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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开颅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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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自从经过了瘟疫事件,建康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虽然这是事件最后并没有造成大的波动,但是多少还是在百姓的心理造成了一点小小的阴影,那就人们————都谈鸡色变。
诺大的建康城里,一说到吃鸡,大家的脸色都是黑压压的。
日子还是静静的过着,就像秦淮河的水永远都缓缓的流淌着。
转眼已经到了七月中旬,天气真的很热。树上的知了不停的叫着,“热呀,热呀!”
可是,我们苦命的伊律清和段杏林还在为全城百姓的福祉忙忙碌碌,累得连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
一天中午,伊律清正在看着一封朝廷八百里加急的公文,突然被石师爷急冲冲的打断了,
“大人,你快去看看吧,那个徐福走在街上突然倒地不起,不省人事,如今他家人抓了一个路过的行人硬说是他推倒徐福,告倒了公堂,正等着大人你发落呢!”
徐福??那个建康城第一富户和第一吝啬鬼?
他一个人的家财就能抵上整个建康城全年的税收,真是富的流油,可是为人偏又一毛不拔,怎么会突然说倒就倒了呢??
“大人,你快去看看吧!”石师爷接着说,“他女儿堵在公堂外面大吵大嚷,简直是让我们没法子办公了!!”
瞪了石师爷一眼,你摆不平的事情就要我出马?
好,我也给你找个难题!
把手上的公文甩给石师爷,“这是朝廷的加急公文,大理国使团五日前已经出发,顺长江沿江而下,取运河北上赴京都,建康可是必经之地,照着这个速度,还有二十天的时间就该到了,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怎么接待吧!!”
什么??石师爷头也大了!
“你呆在哪里干什么?你好歹也在建康府作了将近三年的师爷,又不是不知道每四年大理国就会和咱么大宋朝互派使臣,并且签订一次和平约定,保证边关不发生冲突!如今四年之期已近他们也该来了!”伊律清嘴上说的轻松,其实心里也没有底。
“这…………这可是头等大事,如果招待不周,或者中途出了岔子,那可就关系到两国邦交,这……,这责任重大,不可轻曼,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石师爷脸色沉的真的像个石头了!
“其实,关键是大理使臣得安全问题,他们在建康城也只待上两天,两天过后送他们上了开往开封的船,就没有我们的事情了!”伊律清拍了拍石师爷的肩膀,“不要太过于紧张!”
“大人想得和我想到一起了,关键是安全问题,如今我朝北部边境和辽人虽无大的战争,但是小摸小擦还是少不了的,而辽国这些年养精蓄锐意图显而易见,如果大理国使臣这次来我朝和皇帝陛下签了和平协定,我们就可以放手准备北疆战事,如果大理国使臣在我宋朝境内除了问题,大理国又岂会善罢甘休,倒时候我南疆战火一定又起,假若此时辽国出兵犯境,我大宋朝南北受到夹击,恐怕就不好对付了!”石师爷把厉害关系一一说情。
“就是这个问题!!你说辽国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么?恐怕他们早就虎视眈眈的顶着这群大理使臣了!从现在开始要严格控制进出城门的人员了,一旦发现可疑的人立刻派人盯住!我会拜会安抚使曹奇曹大人,和他共同商议一个安全保卫方案来!”伊律清边想边说。
“大人,你上次阻拦曹大人,恐怕他怀恨在心就怕到时候不配合你的计划!”石师爷非常担心。
“这个我心里有数,上次他越权之事,我并没有向朝廷汇报,想必他也知道我不想与他为敌;再说了,这迎接大理使团又不是我伊律清一个人的事情!如果除了问题,他也脱不了干系!”伊律清想了想。
“希望如此吧!”石师爷点点头。
“哐当!”门被张捕头一把推开了,“大人,你还在干什么呢?那女人真他妈的厉害,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一抬脸,一脸的血道子!
