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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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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周末公司放假。下班前苏忆乔一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心里一边骂张子越不是东西,好不容易轮个休息日还要陪他去医院拆石膏,二十好几的人了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会迷路,也不体谅下自己上班有多辛苦休息日就让他在家好好的睡一天呗居然死活拉扯着他一起去医院、、、
郁闷的趴到桌子上咬牙切齿的骂道:“死小越,自己去医院会死啊死了算了、、、”
电话铃骤响,正在发牢骚的苏忆乔被吓了一跳,急忙端正做好接过电话:“喂,你好。”
“、、、”几分钟过去了,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传来声音。
苏忆乔有些疑惑的看看手里的电话,没问题啊。只好重新问了一句:“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还是没人说话。
苏忆乔有些郁闷的将电话挂掉,嘴里嘟囔一句:“神经病!”便继续趴在桌子上唠叨。
而另一头的江铭却抱着电话独自笑的打滚:“小助理的声音也好好听啊、、、周宇你个笨蛋,以为藏着掖着我就接触不到小助理了么,老子追求真理的脚步是不可阻挡的、、、”
周末一大清早张子越将苏忆乔从床上拖起来:“懒猪不要睡了快起来陪我去医院、、、老子天天拖着这十几斤重的大石膏都快难受死了、、、”
苏忆乔睡的正香呢,耳边听得张子越不知死活的喊叫声,当即一脚踹了出去:“滚蛋!打扰老子睡觉者,杀无赦!”
张子越一脸幽怨的揉了揉被苏忆乔踹到的肚子,尖着嗓子学着京剧花旦唱腔念道:“相公~~奴家伺候相公起床更~~~~衣!相公,你快快起~~~~来~~~~~~呀~~~~~!”
苏忆乔被张子越那破锣嗓子吓的浑身一哆嗦,睡意全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来怒气冲冲的对张子越喊道:“张子越,你他妈的抽风到一边去,别大清早的鬼哭狼嚎的吓人!再嚎老子把你送疯人院去你尽情的嚎!”
张子越见他起来,从原地推开三步凉凉的说道:“你不是说我是你媳妇儿么?陪媳妇儿上医院天经地义,你敢拒绝?”
苏忆乔哑然了,想起之前自己跟他说周宇把他当自己女朋友的事,嘲笑了他一晚上,没想到现世报这么快就来临了。
半天后苏忆乔嘟囔一句:“你宫颈炎啊还是乳腺增生?”
“我怀了你的孩子、、、”
噗~~~小乔同志吐血了、、、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张子越:“你老实交代,这是谁的种?”
“你的。”
“打掉!”
张子越无比哀怨的看了苏忆乔一眼,敲个兰花指说道:“相公,你好~狠的~心~呐~~~”
苏忆乔哆哆嗦嗦的说道:“我狠心、、我要不狠心赶明儿你肚里的娃就能下地叫爹了。作孽啊,我什么时候播下的种我居然不知道!你不是跟别人暗度陈仓珠胎暗结结果人家不要你了你安到我头上了吧?”
张子越白他一眼:“天天跟我同屋而居同榻而眠的人之有你一个,你到是给我找别人来?给你三分钟起床,不然我让全天下人知道你是个负心汉、、、”张子越话音未落苏忆乔已经光速从床上爬起来冲到浴室洗漱去了。
张子越冲浴室方向得意一笑:小子,跟我斗!门儿都没有!
出门后两人赶到附近的公交站牌等公交,车来了后苏忆乔凑到张子越身边扶着他上了车,张子越心下感动哎哟苍天不负有心人我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小乔你开窍了终于知道关心我了、、、呜呜呜、、、太感动了、、、我被自己的壮举感动的无以言语了、、、我居然把这么一个野蛮人给教化了、、、
苏忆乔不知道张子越的心里活动,只是一脸殷切的把他扶上了车。
车里已经没有座位,苏忆乔扶着张子越走到最后一排,对着窗户边上一上班族男人说道:“先生,帮个忙能给我媳妇儿让个座儿么?我媳妇儿怀孕了,路上受不得累、、、、”
此言一出,满车俱寂。
那上班族一脸惊恐的看着苏忆乔身边那个精壮的男人,石化三分钟后急忙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您、您坐、、您坐、、、”
张子越也有些懵了,半天后冲着苏忆乔就怒吼一声:“你他妈的才怀孕了!”
