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言遊記》可瑛

4、第4章

　　穿過蔭涼的後院，隨著吵鬧聲的漸近；這才有一點緊張，一個轉身：理了理頭髮，掃了掃衣裙，推開小晴正要幫忙的手，做了一個深呼吸，隨即才跟著小晴輕盈地慢步上前。
　　吵吵鬧鬧的大堂上可真是人多勢眾，說是人山人海也不為過，算來沒兩也有三百來人。站在門口的小斯眼尖得很，一見我過來立即报︰“芷言小姐到！”一停聽就立刻迎來了不少女眷︰“怎麼這才到！老太君可等你很久了，剛才還叨唸著這這小丫頭怎麼還沒來？”迎頭的女人衣著華麗，穿金帶銀的富貴得不得了，單是那雙鳳就熠熠生輝，讓人真視不得，想那身份也必定不凡，該如何稱是好呢？
　　“三少奶奶好！”小晴行了行禮！
　　我正想學著小晴的樣兒行禮，就被三少奶奶推了上前：“好啦！這裡百來個長輩等你個個行完禮天都亮了！快去見太君去！”
　　人未見聲先到了︰“小丫頭！都日上三竿了，你這才來？都十五歲，明年這時候說不定就嫁人為妻了！還懶床？不知羞！還不過來讓婆婆看看！”
　　望向聲音的源頭：是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婆，深灰色的華衣襯著滿臉的皺紋，慈祥的目光很親戚的望著我，多像我那開朗的奶奶！
　　“嗯！我又不去清和寺上香，才不用那麼早起床！”我這才依依地靠了過去。
　　“小丫頭，不說好一起去的麼？婆婆這一去可是要吃齋祈福半個多月才回得來，你舍得，婆婆可舍不得，再說你父親也剛來了信說過一兩個月就要接你回京城去了！想那京城也是路途遙遠，這一去，就是一世了，婆婆這一生也就見不到你了！”說著接過隨身麼麼的手帕，拭了拭眼角的泪水。聽得連我也眼紅紅的。
　　“太君你又來了，要是你不舍得就讓小丫頭留下，赶明兒來個比武選婿，雖說姑爺官大，倒也是他無理在先，當年帶走了你的心肝，這還不知足妄想再帶走你的寶貝就太說不過去了，你們說是不？”身穿大葉連衣的中年婦女，頭頭是道的邊說邊瞄了瞄身邊五十來六十歲男子！聽得眾人紛紛點頭，“母親大人我這就回信去” 大葉連衣婦女邊的男子似乎收到信息似的連忙應著。
　　“明軒，二媳婦！你們有心了！只是做父母的哪個不掛心兒女的？我留這小丫頭一留就是十個年頭！想當年她也是老問著雙親哪兒去，難不成叫她一世也見不到雙親不成。嫣兒體弱兒女少，大女兒的當了皇后！小女兒在我這兒，如今一個兒子上戰場，一個兒又被派去當柳洲牧！這一去又不知幾昔年月才回得來。姑爺的官大身忙，身邊確是一個伴兒也沒有，唉！就是要招婿也留給她招吧！這小丫頭我最多只能留多半年，你就回信讓他遲二三個月再來接小丫頭好了。”說完拉著我的手往椅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