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相思》紫木鸢

14、奔向“新事业”

　　第二天，包子套着近乎跟其他乞丐还有做生意的人聊。零零星星的信息凑起来，包子大致总结出了这么个事实：相府三小姐和她的奶娘在西山被强盗所掳，现在已经确定人不在世了，三小姐还年幼，奶娘又是下人，根据天龙王朝的习惯未成年的人不可以大葬的，下人们的葬礼更是简单，况且没几日就过年了，相府与皇宫又扯着关系，葬礼万不可办得大了挡住来年的福气，因而丞相夫人决定年前秘密小葬，小葬的停棺日期不长，怕是林丞相赶不回来看自己三女儿的最后一面了。
　　包子在打听的时候，人们都忍不住感慨：“这相府三小姐真是不幸啊，丞相夫人那么好的对她，她却没福气享受。”
　　包子也应着声：是啊是啊，真没福气。心里嘀咕：能有福气嘛，现在人还在山洞里不能出来呢。
　　至于丞相府把奶娘葬到了哪里，包子是怎么都打听不到。包子很是想不明白的是不知丞相夫人从哪里弄来了一个三小姐的尸体。
　　原来红茶畏惧大夫人的惩罚，偷偷从蒙面人哪里买了个病死的小女孩，把小女孩从西山上滚下来，她再去收尸的时候小女孩已经面目全非了，就这样，红茶很好的瞒住了大夫人。蒙面人从大夫人那里得了做事的酬劳，白塞给红茶一个尸体还省得他们自己扔了，自然不会把事情透漏出去。大夫人见了林芷诺的尸体喜不自胜，那里还顾得上验真伪，如此这般就被红茶给混了过去。因为林芷诺半路逃跑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大夫人责怪红茶办事不利，就没有允她和墨菊换位置。红茶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便不也不提这件事。就这样，相府三小姐成了一个死人，林芷诺成了西山东侧小镇上一个活着的小乞丐。
　　包子回去把自己所打听到的一切告诉林芷诺，林芷诺又是大哭一场。包子安慰林芷诺：“别伤心了，丞相夫人为了做样子一定会好好安葬你的奶娘的。”
　　林芷诺双眼通红，满含恨意：“是她，是她杀了奶娘！”
　　包子无声的叹了一下气：“那你想怎么办呢？”
　　林芷诺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要报仇！”
　　包子忧伤的看着林芷诺，林芷诺仇恨的样子让包子很是不安，林芷诺这一生恐怕不会太安稳了。包子只能违心的说：“你先别这样想，万一杀害你奶娘的人不是丞相夫人派的呢？万一真的是西山的土匪呢？”
　　林芷诺吼了出来：“怎么可能不是，事先奶娘明明告诉我的，大夫人安排了人在路上准备劫我们！”说到这里，林芷诺开始泣不成声：“都是我，如果不是因为大夫人想卖我，奶娘也不会被我牵连。半路上奶娘一定也是为了保护我才要分开走的，我怎么这么笨我怎么这么笨，都是我害的奶娘，都是我害的！”林芷诺使劲儿的捶着自己的脑袋，看样子恨不得打死自己。
　　包子怒了，扯开林芷诺打自己的手：“你想干吗？你想打死自己吗？你的奶娘虽然跟你说是大夫人安排了人，但是不一定你的奶娘遇见的就是他们啊。就算遇见的真的是大夫人安排的人，你现在这样子有什么用？你打死自己就能报仇了吗？如果你真的想打死自己，那你就打死自己好了，赶紧趁你的奶娘在地下还没走远，你赶紧追去！就让你的奶娘不明不白的死了好了！你想怎样我不管你了！”说着就放开了林芷诺的手。
　　林芷诺被包子骂的有些恢复了神智，希冀的看着包子：“包子师傅，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包子换上一副难得的认真样子，双手按在林芷诺的肩上：“你首先要养好自己，学好本领，等以后有能力了再来查明真相报仇。你现在一定要隐忍，你知道吗？”
　　林芷诺又显出了绝望的神色：“师傅，我该怎样学本领呢，我们现在只是乞丐而已…”
　　包子这是真的是恨铁不成钢了：“你以为乞丐很无用吗？你以为你师傅我准备做一辈子乞丐吗？不管什么消息在乞丐里是最灵通的，这么几年我也把各门各派的信息了解个差不多了，我现在就是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去拜师学艺。”
　　林芷诺的信心又被点燃了：“那师傅你觉得我们去那里拜师比较好？”
