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情》Koala

27、角逐（三）

　　整个人猛地趴下，浑身发出青色的光芒。身上的骨头似分节般不规则地凸起凹进，还伴着隐隐的虎啸声，悟念警惕地看着虎王的变化，却见虎王身着的衣物尽数褪去，可裸露出来的皮肤竟全部都闪烁着黄黑相间的花纹，耻骨之处也伸出了一根又粗又长的尾巴，抬起的脸也褪去了人的五官，渐渐浮出了绒毛和花纹，只听一声巨大地虎吼，虎王已尽数褪去人形化成了一头巨大的猛虎。
　　“好个孽畜，竟然被我逼的变回原形。”见虎王化回原型，悟念一脸讥笑地讽刺。
　　“吼——”，化成猛虎的虎王咆哮着朝悟念扑去，却被悟念向一侧翻身躲了开来，一击未中，猛虎又张开大口朝悟念咬去，悟念持剑一挥，在虎嘴边划出一道口子，脸被划伤，虎王更是气愤，再次朝悟念扑去，只见悟念在虎王腾空跃起的那一刻，身子一矮滑到了虎王的肚子下面，苍龙剑往上一刺，直插入虎王的肚子，一击得中再补上一脚，将巨大的虎身踢下了擂台。
　　虎王被刺中腹部，伤了内脏，倒在地上化回人形半天爬不起来。追随虎王的小妖见自家大王被打败，都纷纷亮出兵器要上台要讨伐蟒王，不过被虎王微弱地一声“住手”给叫住。
　　半睁着眼看向台上的蟒王，虎王气喘嘘嘘道：“蟒王果然好本事，小王不才，甘拜下风。”说完便让自己的部下将自己扶起到一旁疗伤去了。
　　接下来的比拼对手就剩下豹王了，谁知豹王一上擂台就双手抱拳施以一礼，恭敬道：“适才看过蟒王与虎王的对决，颇为震撼，小王有自知之明，不能与蟒王相比，甚是惭愧，今日你我二人对决，小王自愿弃权，拥立蟒王为群妖之首，万妖之王。”说完便下跪参拜。这一戏剧性的变化让台下的小妖们一片哗然，纵有再多不满也清楚地认识到了蟒王的实力，没多会便一个个跟着下跪叩首，齐声高呼：“属下愿以妖王为首是瞻，誓死追随！”
　　我在台下同小青共同观看着悟念的胜利，心里蓦然涌起一种不知名的滋味，帮他成为妖王到底是对是错？对天下到底是福是祸？
　　“心里很不是滋味吧？”我回过神，小青看着台上被胜利光圈所笼罩的悟念，问道。
　　我不语。
　　小青继续说：“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徒弟会成为妖王？呵呵，别说是你，当年就连我也不会想到。发现没，现在的仕林和两年前的仕林不一样了。”
　　确实，以前的悟念虽然不怎么亲近别人，但也从未对他人语出讽刺，恶言，而且……再看向悟念，从前的悟念虽然是半妖，可是全身的妖气会被一股浩然正气所压制住，可如今，却浑身释放邪气，已经完全压制住了那股天地正气。
　　“这两年，仕林改变了很多，”不理会我，小青自顾自地说道：“自从你离开后，仕林就跟疯了魔一般，拼命地修行，不吃不喝，就这么过了半年，可是他却觉得自己还不够强大，也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独自一人跑到北夷极地找到了北夷老人，这事连我都被蒙在鼓里，只道是他心情不好回来散散心，谁知过了一年他拿着手中的苍龙剑回来后，整个人性情大变，阴邪的很，以前不爱笑，现在却总笑，虽然笑着，却又让人毛骨悚然，有时跟他单独处在一起都会觉得害怕。法海——”，说到这，小青猛地回过身，虽然看不到我，却仍是一脸恨意厉声说道：“这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的绝情，仕林绝不会变成今天这幅模样，即使他当上了妖王，我也知道他心里不快活，我情愿他只做一个平凡的小妖也不要这样苦苦地折磨自己，是你，都是你害的，你害死了姐姐，又来害仕林，法海，你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要走，干嘛不走的干脆点，还回来找他做甚么，你是要把他害死才甘心吗？”说到最后，小青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对于小青的质问，我无言以对，我该说什么，我又能说什么。她说的没错，一切都是我的错，说再多也于事无补，心中有愧又如何，结局已经注定难道还能挽回不成，我摇摇头，算了，事已至此何须多言呢！
　　“青姨。”不知何时悟念一走下台向这边走来，我呆呆的看着这两年来让我魂牵梦萦的脸，竟挪不了半分步。
　　听到声音，小青忙擦着眼回身应道，悟念走近看见小青红红的眼神，问道：“青姨，你哭了。”
　　“额，是啊，青姨高兴的。”说完单膝下跪，祝贺道：“恭喜蟒王夺得妖王宝座。”
　　“起吧，你我二人无需这么多礼。”扶起小青，悟念狐疑地又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没来由的让我一阵心慌，明知该离开了，却不敢妄动，深怕被发现端倪。
　　小青见悟念起了点疑心，忙拉着他往一边走：“仕林啊，青姨为庆贺你夺得妖王，特备了一桌好酒好菜，你看你，累了一天什么都没吃，走，咱们吃饭去啊……”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我这才松了口气，看看天色已晚，想到青黎这小子恐怕又在家中乱折腾了，忙捏了个“疾”字诀，赶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