽就此转世也罢了,让自己死心也好过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吧!

      即使知道自己的动作肯定恶俗无比,但是陆云曼还是忍不住做了个无数穿越女在心中对穿越大神都做过的狗血姿势——毫不华丽的比了个中指。陆云曼有些讽刺的想,照自己这么狗血的穿越理由来看,和着每一个出车祸的女孩都是踏入时空穿越旅程的天使啊?

      不过估计自己这个天使翅膀太小,体格超重,装备也太不给力,结果没穿进正史去,反而跑到狗血小说里面来了!陆云曼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手下一片光滑软腻,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自己这个天使坠落进来的时候不是脸先着地,不然自己岂不是要走巴黎圣母院的畸形虐恋路线了?

      其实没去正史也是件好事,陆云曼这个在应试教育下茁壮成长起来的好姑娘从来都是为考试而学习的。考试结束之后,这个好姑娘当然是把该还给老师的,点吧点吧都干干净净的还给老师了。能开口说出个唐宋元明清来,那都是最后没清扫利落的一点点渣罢了!

      所以陆云曼也实在不指望自己和其他众多穿越前辈们一样,能做点什么改天换日闹革命,历史名人遍结交的丰功伟绩了。

      说起来《梅花烙》也是当年陆云曼看纯真言情小说的岁月里,偷偷背着家长钻被窝打手电筒提心吊胆翻过一遍的。虽然为了第二天还给同学看得囫囵吞枣,但在那个电子书还没有泛滥,如垃圾食品般的速食“精神食粮”还没有铺天盖地的传播起来,就连时空都没有被无数如自己这样的车祸杯具穿越帝穿成筛子的时代,即使这本小说写的再狗血,再小白,至少那份真爱至上,真爱无敌,真爱超越生死的小情怀对当年还满腔少女玻璃心的陆云曼来说,也算得上是“感天动地”兼“刻骨铭心”了。

      到出现《梅花烙》电视剧之后,陆云曼光陪着姥姥看也绝对看了不下三遍。在每一个热得人浑身冒烟大汗淋漓的暑假里,吹风扇,吃西瓜,窝在沙发里看一天八集的狗血电视剧,那都是给神仙也不换的幸福生活。

      而且不得不说的是,青葱岁月的小马哥即使常常声嘶力竭青筋暴露,却依然不能掩饰其深入民心的“风流潇洒小白脸,生死相随一情圣”的光辉形象。遥想当年,在还不流行腹黑大叔,邪魅渣男和面瘫酷哥的时代,多少纯真善良情窦初开的少女被深情款款的小马哥电得死去活来啊!即使无数玻璃心的萝莉在修炼成御姐之后,都十分羞于提起当年自己有过迷恋咆哮哥这一木有文化土得掉渣的行为。但是挡不住小马哥当年在无数狗血言情电视剧里深情咆哮,火遍大江南北的实证铁据。

      再次深深的长叹了一声,陆云曼摸了摸自己身上滑不溜手的绸缎被子,打眼看了看头顶上精细的雕花床架,好歹自己在这个《梅花烙》世界里面也算知道些剧情,说小不小的也能硬掰成个先知。哪怕最后浩祯和白吟霜的身世曝光,耗子童鞋不得不面临着被推出午门斩首的命运,陆云曼也十分肯定自己绝对不会一根白绫情意绵绵生死依依的吊死自己。

      想到自己之前见过的那个把肉麻当饭吃,把小白花当观世音供的“现场版”浩祯贝勒,陆云曼顿时觉得头疼欲裂。不管这个浩祯贝勒是不是同样感天动地的为了小白花要死要活,不管自己曾经如何土得掉渣的迷恋过为爱痴狂的小马哥,不管自己怎么知道熟悉《梅花烙》的狗血剧情,但是喵了个咪的……

      再怎么杯具穿越帝了也不能穿越到小白花这个泪包脑残小猫小狗身上啊!有木有!

      不得不和耗子你是风儿我是沙纠纠缠缠到天涯,这样怎么可能低调的起来啊!有木有!

      就算木有耗子搅局,照眼下这个已经搬进帽儿胡同的样子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耗子已经有一腿了啊!有木有!

      莫非姐的大好青葱岁月就这么贡献给一个娘炮洁癖肉麻咆哮男了吗!有不有!