　　包子盘着腿坐了下来，略思索的样子：“我觉得青峰派和飞龙派不错。青峰派剑法飘逸，千变万化，在武林中属于上乘。飞龙派的功夫浑厚，主要修炼内力。我以前一直在这两个派里面犹豫，现在既然有了你，我们就选青峰派吧，你修不成飞龙派的功夫，而且飞龙派很多与朝廷沾点关系你应该也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你看怎么样？”
　　林芷诺很信任包子：“师傅选好就好，我都听师傅的。”
　　包子看着林芷诺有了点期望的样子放下心来，不能让她绝望，绝望的人会很难活下去。包子放了心，躺在草铺上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唉，青峰派三年一选，刚好轮到明年四月，你运气真好，不像师傅我，愣是等了一年多。这几个月你记着给我养好身子，要不然落选了我可不管你。”
　　林芷诺也叹气：“还有四个月啊。”
　　包子瞪了她一眼：“知足吧你！我可告诉你了，青峰派是大派，要入派学艺的人多了去了，你不养好身子的话一定落选！”
　　林芷诺还没来得及因包子的话变色，洞外有人开始大骂起来：“呸，什么破青峰派也算是大派！一帮不懂事的小孩子在那里瞎蹦跶耍几招花拳绣腿也算是有名声了！”语音未落还不待林芷诺和包子反应过来，一个又脏又破的老乞丐钻了进来。
　　包子和林芷诺的脸一下子就变了，齐口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听到了什么？”只是关于青峰派的事被听到的话倒是没什么，千万不能听到前面说的林芷诺的家事。
　　老乞丐谁都不看一眼，径直坐到了包子的草铺上，优哉游哉的躺下翘着二郎腿，这摸样可比包子刚才逍遥懒散多了。“两个小鬼头别想太多，也别那么紧张，坐下来陪着我说会儿子话。”
　　林芷诺和包子已经认出了老乞丐正是街上不吃不喝的那位，大家毕竟在一条街上一起行乞数日，就少了些害怕，犹犹豫豫的坐在了老乞丐旁边。
　　老乞丐嫌弃的说：“你们刚才说青峰派是大派？听谁说的，真是唬人。”
　　包子愤怒了，这可是他搜集几年情报总结出的精华结论，老乞丐也太不屑他的劳动成果了吧。包子大声的反驳：“你知道什么！青峰派的剑法江湖上谁不称赞，今年八月才评出的武林第一新秀就是出自青峰派的！”
　　老乞丐打了个哈欠，不屑的语气只有更甚：“那算不错啊？今年的华山论剑我也去看了，那个什么第一新秀的剑法那么轻飘飘的，华而不实。剑法能打赢人就行了，搞得那么花哨干嘛。我真想不明白他怎么就成了第一。唉，江湖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包子快气死了：“就你还敢嫌人家不好，有本事你打败那么多人当个第一啊！哼，别说是第一新秀了，就是第三第五第六也能轻易把你给打败。”林芷诺拽了拽气极的包子，可是哪里管用。包子正专心致志的和老乞丐争辩，急得脸红脖子粗的。
　　老乞丐抬了抬眼瞥了一下包子：“就那帮小子还值得我动手？”这态度，不屑啊不屑啊…
　　包子真的是气疯了：“你是不敢吧？”
　　老乞丐不为所动，当包子的话是挠痒痒，一点都激不起他的恼意，掏了掏耳朵：“别吼得那么大声，我还不耳背呢。他们本来就不配和我动手，随便一个人我调教几个月都比他们强。”说完还有些刻意的瞥了包子一眼，摇了摇头，“你这块材料真不怎么好。如果调教你的话我得调教个一年半差不多才能打得过那什么第一秀吧。唉，真是块破材料！”
　　包子彻底的激怒了，神志已经飞到天河里洗澡了，张口就接话：“你敢说我是破材料！好啊，有种你就调教调教我，我一定用你说的最快的那几个月就练到那个程度！就害怕是你调教不成吧！”
　　“算了吧，就你，”老乞丐又摇了摇头，“你还是去你的青峰派的，想你也是没胆量做我徒弟试试的。”
　　“我包子今天还就是拜你为师了！现在我就拜师！”说完话包子就跪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林芷诺拉都拉不住。如果包子有先见之明知道自己是拜了个什么样的师傅，八成会希望自己现在脑瘫小脑不受控制，磕不了头拜不了师吧。
　　刚磕完头包子还来不及再吼句“我拜了师了，现在就看你教成教不成了”，原先懒洋洋躺在草铺上的人“刷”的一下就窜到了包子的眼前。包子惊得直接就朝后跌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