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男和总裁》透视纹路

18、童年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理想，这理想就好比一粒种子，只要找到了合适的土壤，它就会生根发芽，长大开花，最后结出果实。收获的那一刻，即是理想实现的那一刻。
　　尚远小时候的理想很简单：考上大学，做个有用的人，光宗耀祖。这个理想是奶奶帮他树立的，实现没有，连尚远自己也不清楚。反正他是大学毕业了，有用？能有什么用？混着过了6年多，还比不上别人拉个关系混上几个月，更别说和刚出生就是金主的人比较。土壤不是没有，应该说，尚远的理想也发芽甚至开花了，可惜在最后关头，土壤变质，自己也不适应了。随波逐流他是永远也做不到的，他不想丢弃最初的本性，也就是纯。纯的另一种解释，就是傻，就是天真。表现出来的就是：以为只要自己努力，总有成功的一天。可惜现实并非如此，埋头苦干的时代早已经烟消云散一去不返。如今的时代，你有才算个球，有钱有权才是硬道理。各种道德底线早就名存实亡，一切离尚远的初衷都相去甚远，他只好选择死心也很正常。
　　路过小学，当年的泥瓦房早就换成了教学楼，四周还筑起了高高的围墙。孩子们吵闹的声音不绝于耳，尚远仿佛也回到了孩提时代，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没有污染的看似喧闹却是十分宁静的时刻。也只有小孩子才是最纯洁的了，难怪自己总不想长大呢。想起当年，每天第一个上学的都是自己，连老师都把教室的钥匙交给尚远保管。这并不是说明尚远很勤奋，事实上他很聪明，小学时代基本都是在玩乐中度过，作业和考试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压力。想起来，这个或许是自己小小的虚荣心在作怪吧，也是自己好胜的性子在支使。尚远还记得不管做什么，哪怕是放学，自己都是第一个冲出教室，跑在人群最前面，谁想追上他都难。那时候的他，对“第一”这个词语非常的看重。同时，他也是孩子王，每天都有一大帮的同学小弟跟在他后面。打架起来，谁也没他厉害，但是他却不喜欢打架，多数时间倒像是和人切磋一样的闹着玩。玩什么，不该玩什么，奶奶都有很明确的规定。所以，尚远在同学，老师，大人的眼里，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尚远也很善良，对小小的动物都爱护有佳。会为受伤的小鸟担心，会帮蚂蚁架桥。当然，害虫他是百分百的厌恶，一看见绝不姑息，要么捏死，要么踩扁。曾经为了救小蜜蜂，赤手捏死一只大黄蜂，虽然被蛰疼得掉眼泪，却并不哭出声来。他只怕两种动物：蛇和狗。虽然怕蛇，他却敢打蛇。狗就不一样，有时候没理由的就跟着你跑，尚远经常被狗追着哭跑。也因此很怕伙伴笑话自己，自己小名就有“狗”这个字。后来看见许多小孩都一样，才释然了。
　　尚远之所以成为孩子王，很大原因是他学习好。那时候宁愿读书也不种地的思想很普遍，没上过几年学校的父母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出息，所以对难得的学习机会很看重，也因此尚远成为了他们眼中标准孩子的典范，所以他们也就教唤着自己的孩子跟尚远一起。后来想想，这读书才有出息的思想，大概是尚远祖辈们留下来的教训。如今不同了，没文化照样可以做官，做老板。这也难怪平常人会仇富了。因为有了那么多伙伴，尚远的童年过得很快乐。几乎可以说是一帆风顺的，只除了学费的问题。尚远家里穷，一学期一百多块的学费，还是东借西凑来的。一年到头也还不完的债，把尚远的父亲逼得不想再送他上学了，尚远还记得那次自己是唯一的一次滚在地上哭着闹，爸爸心软了，最后又厚脸皮的去亲戚家里借。可以说，尚远之所以是个好学的人，家境和家教是很大的促成因素。
　　尚远不仅仅是男孩子王，更是女孩子王！女孩子玩的游戏，他都会玩，而且都是玩得最会的那个。踢毽子，跳皮筋，打石子，踢石螺，这四样女孩子经常玩的游戏，他比她们还玩得厉害好几倍。无论做什么游戏，谁都愿意和尚远在一个队。尚远也因此很受欢迎，自己也对所有的同学伙伴都很熟悉，经常跑去他们家里玩，不论男女，有时候还在他们家里吃饭睡觉。童年的他，很少让父母操心，可以说，父母几乎都没管过他，因为他们知道，尚远不需要管。