      烦躁的挠乱自己的一头长发,在这个瞬间,陆云曼咆哮马附体!小马哥再世!

      “小、小姐,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水吃点东西?”撩帘走进来的香绮结结巴巴的张嘴问到。看着正状若疯癫拼命揉搓自己头发的陆云曼,她顿时明白了原来小姐撞桌脚真是把脑子撞坏了!和先前推开贝勒爷一比,现在的情况似乎更严重了!想起下饷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贝勒爷,香绮满心怜惜。

      “好香绮,有什么能垫肚子的你先拿一点吧。你不说我都不觉得,这会儿还真是饿了!”摸了摸应声响起轰鸣声的肠胃,陆云曼优雅的将弄乱的长发随手别在耳后,笑眯眯的冲着站在门口的香绮挥了挥手,示意她快去快回。

      叹了口气,香绮点了点头,一撩帘转身去外间拿点心匣子。看着陆云曼没心没肺的笑脸,香绮心里说不出为什么有些苦又有些酸,之前看吟霜小姐没日没夜的绣白狐绡屏给贝勒爷,还以为是个重情有义的主子。而且别说现在只在这帽儿胡同的小院里,但看贝勒爷这个巴心巴肝的样子,以后进硕亲王府给浩祯贝勒做个姨娘那是跑不掉的。

      香绮也没敢再往远了想,只惦念着自己能伺候好了这位主子,将来也跟着攀进硕亲王府里面去。不说什么宰相门前七品官那样吃香喝辣的,只说自己不用再靠常妈抬抬手漏点东西好周济家人,以后能让爹娘兄弟几个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也罢。

      可是这个吟霜小姐不过是摔了一下,后脑勺上碰的出了点血,还说以前是走江湖唱曲的姐儿呢,真是苦日子里面过出来的,哪里就这样娇滴滴的一根指头都碰不得。从昏迷醒来到现在,又全然没了以前对浩祯贝勒心心念念的热乎气儿,像是换了个魂儿似地竟把那些痴痴爱爱的都丢在一边了,还胆大包天伸手推了贝勒爷!

      也是这几天常妈回了乡下,自己陪着小姐去裱绡屏,家里没人照应,害得贝勒爷苦候又生了小姐的气,这才弄出来这么一段事故。想到这里,端着点心匣子回转的香绮脚步一顿,忍不住全身打了个冷颤。

      转念她又自己开解自己,也罢,总之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今人也好端端的醒过来了,不管小姐怎么样,贝勒爷怎么样,主子们的事情她一个小小的丫头是操心不上的,如今这样有吃有喝的日子,自己也该惜福才是。吸了口气,略定了定神,香绮迈步走进了内室。

      “小姐,这里还有小寇子白天给贝勒爷预备的一点梅花糕。常妈之前说过今天晚上就能回来,还说会特意给小姐带回些乡下的特产土仪,让咱们务必等她回来再张罗晚饭。小姐如果实在饿得难耐的话,想吃什么和奴婢说就好,奴婢这就去做。”香绮一边说,一边帮着陆云曼套上长夹袄和白绸外衫。此时尽管已经出了二月,陆云曼毕竟也算是大病初愈,所以香绮本着宁穿多不受寒的原则,还是把陆云曼裹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陆云曼从善如流的半倚在床头,任由香绮给自己套上夹袄,又抬手仔细抚平了团花暗纹雪缎外衫上的褶皱,末了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绣着七星米白紫萼梅花的抹额,围在了包着陆云曼后脑的纱布上。知道狗血小说里不用讲究什么规矩,但自己这个现代人别说规矩了,就是对白吟霜日常的举止习惯都是两眼一抹黑,少说少错,少做少露馅陆云曼还是清楚的。

      等香绮半跪在地上要给陆云曼套鞋子的时候,她连忙自己把脚先蹬进了小羊皮靴子里,又弯下腰拉着提舌带起了后跟,冲着满脸迷茫的香绮讪讪得笑了笑,“没什么,我来吧!”说完走到了镜台前随手拣了个桃木梳子开始通头发。

