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相思》紫木鸢

16、拜师学艺

　　林芷诺学武功的事出乎意料的发展顺利，苍松除了教落羽外，主动另教了套功夫给林芷诺。落羽曾试着把自己的功夫教给林芷诺一些，但是林芷诺练得时候不是力气用不上就是练中间突然觉得浑身疼，她练苍松教给她的另套功夫就不会出现这些问题。林芷诺现在才明白苍松一开始时说她不适合学他的功夫。可是苍松明明会另外的功夫啊？林芷诺不解。林芷诺因为苍松说过她的资质差，所以练功格外的刻苦，在料理完大家的生活后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练功，每天睡不了几个小时。落羽劝林芷诺不要累坏了自己却劝不住，只能每晚陪着她一起练。说起落羽的练功，如果形容的话那么除了奇怪就是惨不忍睹。单说是苍松为了练习落羽的轻功在梅花桩下铺满了冬日落下的松针，要知道冬日的松针极是坚硬，比之绣花针的穿透力差不到哪去，而且练功只是苍松只许落羽穿一件单衣，脚上却给他绑了沙袋。如果落羽一时不慎踩不稳梅花桩，迎接他的就是数不尽的松针狠狠的扎进皮肉里。最初练习的时候林芷诺每晚都要给包子上药，看着落羽上被扎的满满当当的红点，林芷诺都忍不住眼眶红。饶是落羽坚强也忍不住，没让林芷诺抹下药他都忍不住“呲”一声。更不要说是练习其他的功夫了，圣武山的功夫霸道简洁，落羽的坚韧绝对是在苍松的棍棒下才得到的飞速提升。
　　想到这里，林芷诺不禁的同情起了落羽这四个多月的悲惨生活。苍松的轻功名为飘渺，林芷诺和落羽在最初苍松示范的时候很是震惊艳羡了一把。直到两人自己练习的时候才知道这美丽的代价。梅花桩高矮不一，乃是用了伏羲卦布置，在梅花桩上行走必须使用飘渺的步伐，否则更容易跌下来。梅花桩的顶端是圆形，常人无法再上面长时间停留。苍松在示范完很是得意显摆的说了句：“你们这辈子想练到我的水平估计是没戏了。等你们在一炷香内走完梅花桩一百遍，还有站立在最中间的那根一炷香不动，你们就差不多算是合格了。”
　　这么圆的梅花桩，排列对于落羽两人又是那么的蹊跷，还这么高矮不平，真做到苍松所说的标准，难怪这种轻功的名字叫飘渺，当真是随心所欲，飘渺如烟啊。
　　林芷诺还好些，苍松不忍女孩子被松针扎，就特意在水里给她置了梅花桩，相对于浑身被松针扎了个遍，跌进水里的林芷诺要比落羽好的多。落羽被疼痛驱使，四个多月来有了很大的进步，在一炷香之内也可以走上三十圈。林芷诺不能修习苍松的内功，没有内力支撑的轻功多半成不了太高的气候，林芷诺却靠着半夜刻苦练习，飘渺的步伐比落羽还要熟练几分，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也能勉强将梅花桩走上二十五遍。
　　在水中玩耍的小白趁林芷诺不注意，扑棱棱的扑了林芷诺一身水，林芷诺拿起手中的衣服顺手在水中挽了一个剑花，剑花产生的水波把小白拨到了岸边。小白上了岸使劲甩了甩身上的水，就跑到林芷诺的身边蹭她。林芷诺挥了挥手：“好啦，你先一边玩去，我还得赶紧洗完衣服回去做饭呢。你先乖乖的，中午给咱们吃烤鱼好不好？”
　　小白吱吱的叫了声，跑到远处自个儿玩了起来。到了圣武山它终于可以洗得干干净净恢复原本样貌了。动物本是极爱干净，当初为了和林芷诺在一起它保持了那么久的脏样子，也算是“忍辱负重”了。
　　洗好衣服，林芷诺抱着木桶用着飘渺的步伐回山上。林芷诺练功有点入魔的样子，她不能学苍松的大部分功夫就只能把能够练得练熟。银狐的速度也是超群的，现在跟在林芷诺的身后撒开了劲儿的跑，有时候还有些跟不上，在后面吱吱吱的直叫唤，惹得林芷诺在松林中洒下一串银铃似的笑声。
　　在丞相府的时候林芷诺也在厨房帮过不少工，现在伺候苍松这个大爷可真的算是把自己的厨艺潜能发挥的淋漓尽致。苍松还从书房的角落里翻出一本食谱，天天让林芷诺换个样子做饭。林芷诺有时候感慨，如果自己真的学艺不成，凭着这身厨艺自己的下半辈子也能有保障了。