　　当尚远说起小时候的事，夏潜都听得津津有味的，还很羡慕。尚远就嘲笑他说：“身在福中不知福！”
　　“要我选择，我真想和你一样的。”夏潜苦笑，他自己的童年就没那么丰富了，除了玩具，就是学习。
　　“你以为我们就很快乐么？农村娃的苦，你还不了解呢。”尚远耻笑他见识短。
　　“我怎么听起来都很是值得高兴的呢？”还真有不成？夏潜带着大的大的问号。
　　“记得有一年天旱，村子里的水井都见底了，挑水的时候都要带上个大铜勺去井底舀，刚舀个几勺又要等好几分钟水才出来，挑一担水都要半小时。”尚远回忆着那段日子，天非常的热，由于没水喝，上课的时候口干舌燥的，下课后，拼命的挤到学校后头的新打的水井去打水来喝。因为那口水井是靠近小河，所以出水多些，这口井就成了孩子们的生命线了。水井是打在一间小房子里的，当年那抢水喝的壮观场面还记忆犹新，那小小的门被挤破了好几次。那时候，能喝上水就很难得，更别说喝什么开水，矿泉水，牛奶！在尚远的记忆里，除了生病能喝开水，其余时间喝的都是生水！

　　对于孩子们来说，农忙是他们唯一能帮父母做事的日子了。会煮饭的煮饭，不会的就送饭，还要帮着拔秧苗，学着插秧；到了收获季节，还要忙着晒谷子，守着一大片，不让鸡来吃，还时不时爬到高处看远处的山有没有雨。那时候一粒谷子都很珍贵，田地收割的时候，学校都安排捡稻穗，规定一人多少斤才够，高年级的多些，低年级的少些，多出来的另有奖励。奖励多是一个作业本或者一支铅笔什么的。家境好的，就糊弄着从家里掏谷子，往里面掺点碎泥或者小石子，老师也没办法。大多数家里一般都不殷实的，只能去捡。农民们都很爱惜粮食，所以一般也不会留有多少在地里，更多的时候，尚远他们都是去大路上清扫掉落的谷子，装回家倒出来再一粒一粒的把谷子选出来。“粒粒皆辛苦”也不过如此了吧，尚远笑笑。如今都是收割机的了，想捡也没得捡了，就算是掉落，也没人去清扫了。农民们都不想种地了，更多的时候，他们都在赌钱，打牌，买彩票。幻想着天上掉馅饼的，又何止是他们呢？
　　清明是唯一称得上是旅游的节日了，每年的这个时候，孩子们都很开心。祖宗的坟墓要么在深山里，要么在离家很远的高岭。那时候自行车大行天下，几乎家家都有一到两部。尚远家只有一辆，每年的清明，父亲就骑着那老式自行车驮着自己，姐姐还有母亲去扫墓。道路自然是很泥泞的，可也减不了扫墓的兴致，最累的自然是父亲，可父亲也难得的高兴，毕竟这是唯一出游的日子了。尚远真的很佩服老式自行车的质量，走那么远的路，驮那么多人，居然还能很平稳，而且除了粘了许多泥巴，居然什么事都没有！当年的那辆自行车还在，父亲还在骑着，虽然换了很多次轮胎，但那钢架却仍旧坚固，不得不鄙视今天商品的质量了！对孩子来说，清明最主要的玩乐却不是扫墓。扫墓清理杂草上供什么的都由大人来，孩子们则是爬到山上，寻找酸涩的野果。偶尔看见山鸡，就去追着跑，有时候还很难得的见到兔子，没有经验的孩子们也只有追的份——捉是捉不到的。最后的活动自然是拜完祖先后，就在山地上吃大锅饭了。八个人围一圈就算一桌，也没桌子，地上甚至不垫东西就把盘子放下，然后就等着分发糯米饭团和猪肉。平时不喜欢糯米的尚远，这个时候难得的也喜欢吃起来了。

　　“还真有趣，要不明年清明我和你回来，咱们一起去？”夏潜被说得心里直痒痒的。
　　“现在哪还骑自行车啊，都摩托轿车什么的了！”尚远也挺怀念那段日子的，现在去扫墓，倒弄得乌烟瘴气的，人也没以前那么随心了，自己也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了。
　　“反正就要去！”夏潜笑嘻嘻的。
　　“你呀，就一没事瞎折腾型的，好好做你的总裁不是很好，非要来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尚远怀疑所有人都有找虐倾向。
　　“可是这里有你呀。”夏潜冒了这一句。
　　尚远一时间也被他这话感动住了，忽地又想，夏小鸡这是真心话么？望着天上分分合合的白云，尚远若有所思。他们的爱情，是不是也像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