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到没有雪的地方》badending

6、第 6 章

　　“刘慶，刘慶！”主任拍我的后脑，“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又走神了，从假期回来，时不时的就走神，怎么办，这样下去一定会影响工作。我要振作才可以。
　　“会议结束后，刘慶你留一下。”主任虽然是个近40岁的女人，成熟的风韵犹存。
　　“怎么，失恋了？”这样开门见山的问反倒让我尴尬了。
　　“算是吧，单恋。”
　　“年纪轻轻的，别因为感情就这样啊。你也是男人啊，别一棵树上吊死。”
　　“噢•••”
　　“今晚有空没，出去喝酒。”
　　“有，正好不用加班，回去也自己。”
　　酒吧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乱七八糟湖人却没有。，但乍看之下几乎是女人的天下了。“这里是les酒吧，不用惊讶。”
　　“主任你，是les么？”话出口觉得很冒失，，主任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嗯，是。”我也没有过分的惊讶，就那样平静的接受了。
　　“这个是我的爱人。”主任打开钱包，里面是一张美丽女人的照片。“前年出车祸死了，她走的时候我出差了真tm后悔，你知道她的遗言是什么？”轻轻抹去眼泪。“忘了我，擦，怎么能忘记呢。我那么爱她。”呜呜，主任哽咽着，闷闷的喝掉半杯酒。“我本来想要跟她去的，但是我想我要活下去，他一定也是这样希望的，为了我爱的她我也要好好的活下去。”放下酒杯，似乎冷静了下来，“所以说呢，年轻人，爱情什么的不要困扰，要爱就爱，不爱就离开。好好的活下去是对她最好的爱呢。”我也喝了许多酒。主任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她们的事情，有悲伤的，有快乐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没错啊，这就是人生，活下去就是最好的吧。最后我也没有告诉主任我喜欢的是个男人，或许主任她可以理解的，但是这件事情我想一个人自私的留在心里，因为这样我觉得你就只属于我自己了。
　　“阿嚏。”收紧了大衣领子，入冬了这么冷呐。心里埋怨着天气，不想张嘴，呼吸一下心都会冷。进了屋子又连打了几个喷嚏，窝在沙发里，捧着杯热咖啡，很饿却不想吃饭。想想刚才的话，思绪不自觉的飘走了。“你能离小伟远点么？”好直接。金玲下班后到出版社等我，支开了程伟，金玲瞪大了眼睛这样告诉我。“这怎么说的？你们吵架了？”
　　“没。”金玲局促的双手插兜，低下头，“我讨厌你。”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但是那明显的厌恶感让我一阵恶寒。“啊，我知道了。”没继续等程伟，我转过身，半开着门，“你跟程伟说，我有事先走了，祝你们幸福。”为什么这么说呢，难道女人的敏锐，她注意到我的特殊感情了么，程伟他知道了么，不，应该不知道的吧，他那么迟钝，还好他那么迟钝。低头喝着咖啡，半凉的黑咖啡更苦了。
　　很痛，像是有把钳子在胃里搅动，有种肉被撕扯的真实感，又犯胃炎了吧。药呢，可是动一下肉仿佛被撕扯般。“伟，我，胃，胃痛。”就那样昏过去了。再睁眼满眼的白色，还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小也，小也，”朦胧的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伟？”
　　“是，是我，醒了感觉怎么样？”
　　右手被紧紧的握住，那热度是程伟的吧。“没事了，我好饿啊。”扯开嘴乐，收回右手，程伟却紧紧握着不放。护士进来进行了简单的检查，情况正常。临走小护士还不忘取笑我，“这么大人了，不会照顾自己么？”明显被鄙视了呢。
　　“嘿，明显被鄙视了呢。医生说没事，再观察一天就可以了。我说你，我不是告诉你备着药么，放心吧，我已经帮你请完假了。”不再说话的程伟倔强的还是不放开我的手。
　　“喂，你是小孩子么，我可不是小孩子了，放开啦。”恍惚间像是被捧着的珍宝般，温柔的攥在手间。程伟尴尬的放开了手。我多希望他就那样继续握着啊，这一刻真的好幸福，是我和你的幸福，我可以这样私自的解释吧。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不分开，没关系，我不要离开你，不论谁说了什么，对我做了什么，只要你愿意这样紧紧握着我的手，我绝不会离开你。永远，永远不会背叛你。
　　传来程伟缓慢均匀的呼吸声，昨晚一定没睡吧。现在时间可以停下来么，我不会离开，以朋友的名义站在你身边这是我的喜欢，这是我的权利。弯下腰，轻轻吻着程伟的手，“程伟，我喜欢你。但是不能爱你。“低声呢喃，那天医院太静了，静的让我忽略了程伟的手那时握的更紧了。
　　中午吃着医院的饭，护士小姐真的把我当病人了。“嗯，程伟，医院的饭还是那么难吃啊！”
　　“就你口味重，要不我给你买袋盐，买瓶醋，？”程伟戏谑的说笑，把碗筷收拾下去。
　　“你先走吧，下午还要上班的吧，小心你们主任开了你。”
　　“你自己可以么，我可以请假。”
　　“才不过都是实习医生就这么有厉害了？”
　　“不，当然不是，我不是担心你么。”
　　“没事，你随时可以来看我一眼，这个不算翘班。”
　　“好，那你再睡一会，我一有空就来看你。”程伟带上门，就听见他快速跑的声音，还是怕了吧，哈哈。咂咂嘴，别介了，还是老实的养着吧。摸摸胃的部位。“您那，还真是金贵呢。”正准备睡会，撇到门外金玲铁青的脸。
　　“刘慶，你胃病好点了么？”
　　金玲久违的叫我的名字，我知道一定有坏事要发生了。“还好，你怎么知道的，谢谢你来看我。”
　　“•••那天我说的话你考虑了么，你不是还祝我幸福的么，你现在想干什么？”
　　还真是直接呢，连寒暄都省去了。“那个，我考虑了。”
　　“那你现在，现在•••”
　　“我觉得没有必要的吧。”看了眼金玲愈发铁青的脸，“我和程伟就只是朋友，再说我突然间就离开，他也会觉得不对劲吧。”对不起，金玲，对不起，我本来真的要离开的，但是我爱他，我现在才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了，呆在这里即使痛苦我也不想要离开。
　　“普通？我以前也觉得是普通的，但是昨晚他竟然抛下我，•••“金玲那里哭得梨花带雨“我真的爱他啊。”金玲死死拉着我的袖子。“我求你，小也，我求你离开他吧，你只当他是朋友的吧，对吧，你们只是朋友吧。”我茫然失措。我真的爱你么，我爱你，让你爱的女人在我面前哭的如此凄惨。“我知道了，”拿开金玲的手，“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我不知道，•••离开h市，求你。“那冰一样的声音里，有乞求，有胁迫，有绝望。
　　许久我嗯了一声。程伟，我放弃了，放开你的手或许是对的选择。主任是对的，金玲也是对的，我近乎偏执的爱未来一定会让你难过。你的明眸，你忽闪的睫毛，你手间的热度，温柔的声音都不再属于我，但是我不会忘记，我会小心的把它们收起放在心里，剩下的我全部都会放在这个潮热的城市，绝不带走。

作者有话说

　　没有了雪，我真的就会忘记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