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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就知道欺负我 ...

  •   那时乔源和明杨还在上幼儿园。

      “周扒皮,皮扒周,周扒皮的老婆在杭州,杭州杭州没解放,周扒皮的老婆卖冰棒,冰棒冰棒化成了水,周扒皮的老婆变成了鬼。啊鬼鬼鬼。。。”

      一群穿着小花裙子扎着羊角小辫的女娃娃在跳皮筋,一群滚着铁环的小男孩呼呼哈哈疯跑过来。

      “大伙快来看那,乔源混在女孩堆里跳皮筋呢,羞羞羞,他还穿着裙子呢,快来扒了他裙子看他有没有小鸡鸡?”

      小女孩们一看一帮滚的浑身是土的小男孩跑过来,把皮筋一扔,鸟雀一样尖叫着跑开了。

      留下乔源呼扇着长睫毛眨愣着一双琉璃珠一样的大眼睛,咬着小手扁着嘴快要哭出来。

      明杨看着乔源红红的兔子眼,心里痒痒的,上次用一条蚯蚓把乔源吓得生了好几天病,他爸追着打了他一条街,最后揪着他耳朵专程上门赔罪。

      乔源妈妈一直想要个女儿,没想到最后出来个带把的,又赶上国家政策只准生一胎,生个女儿的心愿算是彻底落空了,所幸乔源生的粉雕玉琢,除了带把,真跟个小女娃似的,乔妈妈可着心变着法的把乔源当女孩养。

      按理说吃一堑长一智,明杨还是逮着机会去招惹乔源,最后惹得乔源哇哇大哭招来了自家大人,被自家老爹一顿胖揍就舒服了,神清气爽,一天不来这么一通浑身筋骨就痒得慌。

      “乔源,你把裙子脱下来,我把蝈蝈给你好不好,它叫起来可好听呢!”明杨把一只小蝈蝈笼子举到乔源眼前。

      乔源歪着头盯着着笼子里的蝈蝈看了半天,来了这么一句:“你欺负我,它是哑巴,根本不会叫。”

      明杨拿一根麦秆使劲戳了蝈蝈半天,蝈蝈还是不叫。

      明杨在衣服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 “那这样吧,你把裙子脱了,我把这块糖给你吃。”

      平时乔源他妈怕他吃糖长蛀牙,从不让他吃糖。

      “那好吧,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脱,都是我妈妈帮我脱的。”

      “我试试,这个扣怎么是个死扣,解不开呀,要不你脱小裤裤吧,脱小裤裤也是一样的。

      乔源眼珠子动了动,又看了一眼明杨手里的大白兔奶糖,嫩黄嫩黄的小裤裤被褪到了膝盖。

      “我要拿在手里好好看看你的小裤裤,看了才给糖。”

      乔源撅着小屁屁弯下腰把小裤裤脱下来递给明杨,然后眼巴巴的望着大白兔。

      “给你的大泥兔,哦哦,乔源裙子底下光着pigu,乔源不害羞,光pigu出门。。。”

      明杨举着乔源那条嫩黄的小裤裤,一蹦三丈高的跑远了,身后是乔源惊天动地的大哭声,地上一张大白兔奶糖糖纸,和一块泥团。

      上了小学。
      “小源,你暑假作业簿呢,怎么没写名字,哎呀,太粗心了,我帮你写上了哈,那啥,我一起帮你交了吧。”

      课上。
      “我说有些同学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暑假作业簿上一个字没写就敢往上交啊,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想从我这找刺激,不让你玩一回胆战心惊怎么对得起你,乔源,放学后来我办公室咱们好好讨论讨论该怎么个玩法。”

      那晚明杨一直守在乔源家楼下直到十二点,没有看见他回来。

      第二天是周六,明杨早早又守在乔源家楼下,一边走来走去一边画十字,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你死了可千万别来找我,清明冬至我会给你烧供奉的,阿弥陀佛,上帝保佑,波若波罗密啊,嘛里马里轰。。。

      这边明杨陀螺似的转来转去,一转身对上一张青紫苍白的脸,嘴唇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明杨,我冤哪,你害死我,我要让你偿命……”

      说着嘴里伸出一条红舌头,不是乔源那厮又是谁!