妈呀,徐福的女儿是练九阴白骨爪的么??
伊律清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大堂上,一个打扮得金光灿灿的年轻女子正在高声大骂,那气势好像建康府尹是他家用人似的。谁上来阻拦,就给人大耳刮子,亏她指甲留的跟那鸡爪子————呸呸,不能提起那个东西,反正是一个巴掌过去就打得那帮衙役们一个个脸上都有了血道。
偏偏人家又是建康城首富的女儿,谁也不敢得罪,只好一个个忍气吞声。
伊律清走上堂来,就看见这个女人插着双手,吐沫星子乱飞,指谁骂谁。
真是难缠的女人,就不知道和府上的梅儿又没有的一拼,看着那女人骂人的样子,让伊律清想起了前些天梅儿姑娘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下仆的样子,半天没说一个脏字,却能说的让人想死的心都有!要不然拉梅儿出来和她比一比?
不对,不对,审案子要紧。
“堂下何人,有何冤屈?”伊律清一拍惊堂木。
“回大人,小女是京城徐福的独生女徐金桂,状告这姓黄的人在街上推倒家父致使家父到现在还在昏迷中!”徐金桂仗着是首富的女儿,说话态度傲慢。
“大人,大人,小的我,我冤枉呢!我怎么推徐老爷呢?”在下面一个劲儿的喊冤。
“不是你下毒,怎么我爹从那里你吃个饭出来就晕在街上了,如今人还没醒,我不找你偿命我找谁??”徐金桂上来就要给那老板一巴掌。
“住手,公堂之上怎敢放肆!”伊律清再拍了一下惊堂木,这个女人太不像话了,怎么上来就动手?还是梅儿比她好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刀子嘴豆腐心,从不动手伤人!“你慢慢说来!”伊律清一指那姓黄的路人。
“小的叫黄阿大,今天中午走路的时候和那徐老爷的确走得很近,可我什么也没做啊!是那徐老爷自己突然倒下去的,我真得很冤枉啊!”黄阿大急得都哭了,徐老爷可是建康首富啊!
“周围可有人证,证明你并没有推人呢?”伊律清问道。
“有,有的!当时路上不止一个人,他们可以为我作证!”黄阿大说。
“人呢?”有人证明就好办了!
“跑了!一看见徐老爷倒了都跑了,小的跑得慢才被后面跟上来的徐家家丁给抓来了!”
伊律清一听头都大了,这就难办了!
正在为难中,就听见公堂外面有个穿着家仆服装的人挤了进来。
“小姐,老爷醒了,夫人让你回去呢!”那家仆冲着徐金桂气喘吁吁的说。
“我爹醒了?他怎么说,是不是这个黄阿大故意撞他?”徐金桂眉毛一抬。
“老爷说不是,是他走着走着自己一头倒下去的,不关任何人的事情!”那家仆喘了口气说。
“哼,算他走运,伊大人,我们不告了,我们走!”徐金桂瞪了黄阿大一眼,冲伊律清行个礼,指高气昂的走出了公堂。
真他妈的混蛋,这个女人搞什么?没事来公堂溜达么?
建康城首富徐福的家中。
段杏林正在为徐福诊治,旁边坐着徐福的夫人徐林氏。
段杏林收了徐老爷人中上的银针,一脸严肃的对徐福说,
“徐老爷,我问你,你是不是经常觉得头疼,眼睛看不清楚东西?”
“是啊,段大夫怎么知道的?”徐福觉得很奇怪。
没有接话茬,杏林接着问,“有多长时间了?”
“大概,两年了吧!”
“我再问你,是不是一开始只是觉得脑袋发沉,渐渐的就开始头疼了,然后疼痛的次数越来越多,接着眼睛就开始模糊,看什么都重影?”
“段大夫,你可真神了,全让你说中了!”徐福真是佩服得紧。
“你有请过大夫看过么?”
