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相思》紫木鸢

34、华山论剑

　　经过了华山比试的打击，人们的注意力全部都转移到了南宫家的剑上。这日早早地就到了比赛的场地所在。过了许久，人们等得心都焦了。比赛的负责人，一个极具权威的老前辈终于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中上了场。这个老前辈是丐帮的一个长老，除了丐帮掌门外分量最重。稽皓不自觉地摸着下巴，当初他做乞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找个门路入丐帮，也许还可以找到比苍松好太多的师傅。
　　只见老前辈站在台上最中间：“让各位等急了，我们先请昨日胜出的稽皓稽少侠上台上来。”在人们噼里啪啦地稀松掌声中稽皓怡怡然上了台。他不是不知道别人对他不够精彩的表演失望，他只要结果就好了。自己轻松地就得了第一新秀，终于不用回圣武山去见苍松那张脸了。
　　老前辈看见众人没有一丝的激情，无奈地笑了笑。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就说：“这位稽少侠出手不凡，竟然好多次都是瞬间打败对方，可见江湖人才辈出，一代更胜一代啊。”台下的人点头应是。“下面就有请南宫墨公子带上今年获胜者的奖励。有请南宫公子上台。”
　　话音一落，众人四处的寻找南宫墨的身影。这个南宫墨是现在南宫当家的独子，南宫家对他寄予众望。而南宫墨容貌极盛，武功超群，虽不曾参加过新秀比试，也极少与人打斗，但是他的实力当之无愧的长居在武林新一辈的榜首。没想到南宫家竟然如此重视今年的新秀比试，还派南宫公子亲自来。众人皆想看看南宫公子究竟长的什么模样，有些年轻气盛的还想挑战一下南宫墨。而在场的江湖女子尽皆眼冒红心，多数虽不曾见过南宫墨，但是南宫墨毫无疑问是现今江湖女子最想嫁的人，既帅，武功又好，未来八成又是南宫家的接班人。
　　南宫墨倒是悠闲，一点也不慌张，缓慢地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林芷诺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去，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顿时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竟然是他！
　　来人竟是林芷诺隔壁天字一号房的住客。只见他今日穿了白色的衣衫，上面绘有墨色的竹子，藏了妖娆，藏了冷淡，竟是极清朗温润的男子。林芷诺看了一眼身边难以掩饰激动的女子，心里不禁一叹，这个南宫墨当真是骗到了不少女子。而南宫墨似是听到了她心里的叹息，遥遥的看了过来，笑了一下。那一抹笑意竟然逼得满山的青翠都褪了色。即使林芷诺见过他两面心里对他不喜，也不得不承认此人有魅惑人心的资本。林芷诺身旁的女子以为南宫墨是在看她，压抑住心中的激动，朝着南宫墨投以娇羞的一笑。林芷诺不自觉地嘴角往下略瞥了些，南宫墨看见，嘴角的笑意比先前多了一分真诚。
　　南宫墨走到台上，两袖轻松地垂于身后，丰神俊朗。可是先前在台上的老前辈的脸色有了点龟裂，尽量和气地问道：“南宫公子，请问你带的那把剑呢？”
　　南宫墨潇洒地笑着说：“因为这一次家父拿出的是他很喜欢的惊鸿剑，为保安全，所以事先并没有对外声明是哪把剑。虽然事先的确是说好今年的奖励由南宫家提供，但是家父格外交待说，惊鸿是很有灵性的一把剑，他希望这把剑能够找到一个合格的主人，所以吩咐我在比赛结束后和今年的第一比一下，检验一下他的能力。是否能得到那把剑全部要看稽少侠的能力。不知稽少侠是否同意？”
　　稽皓还没来得及反应，台下已经吵闹了起来。惊鸿剑是百年名剑，曾经一位江湖奇才莫风就是拿着这把剑一年之内挑遍所有江湖名人，从默默无名的小子转瞬成为家喻户晓的江湖第二高手。（那个江湖第一高手已经知天命，成为江湖不可动摇的泰斗）而惊鸿剑也随着莫风被世人所知。惊鸿本是极坚硬的武器，配合莫风的霸气相得益彰。惊鸿原是不知是谁的武器，但是一直被埋没了，只在被莫风拿到后才算是真的见到天日。没想到南宫世家这一次竟然这么大手笔，拿出惊鸿剑做为今年第一新秀的奖励。只是听南宫公子的话似乎稽皓要拿到惊鸿剑还要得到南宫公子的认可，众所周知南宫公子的武功远高于年轻一辈，从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实力。这个稽皓虽然轻而易举地就把比试对手打败了，但是若是到了南宫公子面前一定会很快的落败。看来稽皓是得不到惊鸿剑了。不过台下的观众都是兴奋地样子，尤其是各女子，没想到可以看到南宫公子一展风采，这次华山论剑来的还是很值的。主办这次华山论剑的各位老前辈也不由得松了口气，面露喜色。
