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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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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乌乐是一个士兵,给乌乐一把刀,乌乐能杀遍战场上所有的敌人,但是感情不是战场,没有那么多的对错,也不是商场,分不清谁轻谁重。
当一夜过去后,乌乐不敢睁开眼睛去面对这一切,只是把头深深埋在怀里的身躯上。能逃避一刻是一刻的想法让乌乐想睡去。我在前文也许提及过这个概念,有些时候,不是因为心里不装事情才会很想睡觉,而是因为心里装了太多的事情,累的想要逃避,只有睡觉才能短暂的忘记那些痛苦跟烦恼。
要说昨晚的事情乌乐一点也不记得,那是骗人的,欲望作祟,如果安季萌的投怀送抱是错,那乌乐的将错就错就是把自己送上绞刑架后被放开的跳板。所以乌乐一点都不怨安季萌这么做,对一个你喜欢的人,并且还占有了她,怎么怨的起来呢。
乌乐只怨自己,至于怨自己什么?是怨自己醉酒后的行为?还是怨上天捉弄?乌乐不知道。
安季萌知道乌乐醒了,因为乌乐的呼吸变得很沉重,眉头也重新皱了起来。乌乐没有惊恐的坐起来,没有慌张的质问自己,只是安静的抱着自己。自己看得出来她很挣扎但是她的反应让自己心里很甜,她心里有自己……
太阳照进窗子的那一刻到现在,已经从和煦变成了强烈,哪怕闭着眼睛,阳光都非常的耀眼,仿佛在催促着乌乐对现状作出一些反应。
当乌乐不得不重新睁开眼睛面对一屋子散落的衣物时,已经过了11点,数个未接电话被沉默的两个人忽略,有文静的,有斌哥的。当看到文静的号码出现在未接上时,乌乐无力的爬在被子上,蜷成婴儿在羊水里面的形状,呼吸低沉且急促,似乎这样便能找回一些欣慰。
安季萌和乌乐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对方先说话。
窗外叽喳的鸟叫更加衬托着屋内的安静,阳光此刻凝结在了窗前,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被阳光折射,现身在了光线中,然后又消失在阴暗的一角。
安季萌从开始的甜蜜开始变得慌张……失望。哪怕乌乐像那些男人一样,搂着自己说一些安慰的话,说些虚假的承诺呢,真的哪怕骗骗我,不要让我现在就知道你选择的答案,不要让我看见你的犹豫,这样也好啊。
可是良久后,乌乐坐起来,用手捂着脸,深吸了一口气,在床前蹲了下来,眼神没有昨天的闪躲,没有上次在宾馆的凌厉,这次的眼神满是不忍和温柔,动作很轻,慢慢的把头埋在安季萌的腹部,缓缓把手环住安季萌的腰,一点一点的抱得很紧。
每个动作都让安季萌紧张的要死,失望被一扫而空,满心的期待着乌乐的答案,也或许这个动作就是乌乐的答案?
但是乌乐只是慢慢说了一句:“季萌,让我考虑考虑好么?我脑子真的好乱”
此时的乌乐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福,把脸整个埋在自己的腹部,仿佛这样便可遮挡住整个世界的混乱,背上的纹身因为这个蹲着的姿势而露出了大半,让安季萌充满的负罪感….那个家已经让乌乐筋疲力尽了,自己这么做…..只会让她更累吧……安季萌看着这样的乌乐,不忍心逼着太紧,而且…..自己怕听到那个不希望听到的答案。于是艰难的嗯了一声,摸了摸乌乐蓬乱的短发。
此时电话再度响起,急促的铃声在乌乐听来,更像是文静的质问和担忧。拿起电话,看了看安季萌,还是把电话拿了出去。
“你起了。呆子”
乌乐心虚的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乌乐知道,文静太精明了,生怕多说一个字就泄露了昨天一整晚的秘密。
“你还好么,昨天喝了那么多”
明明是简短的一句问候,在乌乐看来多了很多质疑的成分,也许这就是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次乌乐自己心里有愧,所以听什么都像指责。
“没事……就是头有些疼,你呢?你昨天不是也喝了很多么”
“我现在没事了,就是刚起来的时候头有些疼,安季萌呢,听你哥们说昨天跟你一起回去的,她昨天也没少喝”
乌乐听不懂文静在问哪方面,是问安季萌现在还在自己家?还是在问是否因为醉酒而发生了什么。文静是在试探自己还是自己想太多了。乌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短暂的停顿让文静察觉出什么。
“快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我现在过去?”文静平静的问道。
“别,别了,我知道一个挺好吃的地方,我开车接你直接去吧。”
乌乐的性子太软了,如果答应文静来,自己就要跟安季萌商量让她走,她做不出来这种事情,乌乐知道那会伤了安季萌的心。
接完电话,乌乐缓缓走回房间,却看见安季萌已经穿戴好了,眼底有些泛黑,看来是一夜没睡安稳。