“嘿嘿,没有,我想可能是年纪大了,也就没往心上去,再说看病廷贵的!”果然是铁公鸡本色。
“小病拖成了大病,如果早在你有感觉的时候治疗,也不会酿成这么严重的后果,钱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么??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杏林叹息着摇摇头。
“命??你说我这并会要了我的命??”这下轮到徐福和徐林氏目瞪口呆了。
“爹!”偏巧徐金桂从外面回来,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扑到徐福德怀里大哭,“爹,我早就说过钱这东西挣了就要花,你偏偏不听,从这里省那里省,可为什么要在自己身体上省?”
“傻孩子,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我省下来还不是要留给你?”徐福慈爱的在女儿的头上抚摸着,“女孩子将来总要嫁人的,爹要多给你嫁妆啊!”
“爹,我不嫁人,我要一辈子在爹的身边!”徐金桂哭得脸上的妆都花了。
“段大夫,请问我家相公的病到底是什么?”徐林氏一边哭一边问。
“徐老爷的脑子里长了一个瘤,从发病的时间来看已经发展到了后期,现在看起来,如果再不治疗恐怕最多也只有一个来月的时间了!”段杏林说倒。
“一,一,一个多月?”徐林氏舌头都捋不直了。
“段大夫,你刚才说再不治疗恐怕一个多月,意思是还有治疗的可能?”生死面前,徐老爷终于想开了,“只要能治好我,我愿意双手奉上百两黄金,我还不想死,我还没看到我女儿成亲呢,怎么能死?”
“爹!”徐金桂哭得更厉害了。
“只有一种办法,也要看徐老爷敢不敢了!”段杏林神色镇定地说道,“请徐老爷服下麻醉药,再由我为徐老爷开颅取出瘤子,到时候恐怕才有恢复的可能,否则最多只有一个月!”
徐家人都呆住了,开脑子?这不是玩命么?
“你想杀了我爹么?你这个庸医,给我滚出去!”徐金桂一跃而起,指着杏林就骂/。
段杏林也不恼火,开始收拾药箱,“请徐老爷自己斟酌!”
“金桂,你给我住手!”徐老爷责备道,“段大夫,我家女儿被我娇纵惯了,你别见怪!”
“哪里?爱父心切,可以理解!”杏林把药箱备好,“我这就告辞了!”
“段大夫,请先留步,我答应你了,我要你帮我把那瘤子取出来!”徐老爷正色道。
“噢??徐老爷不怕??”杏林有点吃惊,毕竟开脑之术一直不被人理解,甚至被视为异端,能有人这么爽快地答应实在不多。
“段大夫,你知道我是商人,做生意就要冒险,我这诺大的家财那一文钱不是我冒险得来的?这治病也和做生意一样,同样也要冒风险,不论是病人还是大夫,谁都不能保证病一定能好,但不去尝试的话就连唯一的机会都没有了,我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更何况,我相信段大夫你!”不愧是生意场上的老手,徐老爷说话干脆利落。
“爹,不可以!”徐金桂大惊。
“是啊,老爷,这风险很大,万一一个不好,连那一个月也没有了!”徐林氏也反对。
“干什么都有风险呢,如果治好了呢?我意已决!”徐老爷问杏林,“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要准备些什么呢?”
“随时可以开始,只需要一个帮手——我的徒弟珲春!”杏林答得轻松。
“好,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
“爹,你疯了?我,我,我……”徐金桂一掀门帘跑了出去。
“女儿,你又干什么去!?”徐林氏在后面大喊。
“我去府衙告段杏林杀人!!”
建康府衙内。
伊律清回到后堂,梅儿姑娘赶忙端上新熬好的酸梅汤。
“大人,累了吧!这是冰镇酸梅汤,下火去暑,赶快喝了吧!”