　　林子诺将先前捉到的鱼从大盆里捞出来，利利落落的就把鱼收拾干净了。从最初的不敢杀鱼到现在的手起刀落，不得不说训练有素。林芷诺在鱼背上开了两刀，撒上盐、姜粉、胡椒粉等调料给鱼做了一下按摩，这样子鱼肉可以很快的吸收味道。紧接着她在鱼腹内填上葱片和姜片用于去腥，用酱汁均匀的刷在鱼的身上，然后就用铁签子把鱼串了起来架到火上烤。林芷诺仔细的小心看着火候，隔段时间翻翻烤鱼，刷刷酱继续烤。直到小鱼被烤的外焦里嫩，香飘四溢，林芷诺才找了个盘子把它们盛了起来。林芷诺挑了一条较小的鱼递给从最初就一直在她身边左蹦右跳眼巴巴瞅着鱼的小白。小白得了鱼，欢喜的叼到太阳底下吃。林芷诺又将采来的蕨菜用热水灼了一下再炒，这样子既保留了蕨菜的鲜味又可以消去它的生涩。昨日熬好的汤放了一夜，现在刚好重新热热。原本在林芷诺的印象中不管是什么汤都要趁新鲜喝比较好，可是苍松却告诉她像这种放料比较多的八宝珍汤最适合的还是先放一晚，待吃的时候再滚开热一下，如此才可以使香味更浓。林芷诺试了两次，味道果然比不隔夜的鲜美了几倍。虽然苍松将大侠的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对锅碗瓢盆一类丝毫不通，但是他对吃的造诣当真是鲜有人及。
　　林芷诺才刚刚把稍好的饭菜端到桌子上，苍松就像是被召唤了一样一阵风吹过，他已经坐在桌子旁边拿起一条鱼开始啃了。为了方便吃鱼，串鱼的签子林芷诺并没有取下。虽然苍松吃的很快，但是吃相却很优雅。看着眼前这个一天至少换一次衣服，吃东西绝不沾脸上的有些洁癖的优雅公子，林芷诺费了好大的努力才忍住没问当时他为什么会扮成乞丐。等到苍松吃下吃下一碗饭，嘴里正啃着第三条小鱼的时候，落羽终于有一步没一步的的拖着身子艰难的走了回来。林芷诺赶紧扶他坐在了桌子旁边，给他盛了碗饭，倒了些水，这才拿起自己的晚盛了些饭可以起。所谓霸道的功夫，没有些霸道的手段是教不成的，自从上山后，落羽没几天是个正常人的样子。林芷诺虽然心疼，但是看久了也就习惯了。落羽对这种近乎残忍的教学方式也没什么怨言，毕竟只有这样子才会进步的很快，但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是自他开始练武，他练得好了苍松就皱着眉不屑的说自己当年如何如何，如果他哪里遇到了问题，练得有些困难进行不下去了，苍松就开心的几乎要去山下买些鞭炮来放放，在落羽身边哈哈的一直笑，我就说你笨吧我就说你笨吧一直说个不停，气得落羽想拿手里的剑一剑把他给劈了。
　　落羽慢慢的吃着烤鱼，不是他不饿，他已经饿到极致了，也不是他不喜欢这烤鱼的口味，吃的这么慢的原因只有一个：他的力气已经被苍松榨干了！有时落羽会怀疑，苍松每每把自己训练的这么惨是不是也有点不想自己跟他抢吃饭的原因。落羽暗暗决定，等自己武功好了一定要问清楚，他不说就打得他说！落羽的衣服也是一天一换，这倒不是他愿意的。苍松每天一换纯粹是他自己臭美的缘故，落羽练功一个时辰大概要比他一个月沾的灰尘都多了。落羽之所以换衣服换得这么勤纯粹是因为他的样子着实看起来太凄惨了！苍松看着他的样子一度不愿意和他一个桌子上吃饭，林芷诺看着落羽心疼地逼他一天换一次衣服。当时苍松还特意叮嘱：“小诺儿，你千万记住我的衣服不能和他的一起洗啊！”林芷诺费了好大劲才按住了落羽那只拔剑的手。
　　苍松吃完饭，从袖中掏出一块手绢优雅地擦了一下嘴，对落羽说：“你吃饭怎么这么慢？我都吃完了你都没吃完。赶紧吃好出去给我继续练功。”落羽“霍”的一声就要站起来去揍他，被林芷诺死死的按在了椅子上。苍松像是没察觉一般浑不在意，又数落起林芷诺：“你别想着偷懒，抓紧时间把昨天我教你的剑法再一练，后天我检查。”说完话袍袖一挥潇洒地迈着步子走了。
　　落羽气得真想揪着他的头发按在地上打。这算个什么事，自己吃饭晚了慢了是谁造成的，还敢说诺儿偷懒，也不知道是谁让诺儿做这做那的！
　　林芷诺叹了口气，自从上山后这种情形见得太多了：一个没个师傅样子，天天只知道欺负徒弟找乐子，一个没个徒弟样，天天和师傅顶嘴，努力学功夫就是为了揍师傅。林芷诺把饭给落羽加满了，柔声的的说：“师兄别气了，掌门也是为了我们好。”一上山苍松就把她和落羽的辈分给纠正了过来：苍松是落羽的师傅，林芷诺不能拜苍松为师只暂时叫苍松为掌门，叫落羽为师兄，而苍松和落羽都叫林芷诺为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