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非幻

31、【番外】慕容刈

　　我曾经多么厌恶这个天下，但只因有你在，这个天下才变得如此美丽。 ——慕容刈

　　我从诞生之时，便注定是个不祥之人。那个我应该称之为父王的人，却从未把我与母妃放在眼里。

　　先前只是以为我不够好或是不知是哪做错事惹父王生气了，所以一直一直都很努力，希望有一天他能抱着我，像真正的父亲一样疼爱我。虽然我因为长久居住在母妃宫殿的秘密地下室中，从未见过其他父亲是怎样对待孩子的，但我想应该是很温暖很温暖的感觉吧。

　　每次问母妃为何父王不来见我时，母妃只是对我淡淡地微笑，说：“刈儿，你父王日理万机，政事繁身，你要乖乖的，不能打扰他。”母妃的笑即使极力隐藏，我也看出了母妃的无奈与……忧伤。母妃也希望能见到父王吧。

　　有一次实在忍不住，跑去想见见那个从未见过的父王，结果……结果我刚刚推开连接地下室与地面的暗板，却看到，母妃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子，割破了自己的纤细的手腕，血流入了碗中，盛满了好大的一碗，母妃一直皱着眉，母妃很疼，我知道。

　　毫不犹豫的，我冲了出去，夺下了刀子，“母妃，母妃，你怎么了？”

　　母妃当时很吃惊，斥责我道：“你出来干什么？回去！”

　　“不，母妃，你流了好多血，刈儿……刈儿给你止血。”母妃还在推开我，试图让我回去，却听到一声冷哼，“那就是那个生来便带着不详之气的孽障了吧？居然还活着？”

　　语气中充满着不屑。我转过头，看到一张英俊的脸，浑身带着高贵霸气，身穿龙袍，我一看便知晓那应该就是我的父王了，只是父王为什么这么说？孽障？是说我吗？为什么？我疑惑地望着母妃和父王。

　　最后母妃唤来一个宫女，将我带了下去。

　　后来，我年岁渐长。母妃寻思着外面要除掉我的那些话差不多没了，再说我也已经随世外高人云游四海去了，和“死”了一样。于是，便偶尔便也同意让我出去。

　　那些宫女太监，有不少也知道我的身份，毕竟这是皇宫，消息怎么可能保得住？每次我出去，他们都是对我冷言冷语，恶言相向，甚至……拳脚相向。一个孩子怎么打得过他们？每次我都是咬着牙挺了下来，硬是不吭一声，只是护着脸，回去后，也总是把伤口掩饰好，不让母妃担心，幸好脸上没伤，总能瞒过去。可有些事，瞒不过去，母妃再怎么隐藏也瞒不了。

　　一天，那些人一边拿我当出气筒，一边说“打皇子感觉还挺爽的，多打几下，反正也不要紧，平日那些主子的气受够了！可惜，是个不受宠的皇子。”

　　“看什么？你就是不受宠，怎么着了？你还靠你母妃用血养那个叫什么清冽的宠妃才能活下来呢！瞪，你还瞪？看我还不好好教训你？”

　　“你……你干什么？”

　　拍拍手，理了下衣服，我冷笑一声便走了。那几个人，不知是否还见的到明天的太阳？清冽？我们来日方长。

　　一日外出，许是巧合，我竟误入了清冽的宫殿，见到了她，不，应该是他，没有想象中的抚媚妖娆，反而是很干净的一个少年，还是一个狐族的少年。他待人很和蔼，很好，至少比那些太监宫女什么的对我好太多了，但是……你害我母妃如此便不能够原谅！

　　几日后，我得知了他与慕容凌的全部事，他被慕容凌看上，关在了这，多次逃跑无果后，被他逼着服下了碧血丹，之后，竟又不知从哪弄来了血色琼汁，每天吊着他的命。

　　我知道他其实是很善良的一个人。慕容凌，你那么呵护他，不让他知道那是什么吗？我偏偏不让你如愿！

　　于是，我笑着，很温柔对他说：“你喝的是血，是我母妃的血，每天从我母妃身上抽走的血！”

　　他当时就呆愣住了，睁大眼睛，张皇地看着我，然后不停地道歉。

　　没想到，未过许久，我所谓的父王就找上门来了，只因清冽不再愿饮“药”，便要杀了我！我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