“谢了,你是没看见,刚才那个徐家小姐,真是一点女人样儿也没有!动手打起人来真是…………啧啧,和她比起来,你真是温柔多了!”伊律清把酸梅汤到进嘴里。
“大人,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梅儿姑娘生气了,“她能跟我比么?我出的厅堂入的厨房,女红针线无一不精,你吃的穿的哪个不是我在负责??我落落大方,待人和蔼,心地善良,连个蚂蚁都不敢踩!!你你,你居然拿我跟那泼妇比,你也太过分了吧!”
伊律清傻了眼,她说的是自己么?怎么好象妇女楷模?
“哼!那个女人那里有我的万分之一么?不知道大人的眼睛到底看了哪里??”梅儿姑娘开始发挥她的长舌功。
饶了我吧!!还我一个清静把!!伊律清现在只想赶快离开后堂这是非之地。
“大人,快,快来看看!!那个女人他妈的又来了!”赵捕头神色惊恐的跑了来。
伊律清一碗酸梅汤全浪费到地上去了,后门有虎前门有狼,自己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伊律清报着死就死了的心情上了公堂。
“徐金桂,这次你要状告何人?”
“我要状告杏林堂的段杏林妄图用医术杀人!”徐金桂说。
“嗯??”伊律清这下更懵了,杏林杀人,用脚趾头想都不会!
徐金桂在下面把段杏林给自己父亲诊治的经过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虽然罗嗦了一点,但是伊律清还是找到了重点。
“徐金桂,段大夫提出得这个开颅的建议,虽然风险重重,危险很大,但并他没有强迫你爹去做,是你爹自愿去做的,就算有了个问题,那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况且段杏林这么做也是为了救你爹,你说他妄图杀人,这罪名恐怕行不通!”
“大人,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请你派人到我府上把那姓段的家伙抓走,绝对不能让他给我爹做那开颅之术,否则,否则,我…………”徐金桂一把把头上的金钗拔了出来,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否则,我就死在这里!!”
天哪!!谁来救救我啊!!
那两旁衙役也是头一次看到如此蛮不讲理的女人,想上前夺了她手上的金钗又怕她真地把自己给伤了!
伊律清被着徐金桂逼得没了法子,“如此,本官就亲自跑一趟吧!!”
带上两个衙役,伊律清直奔徐府而来。
这里,段杏林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珲春,药还好熬了?”
被师傅喊过来帮忙的珲春,正在用蒲扇扇着药炉。
打开盖子瞧了瞧,“好了!”
“把药到出来!”杏林一边指挥珲春一边低头准备其他的用具。
珲春正把药罐从火上端下来,就听一个女人大喊,“段杏林,你住手!”
我的妈呀!那简直是河东狮吼,珲春手一软,眼看那药罐就要掉的地上,杏林连忙一挥袖,一股内力已经把药罐稳稳的放在了桌子上。
徐金桂上看见段杏林已经在熬药了,上来就要和他拼命。
两旁的衙役拦都拦不住,杏林又不愿意和女人动手,急得伊律清连忙护在杏林的身前,双方僵持了一会。
正在这时,那徐老爷从房子里由徐林氏搀扶着走了出来。原本夹杂的银丝的头发已经被剃光了,现在是个大光头。
“爹,你的头发呢?”徐金桂一看眼泪又下来了!
“段大夫要给我做治疗,留着头发碍事,就剃了!反正以后还会长的!”
“爹,我不要你做那个劳什子开颅术,我,我好害怕!”徐金桂哭哭啼啼的说。
“金桂,你放心,你要相信段大夫,相信爹呀!爹说了要看你风风光光的出嫁就一定能做到的!!”徐老爷是气也不是爱也不是,冲着伊律清一施礼,“伊大人,我家小女给你找麻烦了,都怪我太宠她了!你可千万别见怪!”
“没事,没事,我听说徐老爷病了,前来探望!徐小姐也是关心则乱,这是人之常情!人之常情!”伊律清嘴里客气,心里把徐金桂骂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老朽这病还要大人挂心了!老朽真是感动啊!”徐老爷说。
“哪里,徐老爷是我建康城有名人物,本官自当来探望的!”伊律清也很客气。
“大人,老朽请了杏林堂的段大夫为我做开颅取瘤之术,请恕我招待不周!还请大人前面用茶!!”
