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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重回电台 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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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春天又来了!
积雪融化,春风扑面。小草不耐烦似的疯长,各色野花竞相绽放。
天气暖了,连队开始施工。
施工就是挖战壕。在哨所半山腰上,挖出宽两米,深一米,长六十米的壕沟。
山上石头多,就用尖镐刨。抡圆胳膊,猛地向地面刨去。“当”的一声,刨到了石头上,石头上蹦出火星,顿时尖镐猛地弹了回来,把我闪了一个趔趄,胳膊要命般的疼。
只几天,手就磨起了大泡。我强忍着疼,用针把水泡挑了,脓水“呲”的一下喷出来。用纱布包扎好,继续玩命的刨石头。
一天,我们干完了活儿,准备吃晚饭。突然,值班排长吹响了集合哨。
全连集合完毕,整齐的列队。
只见连长和指导员表情严肃的走到队伍中间。
“同志们!今天我们连队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情。小马牺牲了-----”
啊?大家惊呆了。
原来,四班战士坐着卡车到山下运土。在下山时,坐在沙石堆上面的小马没有抓
住栏杆,在汽车转弯时,由于惯性太大,小马不慎从车上甩了出去。听吴大成说,小马是划着弧线般甩出车的。小马脑袋正好甩在路旁的一块大石头上,当时脑浆迸裂,咽了气。
我和其他战友们用床垫把小马抬到机井房。
小马满脸的血迹已经被卫生员擦干净了。孙医生慢慢的把白色床单轻轻地盖在小马的脸上。
为了预防老鼠或野狗祸害小马尸体,我们轮流站岗,也算是守灵了吧!
漆黑的井房静的吓人。虽然是我们曾经同床共枕的好战友。但是毕竟是死了的尸体,四个战友还是胆战心惊的挤在一起,静悄悄的不敢出声。只有从屋顶慢慢掉下的水滴“叮叮咚咚”,掉在水井里---------
小马的家人来了连队后,在部队首长的安抚下,终于把小马掩埋了。
埋葬地点在哨所山下。
那是一座孤独的坟茔。烂漫的野花在风中摇曳,陪伴着孤独的小马。
他的老乡上士老孙,拿来一瓶“洮尔河”酒,洒向坟头。烈酒倒在干枯的坷拉上,吱吱的作响。几滴酒洒在草尖上,盈盈的不肯落下---------
夏天不知不觉过去,黄毛风按时的吹来了。绿草儿在狂风的摧残中慢慢变黄了。
在团部通信股长的帮助下,我又回到了电台班。老兵老张、老王他们脱去了军装,在一次次狂饮之后,老兵们下了山。
狂风夹着雪花再一次席卷锡林郭勒草原,那漫天大雪呀,很快就把草原染成了一片白色。冬天来临了。
冬天来了,冬储工作就提到了日程。
连队有自己的羊群,四百多只。这些羊不是用来卖的,只留作炊事班补充伙食。
战斗班的战士们在排长的指挥下,杀了几十只羊。杀好的白条羊放在地窖中储存冬天食用。
吴大成和以前一样,领着我们把羊肚子、羊头等下水拿回电台。在烟气弥漫的柴油灯下,我们用喷灯把羊头的毛燎干净,放在库房里。然后就是烧热水退羊肚子。退肚子很讲究火候,不能一下子烫死了。如果烫大劲了,那黑色的肚毛就再也下不去了,只能吃毛肚。要在浇上开水的瞬间,赶紧去脱毛。虽然特别烫手,但是肚毛很快的就退了下去。退好毛的肚子白白的,整齐地放在库房里。
在白毛风呼啸的夜晚,我们几个老兵在炉子上把羊肚、羊头煮熟,偷偷地打开一瓶早就买好的白酒,开始了我们的夜宵。
冬天对我们来说,是比较清闲的。除了定时开机与团部、军分区联系,没有别的事情。
我就拿起了纸张和钢笔,給报社、电台投稿。
我趴在床上,在柴油灯下勤奋地写着。很快,《守炉吃瓜》、《情洒边防》、《二柱和他的放映机》一大批作品随之发表。每当收到报社、电台寄来的稿费,都要大家一起庆贺。免不了羊头肉就烧酒,一个个满脸红彤彤的。
很快,我收到了广播电台、报社聘为通讯员的证书,一时,我又成了连队的“名人”。
一日,指导员派文书把我叫去,说:“团政治处来电话,让你到军分区参加培训。然后到报社实习。”
“请指导员放心!我绝对会吸取教训。”
这天,我坐着下团的吉普车,又来到东乌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