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情》Koala

14、故人

　　一阵鸟叫将我惊醒，我睁开眼，对眼前陌生的环境有点迷茫，动了动身子准备起身，浑身的酸疼让我一下又倒回了床上，昨晚的记忆马上复苏，我居然……有一只手搂着我的腰，看去竟是悟念，他已经恢复了人类的模样，阳光从窗外照进打在他的睡颜上，竟有说不出的温暖。定了定神，忍住酸痛轻轻推开他，起身穿衣，现在的我根本不想再面对他，我已经犯了戒，不可以一错再错。
　　被我穿衣的声音吵醒，悟念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我轻轻喊了声：“师父？”我没理他，穿好衣服拿起法杖就准备离开。
　　“师父——”声音顿时拔高，看来是清醒了，悟念随便批了件外套便挡在了我面前跪下：“师父，徒儿对不起您，徒儿愿意接受惩罚，只求您别再赶我走。昨晚……”
　　“昨晚的事我不想多说，让开！”我冷冷打断。
　　“不。”
　　“给我让开，你看看周围的尸体，你已经犯戒不配再做我徒弟了，我绝对不会收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妖怪做徒弟的。”听了我的话，悟念愣在那里我也不管他径直离开。
　　走出客栈，抬起头外面的阳光直射我的眼，闭上眼，泪水却克制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不知是因为刺眼的阳光还是内心的悲凉。
　　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此时的我只感觉彷徨，昨晚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中重现，只觉头痛的厉害，我是法海啊，我可是德高望重的高僧，我于那些妖怪鬼物谈之色变，鬼神见我都要礼让三分，可现在我成了什么，人人都可以出言侮辱不说，居然还在自己的徒弟身下……
　　不知不觉来到一个断崖前，看着望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心中只有无限的绝望。天意如此，是我法海罪孽深重。
　　佛祖，弟子无能，有违佛祖的教诲，先是一意孤行只是白素贞水淹金山寺，现如今又犯了色戒，已经没脸再当佛门子弟了，一切的过错弟子愿意承担，只希望上天有好生之德能够放过那个孩子，弟子愿意以死谢罪。脱下从小到大一直戴在脖子上的佛珠，我走到悬崖边缘，双手合十，轻轻念出最后一句“南无阿弥陀佛！”纵身跃下，身体在急剧下落，我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在生命即将终结的这一刻，我感觉道自己的灵魂得到了升华，这也许就是死前的安详吧……
　　“喂，臭和尚，醒醒，醒醒，你到底死了没有。”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推我，可我的眼睛好像有千斤顶压着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哗——”地一声，身体一片冰凉，我顿时清醒，浑身湿淋淋的。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怨毒的眼睛，不错是怨毒，再看看眼睛的主人，一张娇俏的脸，身着青色的纱衣，呵呵，原来老天不想让我摔死，而是要让我死在仇家的手里，果真是现世报啊。
　　我动了动身，好疼 ，看来身上断了好几根骨头，口腔里一股血腥味，恐怕内脏也摔伤了，没想到这样都摔不死。
　　不过现在我已经无所谓了，反正终究是一死，也不起身，躺在地上苦笑着看向眼前的女子：“好久不见啊，小青。”
　　“呸——少跟我套近乎，法海啊法海，真想不到你居然还没死，老天有眼，让我在悬崖下面捡到你，如今你身受重伤，犹如刀俎鱼肉，我总算可以为我姐姐报仇了，哈哈哈哈——。”小青疯狂地大笑着。
　　“呵呵呵——”我淡然地笑着，也罢，一命抵一命，算我还给白素贞的。
　　听见我的笑声，小青停止大笑：“臭和尚，你笑什么，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
　　“小青，这么多年了，你的脾气还是如此之大啊！”动嘴说说话都感到疼痛：“你要是想杀我，那就动手吧！”说完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半晌没有任何动静，只听小青冷笑着说：“想死可没这么容易，直接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要慢慢折磨死你。”顿了顿：“哼哼，接下来的几天你就乖乖地待在这个山洞里，待会儿啊就有好东西等着你，哈哈哈——”说着便走出了山洞。
　　我挣扎着坐起，靠在洞壁上，四处打量着，这是一个天然的岩洞，我所处的地方离洞口不远，隐约可以听见水花拍打河岸的声音，看来悬崖底下是条暗河，难怪从那么该摔下来都没有摔死，不过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小青，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检查了下身上的伤势，右手和左腿骨折了，肋骨也断了几根，恐怕没几个月是好不了的，难怪小青就把我丢这不管，看来是早就料定我跑不了，这回真是栽到这个刁钻的小蛇妖手里了，不知以她的性格会怎么报复自己。不仅又想起当年她们姐妹俩齐心协力为杭州城的百姓施法治水的时候，那是的她们一个端庄稳重，一个单纯活泼，可惜一转眼，物是人非，那个端庄稳重的人儿已经不在，另一个眼里不复当年对各种新事物的好奇，剩下的只剩孤独和怨恨，而这一切却是我一手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