乌乐从后面搂住对镜梳妆的安季萌,高出安季萌半头的个子,却不敢抬起头来直视安季萌镜中的眼神,只是把头埋在安季萌颈间。安季萌此时的眼神乌乐看不懂,也许是因为自己背着她去接了文静的电话,也许是自己没有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那个眼神很复杂,但是脸上的冰霜确实辨析的出来的。
“季萌,给我些时间,昨晚的事情……我不会瞒着文静,我答应你,一定在最短时间内给你答案,好么?“
安季萌停下梳妆,看了看镜中的乌乐,没有说话,放下梳子,缓缓拉开乌乐围在腰上的手,安静的走了出去。
乌乐一个人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直到安季萌离开了这个家,才躺在了床上,床单上还残留着昨夜疯狂后的气息。嗅的乌乐想哭。
车开到文静楼下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半,那个精明的女人应该从电话里就听出了什么,脸上什么也没写,犹如一张白纸,苍白,黯淡,平静如水。
“我知道一个火锅店,非常有特色,咱们去那吧”乌乐强装无事,欢快的说着。
文静深深看了一眼乌乐,失望了冷冷道了一声:“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好说话”
乌乐你难道不知道么,我比你妈还了解你,你越是假装没事假装开心,就说明问题越大,当年在西递写生,自己因为痛经,大半夜的你带着我去村子里找药店,那条路隔着两百米才一个路灯,两旁都是郁郁葱葱的山林,我问你怕么,你说不怕,但是握着我手的手明显出了一掌心的汗。还有,你因为家里的事情几次偷偷跑出去抽烟,问你你总笑着说没事,去网吧熏的,你笑的自以为很能骗人,但是你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假。现在也一样。
乌乐心一沉,知道文静察觉了什么,于是也没有说话,挑了个安静的茶餐厅停了下来。
坐在那里的文静只点了一杯茶,用右手轻轻的扭转着茶杯杯把。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或许女人失望和质疑的时候都会这个表情么,明明没有表情的脸却让人怕,让人心疼,让人内疚。
“说吧,早晚要说不是么?”
乌乐记得这句话,当初乌乐表白吞吞吐吐时文静说的。如今……文静又用到了。而且语气和表情是那么的相似。
乌乐全身涌起一阵不好的感觉。感觉像是预示着什么。
乌乐拿起杯子,苦咖啡貌似比以前苦涩的更多,深呼一口气,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文静别过头去,乌乐看不清楚她的脸,或者也没敢去看清,只是低着头等待文静的回应。
短短的一分钟,好像没拉长成了一个世纪。
文静站起身,满脸的冷漠望着乌乐
“你是男人么?怎么跟男人一样用下半身思考,你知道你们让我什么感觉么……恶心….”
乌乐看不清楚文静是怎么离开的,因为没敢看,文静声音不大,甚至很轻,但是就是能够一句话就把人打下十几层地狱去。当初一样,现在也是。
文静走在大街上,心目中的乌乐仿佛跌到了一个跟她看不起的男人同样的位子,她不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经不起所谓欲望的诱惑。
文静从未经人事,欲望是什么她不知道,她不是一个同性恋,她只是一个直人。她舍不得的到底是乌乐还是曾经乌乐带给她的回忆……..也许她自己都没分清楚。她从来没想过要跟乌乐发生更亲密的行为,而且也打心底的排斥。她在感情上像个小女孩一样,沉溺在手拉手的童话世界中和与爱人相拥海边的韩剧里,男女间的事情都排斥,别说同性间了。
文静苦笑了一下,自己冲破所有的阻挡,要的就只是这些么?牺牲了那么多,换回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文静哭了,她跟乌乐一样不爱哭,泪水从月牙眼中溢出,真正明白了孙宜口中的那句“不后悔么”是什么意思。可是一切都回得去么?
“文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让文静吓得转身后退。
“你离我远点,我不想看见你”
“好……我不过去……这个……给你”乌乐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藏了好久的信,那封文静要断了自己后路的信。
文静看着乌乐递过来的信,擦了擦眼泪,脸色有沉寂了下来,当看到信封的封皮,文静的泪水又下来了,心中涌起一丝喜悦,也泛起一阵苦涩,边哭边笑着,嘲笑自己的愚蠢,哭一切的荒唐。
“你还有退路,这件事也只有你父亲清楚,他是个好父亲,我想他会谅解你,你母亲还不知道这事情,那天我没去找你母亲。”
乌乐说完转身走了,乌乐感觉很累,腿上跟灌了铅一样,走到车前都费尽了全身力气。躺在车上,窝在椅座中,想…..也许再也不起来了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