“不行,我不让!!”徐金桂吃了秤砣铁了心,回头一指药罐,“你熬的是什么东西?”
杏林脸色从容,“这是麻沸散,开颅之术不必寻常,非常痛苦,必须服下此药让病人陷于昏迷状态,感觉不到痛疼,不然那病人若是醒着哪里挨的过,必然动来动去,我自认也无法下刀了!”
麻沸散??
“就是那个华佗的麻沸散??”伊律清问到,“到底是什么方子?”
“麻沸散”是由曼陀罗1斤,生草乌、香白芷、全当归、川芎各4钱,天南星1钱,共6味药制成。熬制好了由病人服下,不出片刻就可以让人昏迷,不知疼痛!“杏林大大方方的把药方说了出来。
“我不管你是华佗还是扁鹊,反正你要是把我爹治死了,我就要你偿命!”徐金桂还是不信。
“徐小姐,刚好伊大人也在,我请大人做个人证,如果我治死了你爹,请大人立刻将我逮捕,以庸医杀人罪将我定罪,可好?”杏林为了让病人家属放心立下生死状。
“段大夫何必如此?”徐老爷很是激动。
“徐老爷,我要让徐小姐放心,同意我这么做,病人的家属的心情作大夫的也要体会啊!”杏林回答得很直接。
那边,伊律清用眼神问杏林————你这么做值得么??
杏林回他一个坚定的眼神————为了治病救人,有什么不值得??
伊律清看着他——————你又把握么?毕竟是开颅术啊!
杏林好笑的望着他————你不信我?
伊律清眼神很清澈——————我会永远相信你!!
立下了生死状,再加上徐老爷地坚持,徐金桂才百般不乐意的让杏林为父亲做了手术。
杏林让徐家腾出一间空房,用艾草熏过消毒,弄来一张长条桌子铺上白色布单。
让徐老爷喝下麻沸散躺在布单上,不一会徐老爷就昏睡过去了。
让其他人都离开房间,杏林和珲春两人用药草消了毒留在房子里面。
“珲春,你要干的事情就是为我递送我所需要的一切用具!”杏林从药箱的最下面拿出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好几个小包袱。
挨个打开,有的是棉纱,有的是蜡烛,有个长条的布包打开里面是各种类型的小刀具,
还有一个里面放的是不同大小的针和粗细不一的牛筋线,
“从左到右上面都标着记号,我说几号你就给把几号在蜡烛上烧一会递给我!别害怕,记住我平时教你的就可以了!”
杏林在衣服外罩上套,把宽大的袖袍系上,用白巾蒙住口鼻。
珲春点点头,跟了师傅这么长时间,小家伙越来越沉稳了!
“开始了,三号!”
珲春递上了一把烤热了的锋利的薄仞小刀。
………………………………………
……………………………………
“五号”
………………………………
……………………………………
“八号”
…………………………
…………………………
“棉纱”
…………………………
…………………………
“六号针和三号线”
虽然第一次看到如此场面,珲春有点胆战心惊,但是一想到师傅平日里的教诲,忍着不适协助杏林的工作。
当最后一针缝完的时候,杏林吐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外面的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那徐金桂几次想冲进去都被人制止了。
大家焦虑的心情都一样,不过徐家人担心的是老爷的安危,而伊律清担心的是杏林的成败。
终于,房门打开了,杏林脱了沾了血迹的外罩,把白巾取下。用黑珍珠般闪亮的双眸扫了一下众人,
“很成功,最多再过一个时辰徐老爷就会醒了,很幸运长在徐老爷脑子里的瘤子不是恶性的,只要日后好好调养,应该没有问题!别说是看徐小姐上花轿,就是看他外孙女儿上花轿都有可能!!”