      看着黄铜镜子里几乎被包装成一个雪人的吟霜,陆云曼不得不承认,果然是要想俏三分孝,别说白吟霜原本长得就是白白净净,弱不胜衣,就是自己明显没了那副“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的纯纯气质,穿着一身孝服的陆云曼也别有一份端庄静雅的感觉。只是原本白吟霜常含哀愁的一双晶亮眼睛如今却清幽尽失反而活泼明朗起来,总是羞怯的清丽面容上也大大方方地噙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小姐,脑后的伤虽然快要收口了,可是也该小心避着些,哪里有你这么揪着头发拉拉扯扯的?”收拾完床铺的香绮一扭头看到陆云曼直愣愣的盯着铜镜看,连几根发丝被手上的梳子生生勾了下来都没有察觉,“小姐不用太担心了,那个伤口只有绿豆大小,贝勒爷这几日也是不拘什么好药都给你备下了,就连大夫请的都是御医世家顶顶有名的徐成伯徐大夫的弟子,救治的也及时,用不了旬日便能好彻底了,丁点疤痕也不能留下。”

      陆云曼却没有香绮想的担心留不留疤的问题,只是盯着铜镜中模糊的面孔发呆,这是张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皮相,挑眉闭眼,嘴角微掀又统统都是自己从前最熟识的习惯动作。陆云曼任由香绮把自己手上的梳子接过去,轻柔的帮自己整理着一头乌丝,毫不端庄的耸耸肩膀,歪歪后背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

      画龙画虎难画骨,看着香绮有些吃惊的盯着自己随意的坐姿,陆云曼就知道自己这换了瓤子的小白花,到底是学不来人家白吟霜骨子里面的“高贵端庄”。且不说看着这个全不似自己的样貌总让陆云曼想到画皮这种毛骨悚然的灵异事件,再假设一下自己以后要学着小白花的样子,动不动就泪流满面给人下跪磕头求饶,说些什么自己不过是小猫小狗喊着别人高贵善良之类的话,陆云曼就心里狠狠的酸了一下,硬忍着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的冲动。

      “小姐,贝勒爷今天临走的时候说往后的几日大概是过不来了,似乎是皇上近日要召见,亲王府上已经忙做一团,他也不能如前几天那样时时来看你了。贝勒爷叮嘱奴婢好好的侍候小姐,让小姐多多休息,少吃发物。”香绮没有注意陆云曼骤然亮起来的神色,只是细心的把缠在梳子上的碎发拈出来,手指轻巧得绕了几圈打了个结,收在了桌上盛头发的小盒子里。

      “那耗……贝勒有说过皇上召见他要干什么吗?”陆云曼状似不经意的把玩着镜台上的妆奁柜,扣在柜子上的手指微微泛白,稍稍泄露了她内心的忐忑。

      香绮倒是没有注意到陆云曼的表情,歪着头想了想说:“贝勒爷倒是没有仔细和奴婢说,不过似乎是近期内城中的王亲贵族子弟们都尽数要去面圣的。奴婢前两日去那个有名大夫那里给小姐取药的时候,听着旁边不知哪家的嬷嬷提起,说是原本她们主子家的哥儿也有机会去皇上面前露脸,可惜似乎还有什么年龄样貌的限制。奴婢实不知皇上要安排什么差事给那些八旗的公子爷们,竟然年龄样貌都有要求,奴婢约莫着大概齐是什么必须露脸的事情吧。”

      面圣!陆云曼没有仔细听香绮后面又拉拉杂杂的扯了些什么,她此刻只觉得供血太快的心脏跳的噗通噗通的,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是了,香绮不知道,那个去面圣的耗子贝勒也不清楚,这其实根本不是乾隆皇帝对八旗子弟的检阅或按才拔擢,而是给那个兰馨公主选驸马!可能给浩祯张罗着面圣的硕亲王心里大概是有些念头的,不过事情没有定下来,这位王爷大约也不会在浩祯面前轻易露什么口风,不然说出来走漏了消息岂不是成了妄度圣意!

      陆云曼虽然不太懂这大清朝的规矩,但是她也清楚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揣测的绝对不是女人心而是上位者的心。狗血小说里面的乾隆大帝固然自诩风流,可还不是爱之万般宠溺,恨则翻脸无情。不过既然浩祯才刚刚去面圣,那也就是说浩祯眼下还没有当上驸马,白吟霜的亲额娘雪如还没有打上门来,剩下最关键的就是不知道……陆云曼突然想到了那幅白狐绡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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