　　我冷眼看着他，他又能拿我怎么办？杀了我？可对于母妃，我又有什么办法？当听母妃说道她要为了我而自愿凝血成丹救清冽时，我崩溃了。

　　当时我就知道了无法阻止的无奈，悲伤。我就知道，我要力量，绝对的力量！慕容凌，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我被慕容凌丢到忘川旁，任我自生自灭时。

　　当时总觉得有一股很熟悉的感觉，很重要。

　　当我抬起头时，就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紫发紫瞳，美得似天神。

　　他看了我一会儿，便抱着我离开了。他从不问我是谁，来自何处，只是很细心很细心地照顾，犹如我是易碎的珍宝一样。我知道，他是真心对我，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只是因为是我，是我慕容刈。

　　当我醒来找不到他时，我真的吓坏了，担心他也不要我了，如果他不要我了……我暗暗握紧拳头。

　　幸好他回来了，他欣喜地叫着我的名字，“刈，刈……”我竟觉得……很喜悦？很满足？

　　他又为了我与妖族长老闹翻，我当时藏书阁内，其实我知道一切，但我不能出去阻止，我需要藏书阁里的禁咒，可看到他一身伤还对我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时，我知道，我绝不会再放开他了。安语非，你是我的。还有……妖族以及天下。

　　可是，没过多久，他居然又带回一个人，一个有着金色瞳孔的男人，不可否认，他很优秀，不论哪方面。

　　看他对他是多么虎视眈眈，他居然毫无察觉？明知不可以这样，我还是忍不住生气了。这是所谓的吃醋？怎么可能！他只是我得到妖族的一个工具罢了，一个比较让我喜欢的工具。

　　后来纳兰若辰来找我，和我谈交易。我们现在一起先专心对付妖族，夺得妖族后，如何分，就看自己能力了。很公平也很冒险的交易，我同意了。

　　语非看到我们两个和睦相处似乎也很高兴。他还让我服下了雪莲，接着，母妃的封印不再影响我的灵力，灵力如初，甚至更上一层。我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他对我的好，只是偶尔回报下，例如让他的药变得甜点，我安慰自己，只是让他吃药是很麻烦的事，只是不想太烦，绝不是因为不忍看到他皱眉的模样。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纳兰若辰与我攻打人界，不同的目的，却有着相同的目标，合作愉快。

　　不想天界竟此时易主，天界居然还派兵协助人界。妖族大败，可为什么出去协商的人却是语非？为什么他要嫁给他？因为他是天界之主？因为他能保住妖族？安语非，你怎么可以招惹这么多人？

　　我一气之下，强迫了他。第二天，他却只是面无表情，仿若无事般地走了。结果，他还是嫁给了殇离，不，是天界之主，也是四界之主。而我却只能无力地看着他远去，我再次深切地体会到力量的重要。

　　他走后，我加紧了攻打天界的准备。我利用清冽对我的愧疚以及他对自由的向往，在慕容凌的酒里下了药。当然，只是清冽认为那是迷药，我可没说过那不是碧血丹，而且还是经过我重新配制的碧血丹。

　　慕容凌死的时候，只是望着清冽，满眼的温柔迷恋。我冷笑。此后，清冽不知所踪，带着慕容凌的尸体。哼，他还没意识到其实他对慕容凌又恨又……爱吧。但是，慕容凌，即使你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配制的东西，你还没好好尝够呢。你的尸体会慢慢腐烂，发臭，灵魂也会时时受到焦灼，永不入轮回！如果有轮回的话。

　　接着，联合纳兰若辰想天界开战。我还知道冥王洛兮喜欢安语非，为了他可以放弃自己一身的灵力，我现在的灵力还不够，于是向他要了，他也给了，可没想到，他居然出现了，他还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安语非，你果然喜欢他！我盛怒之下，又走了。凭他的实力，那点困境还难不倒他吧。

　　但我却从未想过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我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

　　与天界的战争并未如想象中般顺利，我低估了天界，在接近无穷的岁月里，天界的攻防，奇珍异宝岂可忽略。

　　后来殇离似乎为了寻找什么启用窥天境，消耗了大量灵力，而我又夺得了大量灵力，打了个平手，定下了条约。

　　当我还在寻找安语非时，纳兰若辰来见我，他告诉我：“语非已经走了，去了另一个时空了，不论是我，还是你，都再也见不到他了！也许某天他会再次出现。我会助你不费吹灰之力夺得妖族，继而……夺得天下。”

　　“条件呢？”我不相信他这么好心。

　　“如果……如果他再出现时，我希望你不要与我争。”

　　“谁？”

　　“安语非。”

　　“好。”我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