治好了病人,杏林心情好,连语气都开心起来。
的确如杏林所言,一个时辰后徐老爷醒了过来。
众人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七天以后,杏林帮徐老爷拆了线,虽然头上留了一圈伤疤但是头发长了出来也就看不见了。
外面的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那徐金桂几次想冲进去都被人制止了。
大家焦虑的心情都一样,不过徐家人担心的是老爷的安危,而伊律清担心的是杏林的成败。
终于,房门打开了,杏林脱了沾了血迹的外罩,把白巾取下。用黑珍珠般闪亮的双眸扫了一下众人,
“很成功,最多再过一个时辰徐老爷就会醒了,很幸运长在徐老爷脑子里的瘤子不是恶性的,只要日后好好调养,应该没有问题!别说是看徐小姐上花轿,就是看他外孙女儿上花轿都有可能!!”
治好了病人,杏林心情好,连语气都开心起来。
的确如杏林所言,一个时辰后徐老爷醒了过来。
众人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七天以后,杏林帮徐老爷拆了线,虽然头上留了一圈伤疤但是头发长了出来也就看不见了。
当伊律清从忙乱的准备迎接大理国使臣的工作中抽出时间来看段杏林的时候。
段杏林正在,正在,正在数钱!!
白花花的金子啊!!
“这是徐老爷送的,他说他答应过只要治好了他的病就给我一百两黄金,他还真是言而有信,今个上午派人给我送来了!!”杏林笑着说。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笔钱?”伊律清搂着杏林,有一下没一下的用鼻子蹭着杏林的脖子,
“呵呵呵,打算给自己做嫁妆??”
“你说什么呢?”杏林假装生气 ,“好几天没挨扎了是么?皮痒了?”
“哪敢,哪敢,我哪里会惹你生气?”伊律清舔舔杏林的耳垂,又滑又软!
“讨厌!我跟你说正事!!”杏林在伊律清的手背上卡了一下,换来他在自己脖子上一个亲吻。
“我听着呢!!”伊律清在杏林脖子上轻轻的吻着,意犹未进!!
“我想把这钱给你??”杏林说出自己的打算。
“哪还不是嫁妆么??”伊律清还没说完,手上这次是真的被扎了!
“你脑袋里想什么呢?”杏林瞪着他,哪天也给他做个开颅术,看看这家伙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得!
“哪给我做是么,我这里又不是钱庄,还有利钱可拿?”这回伊律清认真了。
“再修一座桥吧,现在秦淮河上的桥还是太少了,我知道你也有这个想法,可惜就是府库里财政紧张,反正我也花不着,不如捐了做点好事,但是我又不想让大家知道是我做的,就以官府的名义修吧!!”杏林笑着看着伊律清。
是惊讶,是感动,是浓浓的爱意,在伊律清的心头划开。
何德何能,让自己找到如此善良如此美丽的人做自己的终身伴侣。
伊律清深情地吻上了杏林唇,杏林闭上眼睛享受的窝在他的怀里。
他是自己认定的人,帮他度过所有的难关是自己的责任,实现他所有的愿望是自己的目标,杏林热情的回应着那个深吻。
许久,两人才结束这个缠绵悱恻的吻。
伊律清把手伸到杏林的衣襟里,“好几天没见了,也不知道你瘦了没有?”
隔着衣服,杏林羞涩的按住了那不安分的手,“今天不见,你都忙什么呢?”
“哎,我命苦啊,在布置安排大理国特使来建康的事情!”伊律清谈起工作就一肚子火,还好杏林的体温低,搂着他能败火。
“是呀,四年一次,也该来了!!”杏林微笑着,低低的说。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把手拿开啦,摸来摸去好痒的!!”
外面宁静的夏夜,繁星点点眨着眼睛好奇的看着屋里相依偎的人影,药草园中一片蛙鸣,唱着欢快的情人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