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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义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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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玄天阁到此时已被分为两部分,朝阳王掌控的是所有显露出的力量,而温默涵手下的则是他根本不知道的隐秘组织。洒金堂一聚,顺儿并未说的太深,但从他手持孔雀翎羽代魔君议事来看,众人心知玄天阁出了大事。在顺儿的安排下,玄天阁兵分三路,一路由各分支总管秘密集结所有藏在民间的杀手在京城外一百里处的金矿涵洞中随时待命,一路由正在往回赶的韵儿带人沿路寻找弦夜魔君的下落,另一路则由叶桐衣个人去完成——
“力邀韶华王?!可是我才劝退了他!”其他人领命走后,顺儿单独将叶桐衣留下,宣布她的任务,叶桐衣听后不明所以。
“不瞒你说,大义、孟河二人在青州边界发现了绿墨、冉青的尸体,而魔君走前也说,若是连续三天不见他发出的消息,一定要按他锦囊办事。如今已是第四天,魔君必定出了事,而这锦囊……你看看吧。”
叶桐衣接过顺儿递来的黄宣,奇怪那上面的字写的虽有风骨却不在一线上,不似一般人写字的模样,但意思却明明白白:继阁主韶华王。
当初玉红苏甘愿变成另一个身份重回玄天阁,就是因为右灵童说弦夜魔君相信她对韶华王的感情要和她联合起来力保韶华王,一直以来他们都恪守着自己的职责,为韶华王搭建一个没有硝烟的统治之路,虽不知弦夜魔君为何如此,但他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容置疑,可是似乎时机并没有到,弦夜魔君到底为了什么出事才会失踪,还不得不出此下策,而才做了一半的事儿就真能顺利的交到韶华王手里么?
当家丁说灵纹小筑的主人来请安,敬麟确实没想到,自上次回来,他便决意退出这场战争,因为父皇毕竟是父皇,他若有心参与,必定不会给这些蠢蠢欲动的人安排好下场,而自己,只要静待就可以。可是这才事隔一天,叶桐衣竟主动找上门来,真是奇怪!他和木真对视一眼,开门走了出去。
“哟!是叶姐儿,怎么有功夫逛到我这落魄府里来?”即使是玉红苏,现在不也是父皇的人么,敬麟苦笑一下。
“王爷,今儿我来是有要是相商,刻不容缓,是否借一步说话?”叶桐衣急切的说。敬麟看她面色紧张,不像装的,于是也严肃起来,领她进了书房。
书房还是原先的样子,案几上还是摆满了宣纸,只是那个研磨的人已变成了木真,叶桐衣环视一周竟有丝丝感伤,看见敬麟奇怪的望着她,闭上门后直接跪下:“主公在上,受小人一拜!”
“你这是做什么?!”敬麟大惊,旁边的木真也吓了一跳。“谁是你家主公?”
“弦夜魔君临走前交待他若不在,玄天阁主便是您韶华王!”
“什么?!胡说!父皇的事本王不会参与!”
“哪里是皇上的事呀,一切都是因为你!”叶桐衣实话实说:“你当初只问我是否是皇室血脉,我答应后你并未再问,可我说的是你呀王爷!”
“啊?!”敬麟真的混乱了。“可笑,你们单方面为我夺嫡?!我居然不知道?!哈哈!如今我真是觉得你并非我的苏苏,苏苏才不会说这么没道理的话!”
“你……那我若真是玉红苏呢?”叶桐衣凝望着敬麟,对方已瞪大了双眼。“你不信?好!玉红苏与你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她是要杀你的第六十二的杀手!”敬麟的眼睛越瞪越大,太突然,一切都太突然了!“玉红苏打坏了你的牡丹;玉红苏在你的威胁下进了韶华府;玉红苏不被清帝喜欢被撵出韶华府;甚至为了玉红苏你差点因为中箭而死!”
“苏苏!我早说过你就是苏苏!”敬麟无比激动,正欲扑过去,却又被木真一把拽住,木真眼里的怀疑没有褪去,他冷冷的问:“玉红苏对我是什么态度?”
“怀疑!甚至我走前还问过你对王爷的忠心,虽然我愿释然而去,但到现在为止,我还是存有怀疑!”
木真眼里的质疑消减了不少,又伏在叶桐衣耳边问:“为什么?”
叶桐衣也同样轻声在他耳边细语:“别苑中和你几度攀谈,又丝毫没有痕迹的老者,是谁?”
木真怔住一下,又点点头:“怪不得……”
“你们在说什么?!”敬麟愣愣的问,短时间内他大脑飞速转动,找了一个有一个理由,都解释不了叶桐衣说假话的根据,那明明就是玉红苏,他一次次认出,又一次次否认,可感觉终究不会变,他一把搂住叶桐衣:“苏苏!我知道一定是你!”
