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酒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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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黑。我已经在这个大门口站了很久，久的连自己都记不清了。只是记得傍晚吃饭时，期舞突然说，“明天舒尔哈齐要去接亲！”、“都督要娶叶赫一个叫东哥的格格。”当我听完期舞的这些话时，我整个人都好像被定住了。原来什么都没有改变，原来小舒的悲剧还是没有改变。那么他一定很伤心吧。我不知道我是如何把那碗饭吃完的，又是如何不由自主的走到了这里。听着里面偶尔传出酒瓶的碰撞声，我鼓了鼓勇气抬腿走了进去。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似乎他遣散了所有的守卫。推开门就看到他大大剌剌的醉卧在椅子里，我轻轻走上前，想拿过他手中的酒坛，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得出他本是想发火的，但当他看清来人是我，不由得惊讶的张了张嘴，我冲他笑了笑拿过了他手中的酒坛。
“给我。”他看也不看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两个人才有趣啊。”说着我举起刚从他手中拿过的酒坛，一仰头喝了下去。从来没有喝过这边的酒，而我喝的又太猛了，不禁被呛出了眼泪。
“这酒很烈，我让他们拿些别的酒给你。”他看着我的样子，轻轻勾了勾嘴角说道。
“不要，我偏要喝这烈的，喝酒当然要喝烈的，不然那哪叫喝酒啊。”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其中难掩的那一抹哀伤，刺痛了我的眼睛，更刺痛了我的心。我只是很想陪你一起醉，舒尔哈齐。
舒尔哈齐看着我一怔，眼神充满疑惑，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扯着一抹略显僵硬却透着温暖的笑弧。
“怎么，舒尔哈齐少爷，难不成怕我喝穷了你！”突然间，一种奇怪的氛围让我感到局促不安，心中却有一丝窃喜，我仰起头，一脸无赖样的和他浑说道。
“不会，这点酒我还是给的起的。好吧，你喝吧，若是喝醉了，明早起来头痛可不要赖我。”此时，我有一瞬间的错觉，那个爽朗的男子，又回来了。他不再看我，而是从地上又拿起一坛酒打开，一仰头灌了下去。就这样，我们静静地在他的书房喝着酒。我自是不能像他那样大口大口的灌，只是在旁边看着他，然后慢慢地品上一口，那坛从他手中拿来的酒，苦，似是还有他那苦涩的泪水，一路苦到我的心底。
“舒尔哈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此刻我觉得自己已经是半梦半醒了，胆子也不由得大了起来。看舒尔哈齐微低着头，也不说话，也看不清他的神情，我也不去理他，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从前有个书生,和未婚妻约好在某年某月某日结婚。到那一天，未婚妻却嫁给了别人。”我不去看舒尔哈齐，我却知道他在听，喝了口手中的酒，我慢慢说道，“ 书生受此打击,一病不起。这时，路过一游方僧人，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叫书生看。书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地躺在海滩上。路过一人,看一眼，摇摇头 ,走了。又路过一人,将衣服脱下,给女尸盖上,走了。再路过一人,过去,挖个坑,小心翼翼把尸体掩埋了。僧人解释道,那具海滩上的女尸，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是第二个路过的人，曾给过他一件衣服。她今生和你相恋，只为还你一个情。”我顿了顿，听到小舒的低喃声，我苦笑着继续说道，“但是她最终要报答一生一世的人,是最后那个把她掩埋的人,那人就是他现在的丈夫。书生大悟。”我笑着轻声说道：“前世，究竟是谁埋葬的你？”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听着舒尔哈齐的笑声，我不再说话，重新拿起一坛小舒喝了一半的酒，慢慢地走到柱子边，靠着柱子坐下，静静地品尝着那一坛苦涩，喝完一坛再拿一坛他饮过的酒。静静地看着他宣泄，看着他发疯，看着他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看着他怔怔地发呆……
后来看着他就那样摊睡在地上，我走过去努力地把他抬到睡榻上，为他盖好毯子。看着他的睡颜，我想轻轻地用手指去勾画他的轮廓，抚平他的眉宇，却又怕惊醒了他，最后唯有这样，半蹲在榻前细细地看着他的容颜，静静地听着我的心跳。看着他已熟睡，不知是不是酒劲上来了，我竟这样鬼使神差般的在他额头轻轻地印下一吻。我起身为他熄了烛火，独留下柱子旁的一盏，既不会让他在深夜醒来时看不到路，也不会太过明亮刺到他的眼睛，最后把地上七零八落的酒坛拾起来放在桌子上，我轻轻地关上门，凭着仅存的意识跌跌撞撞的走回了我的住处。可是，我却不知道，我的所作所为都完全映在了另一个人的眸子里。
“恩，水……”口干舌燥的，喉咙里好像有团火在烧，我微哑着嗓子喊道。
“啊，头好痛啊！”期舞扶起我，把水递给了我，我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把整杯水都喝了下去，揉着太阳穴说道。
“小姐还说呢，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啊？”期舞一脸埋怨的看向我，可却掩不住她眼底那一抹担心。
“恩，我也记不清了。”我不好意思的向期舞笑了笑，“我只记得他开一坛喝上几口又会去开新的，于是我就跟在他身后，饮尽他喝过的那坛酒，额，不是啦，后来就喝不动啦。”看着期舞的嘴越长越大我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恩，好像昨晚自己真的有点太疯狂了。不过不知道舒尔哈齐到底怎样了。他昨日喝这么多酒，今日又要去接亲，一定更难受吧，不过，呵，却怎么也抵不上他心里的痛吧，舒尔哈齐，但愿你真的懂了那个故事……
“那么小姐听到我下面要说的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期舞看到我突然又黯然下去的眼睛，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冲我神秘一笑，在我疑惑不解的表情中，她投给了我一枚惊雷炸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酒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