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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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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棠,是你。”风里刀从容下马,看着大漠扬尘中稳坐于马上的顾少棠,此时此刻她不再是那个青梅竹马的好友,而是顾家的当家,身后戎装人马浩浩荡荡。
两人相隔数米,风沙迷了眼,一高一低遥相对望。
“风里刀!”顾少棠依旧用曾经喊他名字的口吻朝他喊道,“今日一会,你还是风里刀,我却不再是顾少棠,你要记住!”
跟随在风里刀身边的林顺一行人一拉马上缰绳,逆风小跑到了顾少棠身后,站定后林顺低头恭恭敬敬朝着顾少棠喊了一声,
“少主。”
顾少棠点了点头后他便不再开口说话,只低着头,不再往风里刀的方向看一眼。
风里刀仔细端详了顾少棠身后的那个身影,才发现这人不论何时都是一副恭恭敬敬逆来顺受的样子,哪怕背叛都是一派云淡风轻,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丝毫不见心虚神色,难怪自己先前不曾察觉,而有所察觉时便都为时已晚。
风里刀此行只带了数名精兵,竟全是跟随林顺倒戈顾少棠。
不,并非倒戈,他们本来就是顾少棠手下的人。
顾家世代为皇帝密探,期间鲜少出过差错,要将手下埋伏进朝廷自然是易如反掌。
“风里刀,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不会不了解我吧。”顾少棠望着孤身一人的风里刀,喊道,“我说过,这龙门黑水城底下的宝藏是老祖宗世代的执念,你可以不要,我不能不要。”
“那你去拿便是,何苦设计陷害我,骗我来这里。”
顾少棠哈哈一笑。
“若是这宝藏这么好拿,地底下的那么多鬼魂岂不都是白死?”
“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风里刀一提马缰,道,“你去寻你的宝藏,我走啦!”
说罢,便是调转了马身要走。
顾少棠神色一暗,抬手将袖口一震,一枚飞镖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风里刀打去。
风里刀与顾少棠相熟,怎会不知道她的暗器路数,只闻那小小的飞镖破风而来,一低头伏于马背,那枚镖便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将他那顶书生帽生生穿出个洞来。
风里刀停住,神色一暗,再开口时声音中竟带了点个委屈。
“少棠,你究竟想要什么?”
顾少棠道,
“那黑水城中藏匿的宝藏是无价之宝,三年前所见不过是一点皮毛,真正的宝藏,乃是白上国人与天地相通的秘诀,乃是长生之术,全部藏在一鬼阵底下,五百年来无人抵达过,”顾少棠说着,声音逐渐低沉,只言片语隐没在风沙尘声中,“若要抵达,必须知晓一幅西夏密文,依照其指示,不得有半分差错……”
风里刀听闻至此,心底一片冰凉。
“……而知晓这密文的只有两人,其中一人已不在人世,剩下的那一人便是——”
“——雨化田。”
风里刀喃喃着替她接了下去。
三年前那人一手持刃割腕滴血的决绝表情仍旧清晰于眼前,血滴在那鬼兵阵上蜿蜒描画出的诡异阵型也宛如昨日。那人惨白着脸血红着眼珠子盯着那阵型一语不发。
他怕也是在替那个故人完成心愿,但他知不知道那阵底下究竟有的是什么?
皇帝也纠结于故人心愿,他知不知道?
风里刀松开咬的死紧的嘴唇,道。
“少棠,你要找的人是雨化田,找我,怕是找错了。”
话音刚落,顾少棠便大笑道。
“风里刀,你少装傻,只要你在我们手上,雨化田便不可能不现身。”她说道,“你虽为皇上所用,却早已和雨化田那个狗官同流合污,他总是舍不得你这颗棋子的。”
风里刀闻言只觉心中苦涩无比。
“他不可能来送死的。”他说道。
话毕,便是两声长啸破空而来,远处一大一小两只雕现了身形。
是雨化田养的那两只小玩意儿,循着断魂香而来。
风里刀诧异地瞪大了双眼。
“你们这两只小东西,竟然还活着……”
不远处黄沙滚滚,正是一队人马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