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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 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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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赋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暗灰色的天空。倏忽之间,几针细细的雨丝凉凉地打在她的脸上。司赋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往四周一看:周围是一片碧绿的草原,一望无际。小草上面还挂着珠儿,看上去怪是惹人喜爱。
司赋感觉到浑身酸痛,她低头一看,本来预想中的红色痕迹一点儿也没有,反倒是如同往常一样白皙柔嫩。理智告诉她这不是真的,她却还是如同沉浸在梦中一般发怔。
司赋赤着双脚走到一潭湖泊旁,对着涟漪点点的湖水静静观看。面容还是她,依旧是那个她。
司赋恶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还是略微有些疼痛的,证明了这的确是真的。
恍如隔世。
杀手的理智、敏感和顾虑顿时一下子涌上心头。司赋扶着额头,坐在地上,开始静静回忆可能发生的一切。酸痛,这一特点是她开始回想一切可能。
要不,就是刚刚被强迫着奔赴巫山云雨;要不,就是经历了一场磨难。可是火焰的灼热,不肯能只给她留下一点点酸痛。
前一条,被她自动忽略。她还是处子,若果真如此,□□的朱红是洗不干净的。而且她的敏感性,不可能让她连发生这种事情都不确定。
从前,从不有人敢玷污这副身子。她记忆尤深的是,某次执行任务,她被迫坐在酒吧的吧台上假装侍酒小姐。只是一个男人亲了一下她的手腕上,刚想继续往里时,就被她当场挑断了手筋脚筋,怕是早已残疾了。
小时候在魔窟的噩梦生活,那般肮脏的血腥,才早就了她万夫莫敌的强势,以及近乎变态的宁净。撇去她从前恐怖的生活,骨子里她还只是个洁身自好的人。既不抽烟也不喝酒,闲时只爱眺望风景。她最爱做的事,是在清明的时候,为早已逝世的父母牵起切勿挂念的风筝。
“不相离才不相思。”不知怎的,司赋口中吐露出这语句,一颗豆大的泪,也随着这场瓢泼大雨掺混在她的心里。
不管身处何地,司赋始终要过活的。
身处此地六个月后,司赋彻底醒悟了。
这里果然是个非同凡响的地方。
贞观之治,贞观十六年。
也就是说,她身处古代中国她最憧憬的时期,贞观。
作为一名颇有学识的人,司赋也算是饱读古籍的人了。唐太宗是她最崇敬的皇帝,“虚心纳谏”这四个字算是大多皇帝做不到了。可他做到了,并且谦虚了一生。
“天可汗”。天之子,大地之主。
“阿赋,你在干什么呢?”旁近的邻居金氏格外热情地招呼她,“快过来坐坐,婶子炒了新鲜的茶。”金婶家里是个茶商,也许是乡下来的,格外朴实,待人温厚,大家都很喜欢他们。
起初,人们都把司赋当作外乡人,对她自是好的,却总少了几分亲密。兴是对外族的平等待遇,就算到此时也算不了多少年,人们对异人总是有些偏见的。但见司赋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知书达礼通晓诗词,便夸她博学,也认同了她唐人的观点,对她非常友好。
司赋很是感动。Killer这个身份,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孤独和寂寞,人们的害怕和惶恐。尽然是谢却伪装,她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也总让人胆战三分。可这里的人们热情开朗,对她的生疏视若无睹。渐渐地,她也融入这个气氛中。她很庆幸,当初卖掉了身上值钱的物件买了这间屋子。现在每日教书,日子倒也过得格外充实。
从前那个冷漠无情的杀手女皇不见了,留下的只有一个久远的背影。现在的司赋,已经学会熟练地陪同孩子们玩耍,叫他们念书,和邻居笑呵呵地互相往来。每时每刻,她的嘴角总是微微上翘,翩翩微笑地格外美丽,总会引起一些大小伙子的痴愣。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司赋捧着书本,笑眯眯地朗读。这时,一个顽皮的孩子扯了一下她的裙角,吧嗒亲了她一口:“大姐姐好漂亮,我以后要娶大姐姐为妻!”司赋微微一笑,把他抱下来,掐了掐他的脸蛋:“傻孩子,等你到了娶妻的时候,大姐姐早已成了人老珠黄、没人要的婶婶了,到时候,恐怕你避大姐姐都来不及,别提娶妻?”
“阿赋,你怕是在这里住不长远,唉。”金叔在门外无奈地叹口气。司赋回过头来:“金叔?缘何不可?”
金叔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听说本县县爷的儿子,看中了你,硬是要娶你做妾。他那土匪的性子,咱们又不是不知。阿赋,你快想法子逃走吧,省得被他逼上门来。”
县爷的儿子石天佑是个骄横无礼、爱沾花惹草的标准纨绔子弟,整日只知道作恶多端,却又是极会投胎。有了自家老爹的庇护,更加骑虎难下。
司赋听罢微微一笑。这石天佑脑子也当真转不过筋来。她在这里住了也有个半把子年,这么长时间却仍是孤身一人,也不想想什么道理?实在不行,拳脚相向她也再所不辞。
“金叔?你知道县令家在哪儿吗?走,带我去会会他。”司赋放下手中的书本,对着孩子们嘱咐几句,拍拍手笑着问金叔。金叔的目光诧异:“阿赋,你……”司赋抬抬手:“无需多言,金叔,你领路便是。且等我自有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