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剪纸

5、第五章 第五章

　　第五章
　　火凤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翔着，贺青衣从头到尾都将眼闭着，耳边是呼啸的声，身上是刺骨的风。身后坐着的嫱女，手紧紧的抓着贺青衣的衣摆。贺青衣的心倏地放松了点，原来怕的不止他一个人，虽然她怕的是这飞翔，而他怕的飞翔过后的未知。耳边的风声停了，睁开眼时，看见的是，“神殿”。从火凤上下来贺青衣静站在神殿前。九城见他不动，也从上面下来，恭敬的向神殿一伏身说道“谨将天女送达。”说完，直起身，坐上火凤，向下看向贺青衣“天女，进去吧，不要畏惧，向长命神献上全部的你。”
　　贺青衣听完后也向九城轻一伏身。九城看见他的动作轻笑着说“还算知礼”。说完便驾着火凤飞向远际，好像天边的一抹落霞。
　　“真是一个不好琢磨的人”贺青衣轻声说着，又抬起头看向神殿上方，“长明殿”三个字题于其上。“嫱女，为我整衣。”一直在身后静静站着的女子，走上前为贺青衣整发正裳。完毕后，贺青衣深吸一口气，嫱女作势要为贺青衣推开殿门，却被他示意停下。沉闷的殿门自己开了，门后八十一个婢女候在那里，取九九归一之意。贺青衣的心被眼前的景物惊住，贺青衣被这些婢女迎着，不知走向何处。越走越觉的诡异，若仙界是闷乏，这儿便是安静的窒息，一切都死气沉沉的，没有生机。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逃开这些令人生惧的颜色。
　　终于进入了正殿，以为是逃脱，不想却是开始。进入正殿第一眼望见的没有其它 ，只有他。高高的玉阶上一人端坐着，望着殿下的人，他的颜色太令人震惊，是一种恩赐，是一种难察的薄凉，高不可攀，不能反抗。贺青衣知道仙界败仗的根源了。殿上的人手中捻着一朵黑山茶，一瓣一瓣的撕扯着花叶，贺青衣的心也被牵动着紧张起来。待到花只剩花茎时。殿上的抬起了他的头，正视殿下的人。站起身，殿中只有衣物摩挲的声音，无垢的鞋踩上花瓣，来回碾了几番，看着殿下人的神情，才开口说道“祭女”，贺青衣伏下身叩首，没有预料的免礼之说，只听见“阳作阴，虚作实”，之后便久久没有人说话。贺青衣擅自将头抬起，可是殿上的人早已不见了。风将花瓣的残体吹到了贺青衣的身前。
　　贺青衣出了主殿门，一直候在外的嫱女问道“殿下，安否？”，贺青衣没有答嫱女的话，安？怎会安，这神界，一个比一个怪，一个比一个藏得深。看着也同嫱女一起候在这里的八十一个婢女，没由来的心烦。那堆侍女中领头的一个上前一步，说道“天女，见过神主后，便可以让奴婢引您入您的住处。”现下也只能如此，贺青衣微点头。一队人便浩浩荡荡的进入了一个园子，里面的物件都甚是齐全，看来是早就备好的。将贺青衣迎入园后，侍女们都整齐的跪在园中。贺青衣环顾了一下内室后出来，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场面，侍女们看见贺青衣后齐声道“听凭您差遣。”，贺青衣听后轻笑一声，在这里我也比在仙界多一份敬畏，多一份尊严，“将我住的园子空地收拾齐全吧”，吩咐完后所有的侍女都行动起来，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贺青衣转身回了内室，嫱女将门轻带上遭到贺青衣的身旁，看见沉思着的贺青衣“殿下，您现下可有打算？”贺青衣望向窗外“打算？还能做什么打算？是打算保住一条性命如蝼蚁一般为人践踏，还是如鸟雀一般踱步笼中，”贺青衣摸上自己的脸“都走到了这儿，我不会放弃。”突然身上一重，身后的嫱女将一件红色的狐裘披在贺青衣的身上“一入长明殿，如坠隆冬节，殿下要作什么，以身为先，最忌力不从心。”
　　贺青衣站起身，狐裘从身上滑落至地“无用的物什”贺青衣看向嫱女“你已知我是男子，老实说你我并无主仆情深的鬼话，一个女人如此追随一个男人，只有一个可能，她对这个男人有肖想。”贺青衣斜瞥了一眼将头埋得有些低的女子，收回目光“断了这蠢想，我亦不想多言”说完便让嫱女下去，自己一个人去了榻上假寐。
　　嫱女一路沉默的回到沉淀侍从为她准备的地方，她知道喜欢上他是条不归路，哭闹，只会伤了自己。默默地收拾自己的房间。
　　有人推门而入，是个捧着衣衫的童子，“这位姐姐，这是神主吩咐送来的衣衫，我也不了解天女的喜好，怕冲撞了，只好劳请您交给天女。”
　　“麻烦小童子了”嫱女客套的道谢后小童便离开了。嫱女仔细看向衣衫便被惊得惊了脸色，赶紧捧着衣物，推门进入贺青衣的房间。榻上的人闻声轻启唇“即使我睡下了，身为女婢你也应通报一声再入。”嫱女向他轻伏一下身，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说道“殿下，长命神为您置来衣物”贺青衣轻吱一声，示意已知。“但全皆男式。”闻言，贺青衣猛然睁开眼，走到这些衣物旁一件件翻看，件件美不可言，可现在他们在贺青衣的眼中就如同一道催命符，手垂下，目光也变的凌厉“果然，一见面就识破我的男子身。这点小把戏，我早就猜测瞒不过他，那贺望天也应猜着这结局，为何还将我送至神殿？”
　　贺青衣慢慢踱步到窗前，看向窗外说道“真不怕把自己也搭进去，这长明神，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无从下手。”嫱女走至贺青衣的身后回道“殿下，无从下手，便不下手。观之为上。”贺青衣回头看向她“是啊，观为上，行为下。你倒懂得多，看得清。”嫱女依旧恭敬谨“奴婢，由妖成仙，妖之争远残酷与仙神。”贺青衣抬起嫱女的头说到“当初放过你，还真是看错了你。”不期然的痴看着，嫱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待贺青衣松开手后，连忙伏身告退。
　　贺青衣未在理会嫱女，凝视窗外片刻，关上窗，来到那堆衣物前，展开，褪下身上女子的装扮，换上男装，系好三尺白玉带。将头梳成男髻，带上发冠，立于镜前，细细看了许久“从多久始，我便不着男装了，乍一看，连自己都识不出了。好陌生的人。”镜中的人举手投足，自成一派风流，虽然刻意遮掩，举止却有一种习惯而成的轻柔。贺青衣皱着眉，显然对此不满。
　　门外响起一阵声响“天女，神主推算您已将送来的衣物穿好，让您明日便以此番去见他。”贺青衣的眉蹙的更深，连这也被算到。看来今日无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