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档案》宫殇吟行

13、Case 13

　　我很少玩网游，唯一感兴趣的就是CS。当我换上那把圣诞抢浴血厮杀的时候，YY好友里有人不停私聊我，让我去他的频道听歌，他们帮主在唱。这不是第一次了。鬼使神差的，这一次我去了那个频道，被狠狠地惊艳了一把。
　　我一直在找寻适合的词来形容第一次听到峨眉声音的感觉，温柔、空灵、干净？总之，那把声音让我失眠了整夜。第二天我就去申请了账号，在同事的指导下进入了游戏。

　　“哪个职业PK最强？”
　　“青城或者峨眉吧。老大，你想玩哪个？”
　　我犹豫了下，最后选定了青城，然后拜了峨眉为师，第一次打招呼的时候我酝酿了很久。

　　“师父，徒弟这厢有礼了。”
　　“哈哈~好滴好滴~徒儿以后就跟着为师混吧~”

　　看到这行字，我似乎能够想象到她的笑声，然后也跟着笑了。简单地回应了一下，就不再说话，只安静地看她在好友频道里欢快的聊天。
　　在同事的指导下，这游戏我很快就上手了，然后把工作分摊给他和手下的人，我就关了门窝办公室里开始了我的冲级之路。
　　她也只在心血来潮的时候会在YY里唱歌，每次她开唱，YY里的人数总是空前的多，还有很多外帮的人来捧场，据说都是她的朋友。然后某一天，她忽然说，“徒弟，还没听你说过话呢，怎样，来为为师献歌一首？”
　　我愣了下，一直以来都是保持黑听的姿态挂在YY里，没想到会被突然点名，心情没来由地就有点紧张了，不知道是哪个好事的管理把我抱上了麦，既然上了，那就唱吧。打开麦，谦虚了一下就开始放伴奏，开唱。唱完后果不其然一群女的就开始花痴起哄了，她也在其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她的一言一行比别人都要可爱好多。然后我开口问，“师父，可还愿听徒弟献歌一曲”她也有模有样地回我，“乖徒儿如此有心，为师表示盛情难却，那就再来一首吧。”伴奏响起，陶喆的爱很简单，其实只是唱给她一个人听的。
　　之后总会被很多人要求上麦唱歌，我一概不予理睬，但只要是她开口，我就很干脆的答应然后开唱，信仰，爱如潮水，做你的男人……我唱的歌，都只是为了让她听到。不知道怎么的，有心人似乎发现了我对她的与众不同（其实只是自我感觉没有表现得很明显），然后开始在帮里起哄，她也总是附和着让我给她当男宠，我就回应似的在YY唱吴克群的男佣，但似乎最后都被她一笑置之然后不了了之了，没办法，她就是有个本事化XXX为绕指柔。
　　是我做得不够好吗？我总不断地自问。后来经“高人指点”，游戏里的女孩子大都有英雄情结，所以我开始更努力地冲级弄装备。在同事一再强调“铁匠就是个坑爹的货”之后，我放弃了自己砸装备的念头，学会了用5173买装备和坐骑，其实我发现，5173也是个坑爹的货，它总是把我的钱从银行卡转入它的腰包里。然后我一套加十装备到手了，几个加十坐骑到手了，67J爆戒69J全符也到手了，宝石都合了仙品，找了专业砸装备的人帮我把两把武器给砸了十，顺手连着法宝都给暗金了。一切准备就绪，我开始不那么勤快地下副本了，而是带着一包裹的天谴开始满地图追杀那些欺负帮里小号的人。一开始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讨她欢心，引起她的好感和注意，不过诛着杀着，我确实也爱上了那种快意恩仇的感觉，更何况，有她并肩而战。
　　在感觉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在愚人节即将到来之际，我决定向她表白。即便被拒绝，我也可以轻松地说那是愚人节的玩笑。于是买了玫瑰狮吼，“师父，我喜欢你。”后来发现，别人不知道我师父是谁，于是重发，“峨眉，我爱你。”一直刷一直刷，狮吼的位置被我的表白占据了。
　　她沉默。
　　我急了，开始密她，尝试打出了自己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就看见她上了狮吼。
　　“我说过，老娘今年32，女儿都4岁了！！”后面还跟了个以头撞屏幕的猴子表情。
　　看完，我就楞了。她那声音哪里像是32岁的女人！瞬间有了种被欺骗的感觉，那种心情。。。。盯着屏幕上那段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话，我笑了，自嘲的。然后，啪一声，满室漆黑。后来才想起这所谓的高级小区前天晚上发了通知，说今天地球日，要熄灯一小时。打开手机，上面的时间显示在八点半。郁闷地抓了外套披身上，出门站安全楼道里开始抽烟。我很少抽烟，也心知这玩意儿对身体的危害，但是心情极差或者压力极大的时候，这玩意儿能让我活过来。但我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过今天这个让我感激了一生的举动。

　　楼道里很安静，很空旷，所以楼上的电话声回响得无比清晰，似乎，是她的声音。

　　“不是苍蝇，是我徒弟。”（他喜欢你傻子都看得出来）“嗯，我知道。”（你敢说你不喜欢他？）“你知道我的，那只是游戏。”（擦，玩游戏的都是人啊，亲爱的，是人就会有感情的。别避重就轻，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喜欢他？）她沉吟了一下，“距离只会产生距离，或者小三，不可能产生美。”（那你就是承认了？）

　　正在这时候，我手机响了，是短信，她的蜜友之一。“峨眉的狮吼都是骗人的！如果你真的爱她，请不要放弃，用你的诚意打动她，给她勇气！”我甚至都来不及把短信关了把手机收回口袋里，一步两阶一步三阶地上了楼，气息不稳地站在她面前。
　　和我想象中的差不了多少，漆黑的长发很随意地被一根不知道是簪子还是筷子给挽了起来，穿着粉色的绒质睡裙，外面披了件同款长袍，转身看我的眼底有着明显的诧异，五官清秀，粉色的嘴唇微微地张开，我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努力调整好呼吸，我说，“我是青城。”
　　她明显地楞了一下，轻轻呃了声，有点茫然无措。然后对电话那头说，“晚点打给你。”然后不顾那头拼命地追问（刚那是谁的声音？青城吗？好像他啊，你们——嘟——）
　　“你是峨眉。”我用的肯定句。
　　“嗯。”
　　“我们的距离是三层楼。”
　　她微诧，似乎又想到了楼道里的传音效果，哼笑一声，“徒弟，偷听人讲电话是很不礼貌的。”
　　“我不是故意的。”
　　她撇嘴，“想你也不是。”
　　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但话题明显地被她又带偏了，这让我很郁闷。于是深换了口呼吸，我决定再次切入主题。“我们这三楼的距离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我不想只是你的徒弟，我不想只是跟你保持**友情，我……嗨，我嘴笨，YY上的歌其实我都是唱给你听的，那什么，你当我女朋友吧！”
　　她安静地听我说话，时不时地眨眨眼，然后，头微微地偏了下，笑弯了眼，我听到她说，“好啊。”
　　心中顿时一轻，然后做出了一个我计划了很久的动作——两手抱拳，微一颔首，我说，“娘子，为夫这厢有礼了。”然后抬眼对上她的视线，看她眼底渐渐了然的笑意被揉碎进了星光里。
　　忽然觉得，幸福满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