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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变天了 我笑了，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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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是所料，打从珊瑚拎了把吉他踏上中央圆台的那刻起，灯光，注定是要绕着她转的了。
而阿久，在我刻意的要求下已然成了翼的招牌，吧台边围了一堆人，看的我心烦，干脆溜出酒吧去透气，只是不曾想到会碰见韩辰。
“怎么，今天可是你筹划了很久的，就出来了？”
路上几乎不见行人，偶尔脚踏车吱溜溜地碾过，倒是清净的别有一番风味。
“烦~”我学韩辰闲闲地靠在墙上，韩辰把烟熄了，转而到我手上拿吃食，还真顺手的理所当然，“不知道为什么，眼皮一个劲地跳，跳的我什么心思都没了。”
“左眼还是右眼？”
“咦~ 你还信这个？看不出。”
“电影里的□□头子，可不都是很迷信的吗~ 换了我就不成了？”
我瞧他说的一本正经的由不得笑了，韩辰也是，原来放下所有成见与不满同韩辰闲扯也是件有趣的事。
“说起这个，我反倒觉得你该是认识不错的医生，这个比较现实，也比较符合一个现代□□头子的身世背景吧~”
“恩~ 认识一个，流氓医生，你见过的。”
流氓医生？我记起来了，那晚在XX路，我、韩辰还有他，韩辰的温柔那样真实。
“你死党。”
“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的。”
就像我跟陈峰。
“你混帮派他也不反对？”
“起初会，后来虽然骂的更凶，一听我出事，冲的比谁都前面。”
那种根深蒂固到血到骨的羁绊，要真割舍，只怕一方已不在人世了。
“佳音曾经说过，你们那个圈子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靠近，像她那样骄傲、独立的人都会说出这种话，看来真是不错的一群人。”
“不生气了？”
“生气？生佳音的气吗？”
没了，早没了，当我回想起佳音竟肯在我面前显露出脆弱时，我早该明白她认定了我是一辈子的朋友了，她又怎会狠的下心设计我的？只是不甘心罢了，换做谁都要挣扎的，我不也挣扎过，那么多年，又扯进了那许多人，如果我到现在还要在意佳音的那些，那么明炎是否要记恨我一辈子？原来到头来，最最可恶的人却是我自己。
“韩辰，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说什么宁愿天下人负我，还不是为的心理平衡不想内疚而已，真正心里的伤口才是最难愈合的。”其实我一直在拿别人做借口任性，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的，这才是本质的我，是个十足的小人。
“看来真的没事了。”
“既然回来了，必然不会再给自己打死结了，你说过的吧，要是放不开，走的越远越孤单，我已经尝到温暖的滋味了，那么多人念着我想着我，要我再回到一个人的角落，怕是活不下去的，但若说真放开了，也不全是，韩辰，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心里再没有叫陈峰的那个人，你信吗？”
韩辰摇了摇头。
“我自己都不信呢。即便以后，如果再爱上别人，我也是忘不了陈峰的，不因为他是我哥。”
“如果，你真的忘了那个叫陈峰的家伙，我反倒要怀疑，你是否真的爱过。”
我笑了，韩辰原来你才是我们所有人当中最认真地在生活的人，难怪佳音会爱上你，你，简直是用灵魂在勾引人家的。
这话我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那么陈然，有一句话你给我记好了，我要追的人，从来都不是珊瑚。”