苏忆乔急忙柔声说道:“是是是我怀孕了媳妇儿你消消气,小心动了胎气、、、虽说你怀的是别人的孩子但是放心我一定会视如己出的媳妇儿你别生气了、、、”
张子越眼见车上的人都一副看外星人的目光看着他,间或还有几个人偷笑的声音,气的几欲吐血。就知道苏忆乔没那么好心,我说今儿个转性了居然扶我上车,敢情在这等着呢。苏忆乔你个混蛋!
张子越眼睛转了转,一脸哀戚的说道:“要不是你天天出去找男人,我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苏忆乔眼睛眯了眯,心说靠,张子越你敢诅咒老子是同性恋!嘴上却更加小心的说道:“媳妇儿我错了我不应该吃醋去找你以前的客人,明知你只是跟他们逢场作戏可我还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想起以前的伤心事,明知在那种地方做那张事情也不是你愿意的、、、”
“是啊。要不是为了养你,我会去那种地方工作?”
“是是是都是我不中用,一个月四千块的工资还不够你的约会钱、、、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好好赚钱的媳妇儿你别生气了。你跟别的男人出去我没意见,只要你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就行、、、”
、、、
张子越此刻真的快被气炸了,一路上喘着粗气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苏忆乔,苏忆乔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神色,神色恭谨的好像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车里的人看向张子越的目光已经不能用惊悚来形容了。张子越承受着车里人各种各样的目光,好不容易到了医院门口甩开苏忆乔便飞一般的奔下了车。
苏忆乔急忙跟了下来,一下车便捂着肚子放声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还不忘擦擦眼角溢出来的泪花。张子越气的浑身直哆嗦,干脆一扭头,不再理会高兴的得意忘形的苏忆乔,转身走进了医院。苏忆乔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也急忙追了上去。
骨科的大夫帮张子越拆了石膏,仔细检查了他的腿发现没有什么后遗症后说道:“以后注意一下短期内不要做剧烈运动。”
张子越嗯嗯的应着,然后告别了医生从骨科出来。
走到院子里后,张子越活动着手腕,一脸阴险的看着苏忆乔:“小乔,感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身体上以及心理上的各种照顾,在你的精心照顾下我的身体和心理素质现在已经强悍到了一种无以伦比的境界,非一般人所能撼动。现在让我来好好的报答你一下吧、、、”
苏忆乔看着欺身上来的张子越,一边不住的往后退着一边赔笑着说道:“哎呀小越心量放宽一些嘛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么再说一医生刚才也说了短期内不让剧烈运动、、、都说了开玩笑了你还想怎么样、、、哎呀别打了死小越、、、小心胎气、、、、”
张子越把苏忆乔摁在草地上狠狠的报复了一番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
苏忆乔一边拍打着头上的草叶一边嘟囔道:“小越你个小人,也不想想这么久是谁天天照顾你日常饮食来着,还敢恩将仇报。”
“报的就是你这种祸害!”
张子越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医院外走去。
出医院向左走五百米有一条小街,街道两旁开了很多民营诊所小药店,专治男女不孕不育专卖成人用品的那种。张子越腿脚刚刚解封,重获自由,为了充分享受自由行走奔跑的权利,张子越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乘坐公交车的选择——其实是有心理阴影了,怕苏忆乔又出幺蛾子整他——然后选择了抄小路走路回家。虽然这实在是一个遥远而艰苦的过程,怎奈张子越同志执意如此,苏忆乔只得舍命陪君子,走就走吧,权当锻炼身体了。可是当苏忆乔看到张子越选择走这条小街时,一张脸顿时黑的可以媲美包公了。
“你有必要非走这条街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有什么隐疾呢。”
张子越一脸鄙夷的看着他:“谁规定只有病人才可以走这条街?难不成你真的又什么隐疾所以讳疾忌医才不想走这条路?放心,即使你真的又并我也不会嫌弃你的。毕竟十多年的感情不是白来的。”
苏忆乔满脑袋黑线,张子越得意洋洋。
一般像这种成人用品点,生意大多在晚上,毕竟你脸皮在厚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在大白天里来买大力神油吧?所以白天店里的生意真的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所以也就导致了一些店员闲的无事主动到门口来拉客的情景(有种古代青楼拉客的景象了、、、)
于是一条小路上交织的各种类似的呼喊声:
“大力神油,让你成为一夜七次郎不再是梦!”
