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相思》紫木鸢

29、华山论剑

　　亏得柳芊芊在突闻噩耗之际还能记起有个林芷诺。一步三蹭地挪到林芷诺面前，拉着她的袖子依依不舍。再和林芷诺说了一大堆不舍之词之后，柳芊芊仍旧不能割舍自己的初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牌子递给她：“诺儿，这是华山脚下天一客栈的牌子，天字二号房，你记住了。到那里后你帮我留心看看有没有哪个年轻的武林高手。等我处理完我家里的事我就再去找你。”林芷诺的目光扫了一下在柳芊芊背后忍笑忍得面部扭曲的男子，无语地点了点头。男子骑上马，柳芊芊也上了马坐在他的身后。两人是兄妹，共乘一骑没什么，不违礼仪。林芷诺骑上自己的马。三人一起回到刚才进树林前的地方。
　　最初那里的一众人还在那里。他们都是柳芊芊哥哥在江湖上认识的朋友。林芷诺三人才到那里，一人笑着说：“少铭，你终于回来了。”男子骑着马走到众人中间：“刚才急着去追小妹，没来得及告知你们，各位不要介意。”一个绯衣少年说：“没事，你这种突发行为我们早已经习惯了。”众男子哈哈的笑了起来。
　　少铭也笑笑，下了马解开自己被拴着的马骑了上去：“我可能不能和大家一起去华山了，需要急着回家去。还希望各位见谅。”众男子纷纷感慨好可惜，柳芊芊的眼中也流露着好可惜的神情。别过众人，那个叫少铭的男子就朝着林芷诺才来的回路走去。柳芊芊也不再动什么逃跑的念头，只是一步三回头地望着林芷诺，眼里的星星点点尽是不舍。林芷诺在感知到她的不舍之情时对她的“重托”丝毫不敢忘记。
　　当柳芊芊两人走了没影之后，其余男子见林芷诺一人，就忍不住问：“你是也去华山吗？需不需要一起？你一个女子上路怕是不太安全吧。”
　　林芷诺看着对方一众男子，就笑了笑礼貌地回绝。没有柳芊芊在一旁嘀咕，林芷诺就立刻带上了纱帽，一个人上路她还是想着谨慎些好。遮住了模样，路上也常遇见带着纱帽的江湖女子，林芷诺很快就淹没在众人中，一点麻烦都没遇上。直至她遥遥地已经望见了华山，眼见再有一日路程就到了华山脚下，找茬的人终于来了。
　　在茶棚歇脚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有人盯着她，当时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异样的。直至又走在小路上只剩她一人时，一个石子破风迎面而来。林芷诺急一侧身。可是她尚未稳住身形，一个石子又只弹向她的腰间，她立刻飞起落在地上。紧接着四五个石子又破风而来，速度极快，林芷诺只得用上轻功躲避。拔出剑朝林里喝一声：“是谁！”那人并不露面，急速地又掷来十几个石子。来人似乎很了解她的空隙，每一个都打在她的漏洞处。开始时林芷诺并未注意，后来她发现那人的石子似乎打的有一定的规律，只要她沿着练梅花桩时走的路径走，就可以险险得成功地躲避飞来的石子，而如果她稍一走错，就极有可能被石子打到。开始时石子较少，速度也慢些，后来石子渐渐地变作五六个，十多个，速度也越来越快，林芷诺来不及反应，就像是在走梅花桩一样飞快的走着。大概走了又三遍的梅花桩时，石子猛地停了下来。林芷诺看向林子深处，此时她已经明显知道对方不是敌人，如果是敌人没有人会如此熟悉梅花桩的走位，也不会仅用石子试探。只是她仍旧猜不到到底是谁在试探她，师姐没有那个能将石子掷出如此速度和精确的功力，而师傅也不会这般藏着试探她。突然林芷诺想到一人：只有苍松会这么无聊，爱戏弄人。另一个人的影子也同时进到了她的脑子里。虽然她没有低估落羽的意思，但是从石子的力度来看，来人定当内功深厚，比她高出不止两分。可是事无绝对，她既然曾经领略过苍松的变态教导，那么苍松又怎么会没可能在短短的六年内教出一代武林高手？
　　一道黑影闪过，一人哈哈哈的拍着林芷诺的肩膀：“诺儿，我就说路上碰见的人是你吧，果然没错。”林芷诺摘下纱帽端详着眼前这人。此人比她高了足有一头，身材不那么壮实，皮肤白皙，却丝毫不显得文弱，清澈的眼眸真诚中带了些狡邪，斜挑的嘴唇淡粉色泽，一丝也不给人距离感。林芷诺睁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了眨眼睛。对方也对着她戏谑地眨了眨眼睛。林芷诺突然炸了尸一般嗓音前所未有的提高：“师兄！”落羽嘿嘿嘿笑着揉了两下林芷诺的头发，林芷诺撅着嘴护着自己的发型。落羽几年没有这样欺负过林芷诺直到把她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才心满意足。林芷诺不悦地也要揉落羽的头发，可是落羽左躲右躲怎么都让林芷诺够不着，气得林芷诺直跳脚。林芷诺在外一个人多年，凡事都靠自己，也就是在落羽面前她才会显示出孩子气的一面。