呃？！！
“还有，最近出门可要小心点，天蝎的守护宫暗淡呢~”
什么呀？这家伙怎么连这个都信的？
“你怎么知道的？”
“有个小太妹告戒我的，听说她占的牌都很准的。”
“塔罗牌？那她是帮你占的吧，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的吗？我还以为是一样的呢。11月15啊，一样的吧~ ”
要疯了，可是有这种说法的？男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星座什么占卜的，凑什么热闹！
不要奇怪，为什么我反倒不在意他知道我的生日，这个不用想也知道韩辰就是不通过什么特殊管道也能易如反掌地知晓一切，他是陈峰的朋友，为什么我总是忽略这点呢？！
“要是一起过的话，能省不少麻烦呢。”韩辰回头看我一眼，还真是在跟我商量的样子，但瞧他那隐着笑的眼睛一早出卖他了，“蛋糕只要买一个就可以了，礼物却可以收两份，不错吧~ 考虑考虑！”
“考虑你个头！”我起身回去，要再这么吹冷风，感冒是逃不了的了，到时候又让他有话可说了，还有家里那个，又要念叨的，我是笨蛋才会这么想不开。“要吹风请便，恕不奉陪。”我回去酒吧拿了包直接从后门走了，为什么要走后门？我不要在碰到韩辰。你若问我为什么不想碰到韩辰？我也不知道。
事后证明，霉运要找上你躲也躲不掉的，韩辰天天来，一点状况都没有，我却莫名其妙的视力狂降，实在争不过现实还是去配了副眼睛。
“你怎么回事啊？”
“没看见吗？赶潮流不行啊~”我妈明明说看起来越发精干了，她眼光可是专业水准的，阿久你那什么表情？有那么糟吗？
“赶潮流？你？老板你开玩笑的吧。”
“你想笑就笑吧，小心憋出内伤来。”赶潮流有什么不正常的？
“阿久是搞不明白你什么时候从良了。戴上眼睛还真像个正经商人了。”珊瑚扯走我的眼睛架自己鼻子上，“咦！ 度数还挺深的，你真近视啦！”
废话，没事我戴这捞么子干嘛，还真赶潮流啊！都是韩辰惹的祸，那乌鸦嘴，一说一个准，害死我了。
“然，你从前眼睛可不是很好的？况且又不是学生，现在才近视，不是奇怪了点。”
“说来，早在广州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头，盯着电脑久了就会头晕，不过谁想得到这把年纪还近视啊。”要不是我妈总见我磕磕碰碰的逼着我去检查，打死我也是想不到的。
“然，你最近总是喊着头疼的。”
“熬夜的关系吧，对了，千万别跟我妈说，不然可不得了。”我才干出点兴趣来，可不想就这样半途而废。
“我看你还是去仔细检查一番的好，从前你的胃，不也是一直拖一直拖，拖到后来都成什么样了？”珊瑚一本正经地盯着我眼睛说话，“明天我陪你去吧，上次我奶奶去的那家医院不错，就这么定了。”
她还当是从前呢说什么是什么的，哎，明明现在我是老板啊！
隔天一大早的，九点都不到，她就把我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这些日子，珊瑚早把我家摸熟了，跟我妈打了个招呼就把直接我拎走了，就跟拎吉他一样，不对，她拎吉他还更温柔一点。
“我还没吃早饭呢，”我可怜兮兮的望向珊瑚，“我可是有胃病的。”
珊瑚像看白痴一样看我，“做全身检查，要抽血的，吃什么早饭！”
我认命了，乖乖地跟她上了的士。不知道到是不是空腹的关系，头一次晕车，恶心到要吐，可胃里根本没东西，就在那里一个劲的干呕，那司机估计怕我弄脏他的车子，开的飞快左颠右簸的，我的胃更受不了，就在到达目的地的前一刻把仅有的一点酸水吐他车上了，司机那个懊恼啊，只瞧了我一眼却是什么也没说，别以为杭州的精神文明建设已经好到这种层度了，那是因为我一脸的苍白看上去离太平间也不远了，况且又是直奔医院而来，他估计要让我再在车里呆一秒可不是重新洗车那么简单了，幸而他还不至于忘了拿车钱，不然我可真对不起他了。
“不是个好兆头呢！”
“怎么都这么迷信啊，这年头~”
当我的肚子唱了三个多钟头的空城计之后，我终于可以去吃饭了，也正因为此，饥不择食的我居然不长眼地挑了碗骨头粥来喝，两口下肚胃就是一阵翻滚，竟就在餐厅里直接呕了出来，还不肯停歇地连胆汁都吐了出来，这回洋相可是出大了。
