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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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飞觉得心里又酸又涩，他知道喻诺辰的童年并不愉快，他干涩地开口道：“诺辰，我会一直都在的。”
喻诺辰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你也会走的。”喃喃自语道，“都会走的，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我都懂。”
凌若飞修长的手指捏着喻诺辰的下巴，让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凌若飞从来都是一言九鼎，既然说出口的话，就不会再改变。”
喻诺辰有些呆愣，理智告诉他承诺并不可信，但是这句话却又仿佛有魔力，让他想要去相信，想要去和他在一起。
他看着凌若飞深邃的眼睛，终究还是情不自禁地点点头。以至于后来的回想，他都忍不住嘲笑自己，明明刚刚被至亲抛弃，却又忍不住马上去相信另一个天长地久，可笑也罢，幼稚也罢，自己只是想不再一个人而已。
周奶奶并没有对这个小镇有太多的依恋，尽快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就准备跟女儿去香港了。喻诺辰心里一阵难过，想起自己好几次让周奶奶搬到自己的身边，奶奶都因为舍不得这栋老房子，舍不得这栋老房子与爷爷的回忆而不愿离去，现在却走得这般干脆，只能说是血浓于水吗？
几天后坐车送周奶奶去机场时，喻诺辰早已经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了，他坐在周奶奶身旁，拉着周奶奶的手，心里满是不舍。前一晚上周奶奶拉着喻诺辰说了好久的话，字里行间带着些歉意，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喻诺辰不公平，但是她又实在是挂心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想看看自己的亲生孙女。而喻诺辰，只是一直劝着周奶奶别在意。他跟凌若飞诉说过后早就想通了，本来就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一时绕进死胡同里走不出来而已。就像凌若飞说的，反正无论如何周奶奶都是要走的，与其让她充满歉意地离开，倒不如让她开开心心地去自己儿孙身旁安度晚年。
这时的喻诺辰又是那个眉目带笑的柔和青年，反倒是劝着喻诺辰别伤心的凌若飞，杵在一旁脸色一直没好过。不管怎样，一想起喻诺辰抱着膝盖一个人在房间一角的样子，他心里就觉得别扭。他正抬头看着窗外移动的景色，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出神的时候，手却突然被拉起来了，皱着的，充满着岁月痕迹却柔和的手，他疑惑地看着拉着他的周奶奶，周奶奶轻声说道：“若飞啊，奶奶知道你怨奶奶做的不对，奶奶都知道。”
喻诺辰打断道：“奶奶......”
周奶奶摇摇头，示意他让自己说完，“但是奶奶还是想求你一件事。诺辰这孩子，性格很孤僻，认识你之前，只有李悠一个朋友。当时他带你回家时，我真的很惊讶，可能对他来说，你这个朋友是非常特别的，我也看得出他非常信任你。奶奶也没资格跟你要求什么，现在只请求你，多多照顾诺辰，那我也就放心了。”
凌若飞千言万语梗在喉，到最后看了看喻诺辰，终究只说了一句，“我一定会。”
送完周奶奶，回到两个人的住处时，喻诺辰才感觉到不对劲，回到房间觉得头晕目眩，竟是半昏迷地躺倒在床上了。
梦里他看见了很多，父母亲模糊的背影，福利院里抢自己生日小蛋糕的小朋友，跟着爷爷奶奶走出福利院时，福利院小朋友们嫉妒又仇恨的眼神......他觉得很难受，浑身发热，童年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涌了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不停地狂奔，直到天上突然降了倾盆大雨，他站在雨里燥热才消去，在满脸雨水和泪水中，他渐渐失去了意识。
