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情》Koala

12、告白

　　“妖孽，哪里跑？”一道黑影迅速蹿入树林，后面跟着一个白色的影子。尾随着进入树林，原来是一个容貌俊秀又不是英气的年轻和尚。
　　转动着手中的罗盘，指针指向一颗大树，年轻和尚左手举起一个紫金钵，右手结出法印：“大威天龙，般若诸佛，世尊地藏，般若巴嘛空，现形。”红光一现，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树中跌出。
　　“哼，大胆鼠妖，竟敢为了增加自己的道行祸害百姓，你已犯了杀戒，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毁你百年道行将你打回原型。”和尚怒视着倒在地上的黑影厉喝。
　　鼠妖倒在地上瑟瑟发抖，求饶：“法师，饶命啊！求您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说什么也没用，看我收了你。”和尚不为所动，将金钵照向鼠妖：“看我大锣金钵，收。”
　　“不要啊，大师，手下留情饶我一命吧。”鼠妖凄厉地惨叫着妄图逃跑，可惜还是被收进了金钵里，瞬间化成了原型，变成一只黑色的硕大老鼠。年轻和尚看着钵里吱吱乱叫的老鼠：“大威天龙，世尊地藏，阿弥陀佛！鼠妖，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我不杀你只废你百年道行，你自己好自为之。”说着便撤去金钵上束缚咒，将老鼠放出，看着它蹿进深林才离开。
　　村边茶寮中，我看着玄光镜中悟念的身手，不过三年时间，这孩子已经完全学会了捉妖的本领，连三百年道行的鼠妖都能轻易地收服，想当年我修炼了五年才能到达这个水平啊！现在是时候放他走了，唉——这么多年跟在我身边，还真舍不得这孩子。
　　“师父——”远处传来悟念的声音，刚收好玄光镜，悟念就坐在我面前端起茶杯大口的喝水：“哎呦，渴死我了！”难得的孩子气。
　　“慢点，别太急了。”我淡淡的笑着：“悟念，为师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啊，师父？”放下茶杯看着我。
　　“三年了，你已经把我的本事全部学会了，是时候该离开我了。”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脸上的不舍。
　　听了我的话，悟念呆愣的看着我：“师父，您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离开您啊？我不是说过要陪在师父身边一生一世吗？”
　　一生一世？呵呵，这孩子知道什么是一生一世吗。
　　“我没开玩笑，我们的师徒缘分已尽，等会儿你就好好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分道扬镳吧。我现在收回你的法号，还你姓名，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悟念，你叫许仕林。还有，为师希望你能记住我教你的东西，尤其是切勿杀生。”
　　话音刚落，悟念就猛地站了起来，满脸的泪水朝我大喊：“为什么，我不要什么姓名，我就是悟念，我是你的悟念，我不要叫什么许仕林，我要跟在你身边一辈子哪也不去——”
　　茶寮的其他客人被悟念这么一喊都纷纷看向我们，我叹了口气，站起来对他说：“你跟我来。”
　　悟念抹着泪水跟在我身边，来到一片树林里我停下脚步看向他，三年的时间，他的五官已经完全凸现出来，那张脸跟白素贞极度相似，只是少了分娇艳多了分阳刚，个头也拔高不少，如今我只能抬头看他：“你已经十八岁了，我也老了 ，天下苍生得由你来保护，是时候去闯自己的一片天地了。”
　　“不，师父，我不要去保护什么苍生，我不要闯荡自己的天地，我只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保护你，师父我爱你啊！”最后一句完全是豁出去地喊出来的，却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闭嘴——”我厉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佛门中人戒律森严，怎么可以随意把‘爱’挂在嘴边。你这是犯戒。你马上给我离开。”
　　可这时的悟念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理智，连敬语都不用：“师父，我是真的爱你呀，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爱上你了，可我从来都只在心里想着，就是怕被你讨厌赶走我，可如今你还是要赶我走，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因为你是妖。”
　　本来我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他的，可现在我已经被悟念强烈的情感剖白吓的无法反应，直接就把隐藏了十八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悟念愣了愣：“你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豁出去了：“不错，你是妖，确切的说你是半人半妖。你娘是条千年蛇精。”
　　“不，不会的，为什么我一点妖的特征都没用，你骗我，你骗我。”悟念喃喃自语。
　　“那是你从没有杀生的原因，但是如今你已经成人，体内的妖性被压抑了这么多年，爆发是迟早的事，念在你做了我十八年徒弟的份上我不杀你，但你也不能在做我徒弟了，你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下了最后一剂猛药，悟念的脸色瞬间惨白。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