“王爷噤声!”叶桐衣猛的捂住他的嘴,看着敬麟和木真说:“现在没有时间儿女情长,王爷请记得,在朝阳王彻底没落之前,我一直都要是叶桐衣,是玄天阁穿针引线的影子!我是玉红苏的事,请你先忘了吧!”叶桐衣眼中带泪,终没有留下,神情却越发决绝。
“你为何要改变身份?你为何今日来说这些话?”敬麟和木真显然被她的冷峻慑住,转回现实中来。
“弦夜魔君的内情我并不知晓,我和玄天阁的事请王爷听我慢慢道来。”玉红苏轻快利落的将右灵童将她伪装被杀,而后她拿着清帝近臣的特赦腰牌狐假虎威一直暗中撺掇各路心有怨念的反王臣子和玄天阁连结,然后再在京城打出豁口的事一一告知敬麟,敬麟听完却难以置信,
“这些人都应该知道玄天阁是敬印的杀手,也多数被玄天阁侵犯过,怎能同意入籍?”
“既然您已经是主公,我便没什么可隐瞒的。玄天阁其实本就有两部分,只是平日多是由天一、玄一、罗煞三分堂来制造事端,这三堂由左右灵童来统管,占玄天阁三分之二人数,最有名的则是现在朝阳王手里的‘箫云百骑’。而由弦夜魔君直属统领的那三分之一名为‘辟玉谷人’则更为强大,是他绝对集中不会背叛的死士!三分堂似游勇散将,够胆识却并不团结,各自也不熟识,平时作案没有问题,一起行动则多不配合。而‘辟玉谷人’这些年来虽不曾犯案,但这大批杀手却自小相识,互相间十分默契。所以这孔雀籍其实就是由‘辟玉谷人’为基础建立起来的,这些人什么职业都有,调兵遣将不是问题,所以就连朝阳王都不知道这孔雀籍根本就是玄天阁的!”
“弦夜真可以,蒙过去了这么些王宫贵胄,最后竟然让皇室一脉互相残杀为他开辟大好前程!”
“不是魔君!是为了你!”叶桐衣又一次纠正过来:“虽然连我也不知为何,但魔君却是真的有心助你,如若不然,我也不会弃你而去。”
“我不懂!自你刚才一番话,我就更不明白了,若说父皇是你们的主上我还可以想的过去,可为什么是我?!”
“不知!不知!如今魔君失踪,玄天阁和孔雀籍眼看就要功亏一篑,魔君又有隐命在传,势必让你代他为主……玄天阁未来是死是活暂且不说,难道你就真的甘心让朝阳王来做这毁世的君王吗?!又一个残暴沦丧的祸国之主,天下苍生还能活吗?!”
“苏苏……”敬麟被叶桐衣的一番话惊醒,她说的没错,朝阳王只是监国便已是兔死狗烹肆意妄为,若是他当真君临天下,这国将不国,必成一座死城!
一时三人无语,叶桐衣紧张的看着面前各怀心事的两人,一炷香过后,木真走到敬麟面前跪下:“王爷,木真在此请命,屠虐主,正清明!”
敬麟接过叶桐衣递来的孔雀翎羽,扶起木真:“我知你已猜透我心事。”又坚定的望向叶桐衣:“带路吧,我随你去!”
叶桐衣轻吐出一口气,安心微笑,这时的敬麟并不仅仅是她所爱,而是她的主,她一同并进,合力抗敌的战友!
“主公,请记得,朝阳王不死,玉红苏便难活!”
………… …………
正当韵儿带着一干随从在孟河的引领下突进青州石山准备探寻温默涵的踪迹时,一旁一人猛的指着前方山路喊道:“唐公快看,马车!”
顺着那人所指方向望去,山路上一辆飞驰的马车迎风狂奔,奇怪的是那车上并未坐任何人,只凭两匹马一路顾自前行。“不好!”韵儿心里发麻,直觉告诉他那马车定有问题,于是跨上自己的汗血马冲下山谷疾追而去!
当马车终被制停,韵儿掀帘进去,乍一看便惊呼起来:“公子!主公!”温默涵手脚缚着裹着药的纱布,已昏死在车厢里。
“朝阳王太过狠毒,竟这样由着公子去死!”韵儿气的发抖,检查温默涵的伤口后,更是悲从中来,愤怒的要杀进石山府邸,众人赶忙拦下,当务之急是护着主公回到洒金堂,只要主公能活着,便是玄天阁的重生,以后总有报仇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