      “救命啊,鬼啊,妈,有鬼啊,有鬼来捉你儿子呀,妈……”

      “哈哈,该,叫你欺负我,害我被老班整去鬼屋。”

      转眼上了中学,明杨和乔源不得不每天骑着两条腿的驴去上学。

      下午放学,乔源打扫完卫生去车棚取车,这时天色有些晚了,车棚已经没几个人,等走到自己班级停车的地方,乔源被自己车子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吓了一跳。

      “源源。”那东西出声了,故意捏着嗓子扮柔弱,听着贱兮兮的,还装模作样拿跟树枝子在地上划拉,像一条被主人遗弃的小奶狗。

      “我车胎被人扎了,腿踢球的时候伤着了,现在疼得走不了路。”

      乔源没吱声。

      “我回不了家了,而且中午肚子难受没吃饭……”

      咕噜咕噜,某人的肚子很配合的叫了两声。

      “我踢球是为了能参加学校里的运动会,赢了的话会有奖金,你的生日快到了……”

      乔源对着空气呼出一口气,“你做我后座上,我带你回去。”

      又是一天下午放学之后,地点车棚,某人左胳膊上打着吊带倚在车棚的一根柱子上,脸上挂着谄媚的笑一副贱兮兮的样子。

      结果是某人又坐在了某人的后车座上,某人逆着风载着一百多斤重的东西呼哧呼哧地蹬车,回到家累得跟死狗似的只剩喘气的份,而某人轻盈地从后座上跳下来,一溜烟跑上楼去了。

      乔源如是做了某人半个多月的便宜车夫之后,一日,乔源路过车棚发现一个人蹲在一辆车子前,走近了细看,明杨蹲在地上拿着一根小细针对着自己的车轮胎扎得正开心呐,本来应该在胳膊上的吊带被随手扔在一边地上。

      乔源对着明杨的pigu一脚踹上去,连人带车子一脚踹翻在地。

      “明杨,你这个混蛋,我再被你欺负去我就不是人。”

      那个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啊,乔源早已不是人N方次了,他还是被明杨欺负去了,欺负大发了。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上山坡我想唱歌,唱个啥子乃,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为了明家小弟弟的解放事业,源源,让我打几炮吧,嗯嗯。”

      “大清早的你疯什么呢?想解放,找你右姑娘去。”

      “你不帮我解放,那我唱歌发泄郁闷总行了吧,在遥远的地方,有位好汉纸,我愿他拿着那长长的皮鞭重重敲在我的身上。”

      “救命啊。”

      “不就嫌我唱歌总跑调吗,王晓明说我唱歌的时候那调总跑我姥姥家去,可我姥姥姥爷在地底下十来年了呀,我想跑我姥姥家也跑不成了。”

      “明同学,关键是你唱歌在调上过吗?”

      “管它在不在调上呐,好源源,这次你要去Z市培训一个月呐,就算不喂饱我,给填填肚子总成吧。”

      说着又摆出一出那副受委屈的贱兮兮的小模样,可惜乔源在吃过这么多次亏以后已经不为所动,翻个身朝着另一面用被子蒙住头继续睡。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小白菜呀,地里黄呀,憋得难受没人管呀,好可怜呐,可怜我将苦守寒窑哟。”

      “今天早上不让你做你就不让我安生是不是。”

      哔哔哔。

      良久,某人终于吃饱喝足唱着“我是一只小青蛙”踏着轻快地步子下楼上班去了,就差后面接跟尾巴摇摆得瑟。

      一个月后,乔源回来了,还带回了一只小腊肠犬。

      “源源,尝尝这个黄瓜虾仁,还有这个番茄牛腩,这个老鸭汤我炖了很久,你试试味道怎么样?”