“走一走看一看啦,成人用品大减价啦、、、”
“本店各种用品应有尽有,满足您的各种需求、、、”
甚至有些女店员主动走到苏忆乔他们身边对他们拉拉扯扯企图将他们拉到自己店里。
苏忆乔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几次想要扭头往回走,奈何张子越这个混蛋不但不觉得脸红居然还一脸享受的样子哼着小曲踱着小步悠然自得。
苏忆乔此刻真的很想说一句:“客官您来错地方了红灯区在彩虹路上、、、、”
然而这一句话却被另一句话生生的扼杀在了腹中。
苏忆乔觉得自己这一生听到的最震撼的句子也莫过于此了。
“、、、本店专治男子不孕女子不育,妙手回春药到病除保证两年内抱上个大胖小子、、、、”
苏忆乔觉得自己一定是幻觉了、、、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男子不孕女子不育?妈的你倒是给老子孕一个看看!
苏忆乔看了看张子越,发现他也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不停播放着“专治男子不孕女子不育,妙手回春药到病除保证两年内抱上个大胖小子”的药店,忽然扭头对苏忆乔说:“咱来要不要进去看看?”
“看什么?看你么?你不是已经怀上了么还看什么?你比那庸医强多了,人家只是嘴上说说,你都用实际行动来表明男子可孕是多么天经地义了。”
张子越猛的欺身上前一只胳膊紧箍着苏忆乔的脖子压低声音说道:“臭小子你还有完没完了?既然我能怀孕那你也能,咱俩这么久了你都没怀上看来是有病了,有病就得治!走,跟哥哥进去!他治不好你我喊立刻上五百兄弟砸了他的店!”
苏忆乔被张子越半拖半拽的弄进店里,一进门张子越就张口就吼道:“老板,来客人了!”
苏忆乔急忙捂住耳朵免得遭受狮子吼的荼毒。
一个年过半百的山羊胡老头子从药柜后面走了出来,看着张子越和苏忆乔,慢腾腾的说道:“两位、、是谁有病啊?”
“他有病!”
“他有病!”
两人齐声说到。
山羊胡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两位、、、莫非都有病?”
苏忆乔和张子越对视了一眼,贼笑一声:“恩,都有病。”
“那两位倒是说说怎么个病法?”
“他这病可不是一般人能治得了的。”苏忆乔抢先说道:“不知道老先生您能不能治?”
老头子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说道:“不是我吹,经过我手的病人,还鲜少有没治好的。”
“那就好、、、那我跟您简单说一下吧。我兄弟怀孕了、、、”
山羊胡身子晃了晃:“小伙子你在说一遍,我年纪大了,听力不大好。”
“我说,”苏忆乔停顿了一下,然后放大声音喊道:“我兄弟怀孕啦!”
山羊胡身子晃的更明显了:“小伙子,你们找错地方了,出门右拐三百米公交站牌,请坐907直达终点站下车。”
张子越不干了:“我说先生你怎么这样啊,我们诚心求医你则呢么可以把我们往精神病院送呢。况且是您自己亲口说的没有治不了的病啊”
“男子怀孕有违天和恕老夫无能为力、、、”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可是听见广播才进来的,不信你自己听听:‘专治男子不孕女子不育,妙手回春药到病除保证两年内抱上个大胖小子!’您话都放出去了却不治病,这不是欺骗消费者么?我可以向消协投诉您不?”
山羊胡愣住了,侧耳细听了一会儿,一张菊花脸立刻涨的通红,急忙出门将音箱关掉,然后二话不说将两人推出们去,关了店门,闭门思过去了。
苏忆乔和张子越愣愣的看着山羊胡的一些列举动,半天后齐齐的放声大笑。
几个过路人看着路边这两个笑的毫无形象的年轻人,叹息的摇摇头:“哎,又是两个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