　　稽皓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的南宫墨。虽然这个南宫墨一副闲逸的样子，但是从头到脚看不出他的破绽弱点。稽皓忍不住兴奋了起来，这个南宫墨明显实力深不可测。这次在华山没有遇到合适的对手，没想到现在临近结束天上掉下来了一个。苍松只是要求他在新秀比试中不能用超过七成的功力，现今他所显示的也正如苍松最初要求的五成，既然已经得了第一，再用超过七成的功力去打也不算是违反和苍松的约定。南宫墨，年轻一辈江湖的第一？有意思，自己正好可以试探现今江湖的水深水浅。赢不赢得到惊鸿剑是其次，他对这个南宫墨的功夫很感兴趣。他才不需要南宫墨认可，他想的是打败南宫墨。
　　南宫墨也同样玩味地看着稽皓，他有种预感，这场比试会很精彩，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也不一定。
　　台下的林芷诺在听到南宫墨的话后就一直紧张的看着台上。即使不看稽皓的神色她也知道他一定会应战。她知道稽皓本来参加这次华山论剑只是因为苍松的一时气愤，他感兴趣的只有武功高超的对手，至于惊鸿剑虽然是名剑，但是他还不会放在心上。她和稽皓比试过，知道他的实力比自己要高，但是那个南宫墨，自己在他那里竟然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他们两个人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高，到底面对自己的时候还有多少没有显示出来，林芷诺不知，只是没由来地替稽皓担心。
　　稽皓随身佩戴的剑是从上圣武山开始就一直用的一把破剑，还不知是苍松花了几两银子就买到的。苍松一直对稽皓说武功好就无所谓武器（苍松独有的鞭策徒弟的手段，让人恨不得揍他）。而南宫墨身上除了挂了一只碧箫外别无他物，顺手从台下一个不知名的弟子手里借来一把普通至极的剑。
　　稽皓拔出剑朝着南宫墨说道：“久闻南宫公子武艺高强，今日有幸和你切磋，我稽皓定当全力以赴。”
　　南宫墨笑笑说：“我们彼此彼此。”
　　台上两人一人久负盛名，丰神俊朗，一人新出江湖而实力深不可测且貌比潘安。台下的人恨不得挖出自己的眼珠子安在他们两人身上好使劲儿看清楚。林芷诺不自觉地紧攥着袖口，她能感觉到两人之间恰逢对手的喜悦和张狂。若两人真心相斗，不分胜负，恐不死不休。
　　才要开始，稽皓就将自己的五成内力灌注在剑上，一剑刺向南宫墨的肩胛。南宫墨识得这剑的厉害，不与正面迎击，闪身到稽皓的右侧，一剑削向他的脸颊。稽皓一弯腰轻滑至南宫墨的身后，复又一剑刺出，招数正大，内力宏厚。台下众人尽皆惊呼。而南宫墨足尖一点，在空中一翻身，轻巧地就躲过了这一招。不待落定，南宫墨快如闪电愈刺向稽皓胸口膻中穴的下次两寸之处。膻中穴是人身的百息之所会，不说刺中，单是被剑上的真气扫到就可以导致人的气息闭塞，难以运功。南宫墨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这只是一场比试，他并不想置稽皓于死地，所以特意偏下了两寸，只求暂时制住稽皓的剑路。稽皓在苍松手下受苦多年，焉能不知此剑的意图，立刻汇集真气在剑上拨开南宫墨的攻击，同时右手手腕一转，将才挥到左边的剑收回右侧袭向南宫墨。转瞬之间，稽皓和南宫墨已经出招拆招十招有余。
　　台下之人看的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两人的某一招数。一个头发已灰的江湖前辈捋着胡子感慨：“老夫活了大半辈子竟不曾见过如此精妙的招数，今日一见无憾矣。”但见台上一人白衫飘逸，宛若谪仙，一人黑衣劲装，宛若邪魅。似是神与魔的交战，而人心只有沦陷的结局。两个人虽然气质不同，但他们的剑同样的霸气，干净利落，却又不失潇洒。两人都是一沾即走，打斗至今竟无一人碰到对手，台下的人看得心惊肉跳，台上的人乐在其中。南宫墨在稽皓的两剑之余快速地瞥了一眼林芷诺的方向，只见林芷诺的眼睛似是粘到了稽皓的身上意思不曾离开，不由得心里记了起来。不知是又拆了多少招，地上的灰尘被两人的真气卷起弥漫在空中，此刻两人的速度已经比之最初提升了太多，许多人只看到了两人飞速急转的人影，从白与黑的界限中分辨出谁是谁。林芷诺心焦地想喊停，她看到两人如此下去不是真气用完就是两败俱伤，可是，现在两人正打得狂热，怎么可能止得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