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朱雅 ...
-
第一章朱雅
這是一個冬天的季節,可仍然是楓葉滿天,這常年以血紅色的姿態出現的一片楓樹樹海為這新的一年增添了一片火紅卻又冰冷的空氣。
在這通往古堡的山路上,血色幹涸的葉子佈滿了整條大道,故事也從這兒開始。
名符其实地,这儿是一所贵族子女就读的学校,因为这由枫叶铺出来的道路所通往的便是一座古欧风格的城堡。
在马路两侧的是看不见尽头的枫树,而无意飘落到马路上的叶子却无数次的被车子辗过而行,每次只能发出几声「嚓嚓」的微音。
另外,基于道路规划的指示,学校十年前便为这条马路加建了一条行人道,可是而这条加建的行人道全校就只有朱雅一人会使用。
一辆汽车缓缓驶过女孩的身旁,车中的人并非要给女孩道声「早安」,而是对着女孩那万年不变的面罩道:「朱雅,见着你还真是倒霉啊!看来我今天要好好小心呢!」
那辆汽车驶去,朱雅抬起头,看了看那汽车,垂首,继续她上学的路途。
随着上课的钟声响起,朱雅也刚好走进课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这个圣诞你都做了什么啊?」杨真拍了拍身旁的伍笑琪道。
伍笑琪放下手上的书本,不耐烦地对着杨真有气无力地道:「你觉得呢?你看我现在还要拿着这本酒店管理的书就应该知道吧!真不明白你爸妈为什么会是心理学界的权威啊!」
「他们为什么会是心理学界的权威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曾美恩的脸为什么会黑成这样。」杨真并没有理会伍笑琪的贬义之说,却像发现了新大陆般,用玩味的心态看着曾美恩。
伍笑琪见状,心道:这家伙又来了!立刻竖起那本酒店管理要项,不再跟那女人有任何接触。
「喂,你别这样啊!这心理学的有趣之处就在于实践嘛,你不觉得光凭观察就看出人家的秘密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杨真最喜欢的就是用各种「手段」来窥探别人的私隐。
「这是你自己的个人兴趣,实在与我无关,你就放过我。晚上我爸还要我去酒店实习呢!一边去!去!」伍笑琪一脸的不耐烦,合起书本便欲将杨真放在她桌上的手扫开。
伍笑琪的爸爸是全亚洲拥有最大型连锁酒店的公司主席,她没有妈妈,也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是谁,因为她是代产的,而伍笑琪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也是代产的。两个哥哥在去年已从这所学校毕业,继续他们的大学之路,而弟弟仍在初中阶段奋斗。
杨真的爸妈均是心理学界的权威性人物,自幼便沉淫在心理学说的世界,她第一个认识的历史人物就是佛洛伊德,自从她懂事起,便经常对别人进行「实习」,可是这却使得身边的朋友也不敢与她走得太近。
朱雅安静地坐在课室的一角,准备好要提交的作业,把它们整齐地放在桌子上,便打开手中的书看了起来。
「朱雅,你怎么又换书了。昨天才看你拿着那本《细说全球经济走势》,可今个儿就拿着这本《生物科学解》,到底你每天都在干什么的啊?都这么闲。」杨真笑笑闹闹地走过去对着朱雅道。而在那边桌子看著书的伍笑琪听着就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自个儿暗忖,依我看你杨真才是最闲的一个呢!
其实这个课室,甚至整个学校就只有杨真一个人会平平淡淡地跟朱雅说话。杨真觉得朱雅是一个猜不透的人物,她听说朱雅很有钱,甚至是全球首十名富户之一,家族里经营的是零售及交通运输,但却不见她为自己的家族生意做过什么的贡献,可是这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因为眼前这个对什么事都不瞅不睬的朱雅,就是她整个家族财产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朱雅看了看杨真,再回头看着那本《生物科学解》,道:「在家看书。」便没了声音。
杨真听着,最后听不惯那短句回答,便道了句:「你命真好!」也就到曾美恩那儿进行她的「实习」了。
不一会儿,班导宋老师便进了课室。
大伙儿收了作业便开始上课,宋老师教的是外语及外国文化。这科目的难度就在于要对各国的文化,历史等都要有一定的了解程度,才能够回答相关的问题。
「圣诞前让大家做的测验,那成绩都出来了。」宋老师一边整理着手上的课本,一边朝着班里的同学说道。 「但是就成绩看来,各位还没有什么的进步来着。第一名崔兆颐,第二名还是朱雅。」一听这宋老师说话的语气,虽是前一句都把全班给骂了个遍,可最后一句可就引来了班上同学的窃笑。
说着崔兆颐便走到讲台前接过测验卷,看了看那个盯着自己却还没出来拿测验卷的女孩。
朱雅原本也准备起来去接过测验卷子了,可她一看到崔兆颐出去了,就立马停下了脚步。心道:你别盯着我看啊,快拿了你的卷子就走啊!
班中的女生看着这两个人,有点儿不妥的感觉,心想着:一个是天,一个是地,永远都不会相配的两人居然在对望着,看着就不舒服!
便道:「朱雅!你是猪啊?!你听不到老师叫你去拿卷子吗?」话音还没落,班上就已经哄笑声四起了。
另一个女生见此便附和道:「快去啊,还竖在这儿干嘛?拿了就快回来坐下,别东张西望的,也不知在盼着什么?!」这一句话下来,班上的男生还在笑,而女生却笑不出声来了,反而狠狠地瞪着朱雅看!
「对啊!不然你就别出去!」
「真是的,就站在那儿,不坐下又不出去的,看着就别扭!」
朱雅听着那群女生说的,也低下眼来,四下看着看着,也就急了。手中揣着一个裙角,咬咬牙,道:「我。。。我。。。」这「我」字说了半天也不见得她说出一句话来。最后也一个箭步到了讲台前,从宋老师手中接过。 。 。不,那几乎是抢过那卷子,也不理会众人的惊讶,就跑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了。
但如果有人细心点儿就会发觉,当朱雅站到讲前的时候,纵然是戴着面罩,但仍可看见她眼神之间闪过了一丝痛苦之意,就像有人拿着刀子捅了她一下似的。
而课室中就有两个人留意到这一点,一个是宋老师,另一个就是崔兆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