      “恩恩恩。”

      腊肠一来就被乔源喂的肚皮溜圆,这会逗玩着狗正开心,明杨说什么他都是嗯嗯嗯,除非明杨把菜喂到他嘴边他才张嘴吃。

      明杨郁闷了,那只狗有自己好看么,源源回来抱着狗就没撒手,还和它一起洗澡,到现在正眼也没给过自己一个。

      应了那句老话,狗眼看人低,他怎么看那只狗,怎么都觉得那狗货是故意跟他争宠,每次他想把小源往床上带做做运动的时候,那狗货就是死扒在小源怀里不带松的。

      “源源,这狗是哪来的。”

      “袖子送的,她不是要出国嘛,狗没法带走,送给我了。”

      “那个女人,上高中的时候她就对你居心叵测,现在临出国了还要来掺一脚,她抢不过我,就派她的狗来搞破坏,够心机深沉的呀!”

      “你说什么呢,不就一只狗吗。”

      “这不是一只狗的事,你想养狗,咱自己去宠物店买一只啊,甭管你想要什么品种,藏獒我也能给你弄来。”

      当晚两人因为狗的问题弄的很不开心,最后在明杨几乎以死相逼下才没让腊肠进了他们的房睡了他们的床,只在客厅里给它搭了个狗窝,明杨临睡前看了腊肠一眼,分明看见了一丝类似“仇恨”的光芒。

      第二天早上,明童鞋揉着惺忪睡眼去厨房倒水喝,那狗货正站在蹲在橱柜上四十五度角仰望明媚忧伤的天空,听见他走过来,淡淡回头扫了他一眼,窗子开着,狗货做了个跳跃的动作。

      说时迟那时快,明杨扔了杯子就去拽那狗货,刚拽住狗尾巴,吱溜一声,脚下一滑,两条腿呈180度与地面亲密接触。

      地上怎么他妈的有水?

      还一股骚味?

      “明杨,你虐待动物!!”

      “我……我冤呐……”

      此刻那狗货正被明童鞋提溜着尾巴头朝下倒拎在半空中,很配合的呜呜小声惨叫着,四只小爪子无力地扑腾着……

      好一副可怜的受虐的小模样!

      “明小杨,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在你学会好好善待腊肠之前,你自己一个人过吧!”

      “砰”的一声,乔源抱着腊肠摔门而去,留下乔源维持着劈叉的姿势欲哭无泪。

      “源源,你就没看到这么可怜的我吗?别走啊……源源……”

      滴答滴答,时钟走过一圈了。

      “一个源源,两个源源,三个源源,四个源源,五个源源,六个……”

      明杨看着门一遍数一边凝成了望夫石。

      “一万七千个源源……八万九千个源源……”

      哐哐哐,砸门声混合着狗叫声响起。

      “明杨,你是不是早就不想和我过了,我出去一个小时十七分钟,你都没带出去找我的,连个电话都不打,就算我没带手机,反正,混蛋,今天都是你的错……开门,我忘带钥匙了。”

      屋里没人吱声。

      “你丫的混蛋,我进去剁了你,立马收拾走人。”

      乔源抱着狗一脚踹到门上,门咣一声开了,原来没锁,厨房那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声音“源源”。

      “源源,你终于回来了!”说完头一歪,不省人事了。

      “明杨!!”

      医院。
      “你心里只有狗没有我,我不吃饭了,饿死算了,反正我没人疼也没人爱,呜呜,好可怜呐!”

      得,又做出一副贱兮兮的可怜样,得当孩子哄!

      乔源咳了两声,模仿老妈子的口气:“小祖宗哟,你不吃饭是要心疼死我哟,要不咱重来一次,换你误会我,换我在那呆一小时十七分钟没人管好不好啊?”

      “呜呜,你就知道欺负我,明知道我舍不得,我不管,把腊肠送人,以后你要向对待腊肠那样对我好,不准再欺负我,我想做的时候就给我做,我……”

      乔源只能无语向苍天了,到底谁欺负谁呀!明明只是轻度肌肉拉伤,好吧,受伤的人最大。

      看自己男人在冰凉的地上劈了一小时十七分钟的叉,谁也不能不心疼啊,即使有故意装可怜的嫌疑。

      明杨: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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