凌若飞看着眼前躺在床上渐渐安静的喻诺辰，才终于松了口气。赶忙端着水去了浴室，重新换了一盆回来，坐在床边耐心地给喻诺辰换起了贴在头上降热的毛巾。他只是慢了喻诺辰一步回家而已，就看到躺倒在床上的喻诺辰，给他脱了鞋子移好睡的位置之后才发现不对劲，喻诺辰紧皱着眉头，一直在呓语。他听不清喻诺辰在说什么，只知道他可能在说胡话了，一摸额头果然热得烫人，赶紧去浴室装了水，拿了毛巾就回到房间。他不知道现代人是怎样治发热的，他能做的只是赶紧把温度降下来而已。重复着给他换毛巾，看着喻诺辰边哭边说胡话，他恨不得马上把他叫醒，让他离开那个险恶的梦境。
摸摸熟睡中，或是昏迷中的那个抿着嘴，看起来有些孩子气的脸，他俯下身，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唇，“诺辰，诺辰.....我一直都在。”
喻诺辰一夜无梦睡到第二天，醒来时发现伏在床头的凌若飞，拿下头上的毛巾，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轻轻摇醒还在睡梦中的凌若飞，“床就在这里，你怎么不上来睡啊。”
凌若飞揉揉眼睛，摸了摸他的头，“嗯，终于不热了。”打着哈欠说道“昨晚坐在床边给你换毛巾，换着换着，发现你已经不热了，就趴在床边想休息一下子，谁知道一下子睡到天亮了。”
喻诺辰准备下床去拿换洗衣服，出了一夜的汗，他现在只想洗澡。“你上床躺多一会吧，我去洗个澡。”
凌若飞却已经起身了，“不了，都起床了还躺回去呢，我去做早餐吧。”说着去了浴室刷起牙来。
喻诺辰不多时也进了浴室，站在洗手台前边刷牙边看刮胡子的凌若飞。等到刷完牙时洗完脸，拉着刚要出浴室的凌若飞说道：“亲个。”说完稍稍抬起头看着他，脸色有些微红。
凌若飞轻笑了一下，一把捞过喻诺辰的腰固定在自己身前，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喻诺辰搂着他的脖子，只是简单的唇碰唇而已，却由于时间太长两个人都有些呼吸不畅了，分开后凌若飞意犹未尽地笑着说道：“牙膏的薄荷味道。”喻诺辰脸色更红了。
吃完早餐后两人分别去工作了，两个人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好像有些不同，又好像没什么变化。
隔了几周，喻诺辰发现凌若飞下班后的空余时间，既不上网了，也不看电视了，只是默默地坐在书桌前，用毛笔认真地写着些什么。本来想装作若无其事的，可是到后来实在是好奇，吃饭的时候忍不住问道：“你最近在写些什么啊？看起来好像很忙？广告也不看了？”
凌若飞摸摸鼻子，犹豫了一会，说道：“我在写兵书。”
“兵书？！”喻诺辰目瞪口呆，凌若飞写这么牛掰的东西做什么？这么想着他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凌若飞说道，“以后回到玄国，我不能经常领兵打仗，就必须培养出军事指挥的将领出来代替我的位置啊，不然怎么能保护玄国？”
喻诺辰有些失落，他这一阵子尽量避免不去提这个话题，原来他还是时时刻刻放在心头啊，而且竟然一直在做准备呢。想着忍不住拿筷子戳着饭，好像连饭也没胃口吃了。
凌若飞说道，“虽然我是跟师弟一起学过要如何领兵打仗的，但是其实在作战过程中，实战经验是非常重要的，现在我就是把我经历的大大小小的战役得出的经验，都写出来，以后汇总在一起，让将领们都能够学习。那样，玄国就不止我一个人能领兵打仗了。”
喻诺辰心里暗暗佩服，身居高位竟不怕别人超越自己的地位，反而为了国家而奉献出自己的全部，自己虽然没有看过这人领兵打仗的英姿，但是却渐渐了解为何此人在当时的玄国，和在历史上有那么高的地位了。他越想越觉得骄傲，这个人现在竟然就在自己的身边，不管到最后有没有和他在一起，和这个人的这段感情，都足以让他高兴，让他自豪一辈子。他爱的是一个光明磊落，为了国家坦荡无私的男人。
凌若飞这时候却问道：“诺辰，在你心中，你最想要的生活是怎样啊？”
喻诺辰认真想了想，说道：“那我就说说我梦想中的吧，反正想一下又不用花钱。”说着还弯着眼睛笑了笑，“我梦想的当然是远离俗世，归隐山林，晴耕雨读，和自己喜欢的人，或是知己长居世外，再不踏入俗世一步。”
凌若飞有些惊讶，说道：“没想到你这么讨厌人群啊。”
喻诺辰有些尴尬，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我是真的不喜欢人类。可能是我太悲观，我看到的都是人类的负面，我想做的只有远离人类，虽然我也是其中一员。你可不要取笑我呀，这可是我高中时就有的梦想了！有一个伴侣就足够，住在世外就不会孤单了。而且归隐山林对于我这种不爱现代化设施的人来说真的是百利无一弊啊。虽然这个是不可能实现的，你看看现在地球，有哪处是还未经过开发的世外桃源啊。哎，吃饭吃饭。”
凌若飞想了想，说道：“会有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