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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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有点冷，飘着很多大片的雪花，那些落在衣服上的雪花久久不愿化去。家里是不也下雪了呢，楼下还有你堆得雪猪么，你是和父母在一起还是和金玲在一起，还是金玲她去了你家？去了你家，是见家长的意思么？我不想再多想，不想，不想要幻想让自己更痛苦。已经是深夜了，已经没有几家亮灯了，轻声地上楼看到门前有一个黑影，很小心的走过去。
“程，程伟？”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程伟就那样随意的倚在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旁边，半睡半醒的样子估计是才下飞机不久。
“小也，你回来了，太晚啦。”
“你虎啊，”我扇他的头“你给我打电话就好了，你在这等会感冒的。”看着他这样我突然好想哭。很快的把程伟安置好，放了洗澡水，看着程伟有些拘谨的坐在沙发上。“怎么，你不舒服么？”
“不，我还好，看着你这样我感觉像是在别人家做客。”程伟挠挠头乐了。
“是 ，这样啊，这么久不见好像真的生疏了似的。”不，这是我期望的结果，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让我有时间沉淀下对你的感情，只有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才会回到真正的朋友关系。
然后沉默了，虽然不觉得尴尬，但是空气像是凝固住一样，连手都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只有一张小型的双人床，但我还是拿了两条被子。这超出了我的接受范围，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控制住想要抱住他的冲动。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尽量不去翻身，我不知道程伟有没有睡着，但是那明显压低的呼吸声告诉我他似乎还没有睡。
“小也，你睡了么？”
“嗯？还没。”
“我睡不着，虽然很累。”
“既然累了就快睡吧，我也睡了，明天还要早起。”我不再做声，想要终止这次谈话。
“我来了你很讨厌么？”
“并没有，只是意外罢了。”
“•••”
“哈，是来玩的么，要来的话也把玲子带来啊。”既然要聊那么就这样轻松愉快的聊些随意的话题吧。
“哦，我是自己一个人偷摸来的。”
“•••”
“我想见你。”
“什么？”
“我想见你。”说着程伟翻过身抱住我。这个姿势真的很难受，我想要动一下，程伟抱的更紧。“程伟，你冷静点。”我伸手拍拍程伟的胳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不，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想你，我想你，你走了之后我以为我会冷静下来，我以为我不会，不，绝不会喜欢同性的。但是我想你，我想看到你，甚至想要抚摸你，我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我见到你就确认了，我喜欢你，喜欢，是那种恋人的喜欢。”说着，程伟竟然哭了，像个小孩子，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程伟，那样的委屈，那样的迷惑。不，我不想这样，我不想我的爱让你这么痛苦。“没事的，只是我们在一起习惯了，这只是习惯的问题，你错把友情当成了爱情。”我依然抓着程伟的手安慰他，“你只是被我影响了，我喜欢你，但是与你无关，你只是不想失去我这个朋友，没事的，我会在回国前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之后我们还是朋友。”程伟我们一直是朋友，从不是别的关系，以后也绝不会变的。你去过你幸福的家庭生活吧，这条歧路太窄，窄到只能容下我一个人。这个夜晚太漫长了，程伟没有再说什么，就那样我们相拥入睡。
我请了假，陪程伟在东京玩了两天，程伟虽然兴致缺缺，但是还是很配合我，再没提过那个话题。当那晚的事从未发生过，这两天过得很普通，我相信在外人看来就是普通的好朋友。但是发生过的就是发生过，夜晚那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床中间刻意流出的距离，我们只能假装无视。明天程伟就要回国了，本以为心中的石头可以放下，却莫名的心中更加沉重。
“小也？”
“嗯？”
“我明天就要回国了。”
“我知道，明天会很累，今天早点睡吧。”我故意转过身面对他，尽量露出一个朋友送别的笑容。我知道这很难，可是这两天的努力不能在这里崩溃，只要在这里你冷静下来，回到家里，你又是好儿子，好丈夫。
“我们还是朋友？”我听不出程伟这句问话的深层含义。难道连朋友也做不成了么？不应该说的，果然这特别的心情不应该让你知道。哪里是一点点希望，这分明是让我绝望的。现在自作自受了，连朋友也不是了，再不能够站在你左右，再不能够感受你的悲喜，这是我自己的悲哀。
“你怎么想，我认为，认为我们还是朋友。
“可是•••“
“程伟，”我打断他，我不想从他嘴里听到那句话，“我会好好的，再给我一年时间，不，或许半年也可以，我会整理好自己的心情，那时候你一定要接受我，我永远是你的朋友，请，相信我好么。”泪水不争气的流下来。程伟伸手抱着我，轻轻揉乱我的头发，那伸到发丝间的触感是那么的鲜明。
“流下这样的泪太没有说服力了。”程伟吻着我的眼睛，然后一点点移到嘴唇的位置，现在我们都是清醒的，程伟吻着的人是我，看着的人是我，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把我瞬间淹没。原谅我的贪心，不去想未来的路，明天是否晴天也与我无关。现在我只想好好感受他给我的吻，感受他的每一寸抚摸，我的爱真的有回应了。这样冷的夜晚，这样陌生的城市，谁说我们不能互相取暖慰藉。不管对错，只想着不要两个人都那样寂寞就好。
“我喜欢你。伟，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小也。”可以一直呆在喜欢的人身边，这或许就是朋友的特权吧。
我喜欢你喜欢到想哭，喜欢你到觉得羞耻。我喜欢，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不行么？也许世上没有绝对这回事，但是我清楚地知道，我不会爱上程伟以外的任何人。只要为了喜欢的人，无论什么事我都愿意做。我不能，也不会把你从父母的身边带走，因为你并不属于我一个人，我那可怕的独占欲会紧紧的束缚你，那时你讨厌我了，这是我绝不要的事情。我会离开，逃到一个没有雪的地方，要是在别的土地上过着像别人一样的生活，我的心也许就能重生了。
马上就要登机了，相对无言，程伟一脸后悔的表情。果然做了就是错，或许，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么？程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的拿起行李准备登机。不，求你，不要就这样走了，我们可以，可以还是朋友么。抑制不住的冲动，我紧紧的抱住程伟。“程伟，我啊是个自私又任性的人，明明已经决定将这份心情好好的掩藏在心里，却又自顾自的说着喜欢你这样让你困扰的话，”程伟似乎想要挣开我的拥抱，我更紧的抱了下，“请听我说可以么，就这一次请一定听我说完。谢谢，谢谢你即使知道了我的心情还愿意接受我，还愿意让我在你身边。我不想让你这么痛苦，你不需要勉强与我发生关系，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想失去你••••••，给我一年时间，一定可以的，再或许久一点，我可以忘记，忘记我喜欢你的这份心情，那时候我们还会是朋友吧，只要你还愿意接受我”把手放在程伟的心脏附近，“从这里把所有对我的感情都抽离出来吧，这样一来，痛苦全部由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真的很对不起。求你，就这样回去，不要给我期待，也不要让自己迷惑，现在我们都无法冷静回应对方。让我们都冷静下。”这是最后一吻吧，夹杂着泪水的吻竟然这么苦涩，我不得不放开你，让我离开你的怀抱，你的未来应该是光明而幸福的。
程伟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坚决的回头离开了。飞机起飞的那一刹那我满满的想念碎落满地。这个陌生的城市，这些陌生的人们，能不能帮我忘记我的爱情呢。明明流了那么多泪水，为什么就是无法顺利了解彼此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