“陈然，陈然…”
珊瑚顾不的脏就抱住了我，我实在是没力气靠自个站住脚，也只能对不起她了。
“没什么，东西不对胃而已。”当然，这是托词，我讨厌油腻的东西到底还不至于到这种层度，我竟不知道自己的胃已经如此之差了。“等下弄点清淡的填肚子就好，不过我现在没力气了，你扶我过去洗手间。”珊瑚领会得我的意思，好歹要收拾一下。
我在镜子里瞧见自己的脸色，都有些不敢认了，怎么苍白的跟鬼似的？难怪珊瑚都要吓成那样。我拿水往脸上泼，又狠狠地拍了几下，再靠着墙歇了会儿气，觉得自己看上去像个人了才慢慢地度了出去。
“现在知道不该这么早把我挖起来还不准人吃饭了吧！我还真就娇生惯养吃不得苦的。”我若无其事地把手搁珊瑚肩上，“走吧，换家好点的，再不吃我可真要饿死了。”
珊瑚瞧我还能说笑的算是放下心来，从前那些喝酒到胃穿孔直接拉了医院去的也不是没见过，只是这回事出在我身上，多少有些关心则乱了点。
休息够了便要回去拿报告，珊瑚拦了回，说是总觉得不对劲的，再则我刚刚又晕又吐的闹腾了会儿还是先回家歇着改天来取也是一样。
我叻！叫我这么点芝麻绿豆的事还要分两天来做，你别是撞邪了吧珊瑚？我几乎要拿瞧外星人的眼光来打量她了，什么时候变的那么不干不脆了？我说你有事就先走吧，你本来也就是压着我来检查而已，现在可不都完事了，一份报告还要俩人来抬不成？
珊瑚思量了番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论调站不稳脚，就随了我的意，本来就是嘛，况且医院又不是好去处，我没事三天两头往这里跑干嘛！
医生很年轻，看上去也就奔四的光景，不过藏在眼镜片后面的那两个珠子转的可真稳妥。
“之前脑部可有受过撞击？”
“脑部？”难道是车祸那次？我只记得骨折了而已，头上可是一点伤都没的。“应该没有。”
“没有，吗？”
“医生，她一年前出过车祸，不过当初并没有发现异常。”
“这样啊~ 那么最近可有什么异常反应？”
“经常头疼，视力狂降。”
“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我想了下，“有时会突然眼前一片漆黑，有时候又是白晃晃的，不过我低血压，这个正常。”
“这样啊~”他总算是抬头面对面地跟我说话了，“初步诊断的结果是，陈小姐后脑有块淤血压迫了视神经，这就是你视力下降的原因。”
“然后？”
那医生细瞧了我一眼，依旧用不冷不热的调子说话，“血块一直在移动，按现在的状况来看，视力持续下降到底点就会失明。当然，我们可以安排手术，只是依国内现在的水平成功率只有15%，如果失败，会有生命危险。
“你说的还真够直接明了的。”
我很诧异自己居然能够这么冷淡的把话说的一字不差，仿佛我们谈论的是毫不相干的人，珊瑚大概还没听明白，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建议陈小姐住院观察。”
“怎样？躺这里你们就有把握手术成功？不可能吧？那我还住个屁！还是，”心里猛的一咯噔，“就算我不动手术也是有生命危险的！”
我瞧见那医生神色一振就知道他再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珊瑚跟着我跑了出来，我瞧见她一脸的悲切就想起了我妈，我说珊瑚，这事我们得瞒着我妈，她要知道了肯定哭，那我就没好日子过，我打小就讨厌哭，也见不得别人哭。珊瑚应了声好。我又说，但是她肯定要问的啊，该怎么回她？这个我倒不会了，要怎么办呢？珊瑚说不要紧，她搞的定。我想了想还有一句没说，我不想回家了，我一回去肯定是要露馅的，我也不要去酒吧，我最近脑子不好使，指不定又要算错帐了，算错帐肯定要被阿久骂的，我心情不好当然会跟他吵，那酒吧还做什么生意啊！珊瑚抱住了我的脑袋，“我都帮你，你想怎样都帮你。”
心放了下来，珊瑚说帮我那就一定没问题了，然后整个人都瘫她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