　　落羽看着林芷诺，眼前这个曾经的小女孩已经长大成为一名袅袅婷婷的女子，刚才自己试她的武功看来她这几年也丝毫没有懈怠。他关切地问：“诺儿，你这几年过的好吗？”
　　林芷诺点点头笑笑：“我过得很好，叠彩峰上的师傅和众师姐对我都特别好。”
　　落羽哈哈笑着说：“这当然了，诺儿这么乖到哪里大家都会喜欢的。老实说，这几年有没有想你小师傅我啊？”
　　林芷诺忙不迭地点点头：“我一直都想着你，最开始的时候我给你写过信，不过一直没收到你的回信。叠彩峰的师傅让我不要再给你写了，说是收不到。师兄你这几年过得怎样？”
　　落羽顿时气愤了起来：“你是不知道，我一直都没有收到你的信。下山时苍松塞给我一包东西，说是给我点宝贝东西，我还以为是他又在作弄我就直接把东西搁在屋里没带出来，连看都没看。现在听你说了我猜想那些一定是你的信。我说苍松怎么见我把东西放在屋子里时高兴得没鼻子没眼的。他就是故意的！”
　　林芷诺无语了，时隔几年，落羽和苍松的相处模式还是没有变。“既然现在我们两个见面了，那些信不看就算了。师兄，你现在准备去哪里啊？”
　　“和你同路，一样是去华山。”
　　林芷诺开心了：“那我们可以一起走啊！”说着又夸起落羽，“师兄，从刚才你试我的石子上看你现在的武功真的变得好厉害，比我厉害多了。”
　　落羽咧巴了下嘴：“这还不是苍松那个变态逼得，我这几年没被他折磨死也算是个奇迹。不过诺儿你也不赖，刚才我试你，你可不像你所说的比我差了两分。”
　　林芷诺腼腆的笑了：“你还是不叫他师傅啊？对了，我走了之后写的一封信中问你们怎么吃饭洗衣服，没收到你的回信，你们两个人都是谁在料理生活啊？”
　　落羽想起这个得意了起来，刚才夸他武功好也没见他得意，只见他说：“你刚走的时候，苍松的确是把你以前担着的所有事都交到我身上。不过我可不那么笨任由他支使。虽然我做的饭本来就不好吃，但是我又故意地做的更难吃，吃得苍松嗓子都疼了。给他洗了两次衣服我全给他揉烂了。给他打扫房间我又‘不小心‘打碎了一个他的花瓶。以后他就什么都不让我帮他做了，每次一教过我就下山去，留我一个人练武。整个圣武山就我一个人，别提多自在了。”
　　林芷诺呵呵的笑着：“看来当初我的确是太笨了。”
　　落羽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林芷诺作势就要一剑打过去。两人笑闹着走走停停，一日后就到了华山脚下，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四日。他们到的时候山脚下已经有了不少的人。有许多人围作一团，圈子里面正有人在比试。林芷诺两人骑在马上，视线比别人高，圈子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那正在打斗的两人应该也是一派翘楚，旁边的人看得津津有味。落羽则是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林芷诺看着无聊，但是都不显现出来。落羽低头对林芷诺小声地说：“打得太没劲儿了，咱们走吧。“林芷诺点点头，两人默默地准备掉马离去。可是有人喝住了他们：“你们两人站住！”两人回头，看见刚才站在圈里层观战的一位中年人走了出来。
　　那人看清落羽的模样，哈哈笑起来：“我当是谁，原来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小白脸，居然还敢大放厥词说我江城五虎的功夫差，有能耐你和我比试一下。”江城五虎原是分散在江城河道附近的船匪，五个人都有些本领在江城各成一霸，后来官兵管得严了，他们最终五个人结到一起，人称江城五虎。现在正在打斗的一人就是五虎中的老四，与他打斗的是另一个水帮的人。他们想在这里决出高低胜负。水帮也是凭实力说话，走船的人若想平安地走过河路都习惯交些保护费给一个水帮让他们护自己一路。哪个水帮的实力更强一些就更容易揽到生意，若是连一个白脸小娃都瞧不上他们那他们还揽什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