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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个小小的心愿 其实我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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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雪白的一片,这是意料之中的,但意料之外的是,我居然戴着氧气罩,有这么严重吗?!当初踩油门的时候确实没想过这种结果。我想拿掉氧气罩试着坐起来,但手一使劲就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痛的我很不淑女地喊出了声。
“你右手骨折了。”
骨折?算了,我直直地盯着面前的那个人。
“她在隔壁的病房,情况比你好。”
还好珊瑚没怎样,不然你十个韩辰也不够我泄愤,我恨恨地白了他一眼,开始思考别的事,陈峰应该还不知道,但绝对拖不了多久,我当然不能说是因为韩辰的关系,还有明少,昨天那样隆重地撞进一家商场,肯定上头条了,陈然这个称谓还是有点内容让人嚼舌头的。果然被叶伯伯说中了,我做事还是欠缺点考虑,长辈的话虽然罗嗦确是有实用价值的。
“要不要喝水。”
想的太投入居然忘了旁边还有这号人物。我指了指氧气罩,他邹了下眉还是把它拿开了。人工的总不如自然的好,我狠狠地吸了几口,然后
“你他妈的昨天为什么不接电话!”
又瞧见了韩辰皱眉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发狠,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像他那样的人本就容易招惹麻烦,况且,昨天的麻烦还是我自己揽上身的,怨的了谁?!可我不是个习惯道歉的人。“要多久才能出院?”
“应该不会太短。”
“什么意思?”我不觉得我脑袋有后遗症什么的,除了右手也没发现还有哪里疼的。
“你的胃有问题。”
Oh my god!为什么好事老不找上我坏事却特喜欢过来凑乐闹?!我实在是讨厌医院讨厌吃药更讨厌这样子要死不活地躺着让人观看。
“我通知陈峰了。”
他话音刚落我就听见了缓缓而来的脚步声,这绝对不是我的恐惧心理产生的幻想,绝对不是,陈峰寒着脸应门而入,我下意识地往被里钻,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可明明我还是个伤患不是?!偷偷瞧了眼韩辰,多少他也该负点责任吧,但,就一眼,我发现我找错人了,我实在傻的可以。
“我还有事,”又是那种该死的爱笑不笑,“先走一步。”
滚吧,滚吧,早知道你不是好人来的。估计还是不开口装病的好,我慢慢地往下缩,往下缩,再下一点,就可以把眼睛也遮住了,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陈然!”
唉,功亏一篑。
“恩。”
这是常识,当你犯了一个不可饶恕必受惩罚的错误,且又不知道会有怎样的下场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装出一副自己也深受其苦的无辜样,我正朝着这方面努力,努力让眼睛看起来很湿润很闪烁的样子。
“不用装了。”
“哦~”
“韩辰都跟我说了。”
“啊~~?”
“啊什么,韩辰没你想的那么坏。”
“我又没说他坏。”
“你对他有偏见,我知道并不是因为他的生活背景。”
是的,我并不讨厌他的生活背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没空也没这个权利去管那许多。我讨厌他也不是因为他的个性,基本上,我是讨厌他那种要死不活的态度,暗昧不清的神情,总让我觉得自己被算计了,却不知道到底那里被算计了,就像今天。
还想错了一件事,住院生活并非百无聊赖。
我那久不相见的母亲的美丽脸庞出现在面前时,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是美丽的,美丽的不只脸庞,之前的那段婚姻、现在的这个身份,哪一个不是青春少女梦寐以求的美丽的不可方物。但现在这个美丽的女人正忧伤地望着我不能成语,或许,我该睁开眼睛安慰几句,可惜我不是她一个人生出来的,除了容貌比较像她以外,个性中别扭的部分连我自己都受不了。
“小然,”她大概流泪了,声音有些微的颤抖。“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你要怎样就怎样,从来也没想过,那些,是不是你真的想要的。”
她真的流泪了,滴在我手臂上有那么一点点的冰凉。
“昨天,我看到报纸的时候,吓了一跳。脑子里总是你以前说的那句‘我的人生,我自己决定’。”
我猜,她一定以为我想自杀,算了,随她去想好了。
“小然,我总是在想,那天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因为从那天开始你慢慢地变的不爱说话,很多事你也好象总是看不见,本来我也没在意,但是昨天,你爸爸打来电话说,我们是不是一直忽略了一件事。”
爸爸,她说的是陈经宇吧,果真是个宽宏大度的男人,难怪在商场一直颇受好评,难怪当年他们两个离婚的时候外界一片不可思议的议论。但是又能怎样,能怎样?我不是那个男人的女儿,我身上没流一滴他的血液,隔了十四年他才发现这个天大的谎言,愤怒是可想而知的,我瞧见他一次又一次地捏紧了拳头最终还是放下了,甚至,答应我母亲陪她演了四年的戏。我知道他改口叫我陈然不是因为我长大了,我知道他有时候看我的眼神很痛苦,我知道我的母亲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的那个要求对于我们三人来说都太残忍了,我知道摆在面前的一切却不知道怎么办,我终究只是个小孩,我的伤口也不小…
“小然,,小然你…”
我果然还是个小孩,痛了总会流泪的,但我还是侧过身去。
“你没睡着?”有好一会她都没再开口说什么,有那么一下下,我以为她走了。“你果然是知道的,我……”
她起身走了,我知道,她本就不打算让我知道她来过的,她一直都是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她认定她的过错给我造成了无可挽回的伤害,她以为我的疏远我的沉没是变相的决裂,她总是自己以为这以为那的还强加到别人的身上,真不知道陈经宇是看上了她哪一点还要命的死心塌地。
“等一下。”我知道她一定会停下来的,我也知道她肯定只是原地不动地站着,我用左手硬撑着坐了起来,并没有回头去看,“你现在怎样想?还是喜欢那个人吗?”
“那个人?没了。”她淡淡地说道,“你出生以后我就明白自己到底爱的是谁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说。”
“说?没什么好说的,他恨我,其实谁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的。”
“那你以为,你当初的要求,是谁都会接受的吗?!”
“小然你?”
“我当时还小,但你不小了吧~”这样的母亲也真是可以了,“他只是不知道怎么给我定位,再后来是我自己变的不近人情,他自始至终都没亏待过我。”而我这件事,恐怕他不说这个当母亲的永远也想不到的,真是够可以的了。
“都过去那么久了…”
“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你们两个还是单身的?你还够姿色,他也挺多金的。”
“小然,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我是你妈妈哎!”\
“你好好想想吧,我要睡觉了。”
其实我真的挺愿意你是我妈妈陈经宇是我爸爸的。
我跟珊瑚同一天出的院,珊瑚看起来很有精神的样子。我说,珊瑚你住我家吧,我不收你租费,也算是我害你住院的赔偿。珊瑚一拳打在我没事的那个肩膀上,很不客气的下了重手。
“我跟你只是偶尔碰到了一起而已,我们要走的路毕竟还是不同的。”她淡淡地说,我听着有些感伤,“你怎么了,上次走的时候还不是好几年没联系,这会儿怎么了?不要跟我说舍不得什么的,都不像你了。”
“去你的,我哪那么好心啊,我估量着家里没人打扫,找个人分担一下而已。”
珊瑚淡笑了回,没说什么,拦了辆的士走了。韩辰在一边低声说了句,陈然的朋友当中也有这么号人物啊,看不出来。我拿左手的石膏打他,他只得由着我不能还击,嘿嘿,总算出了口气。
出了院的当天去上海了,我跟明少约好的。很多人不能理解,陈峰又神情复杂地瞧了我一眼,我当作没看见,反正也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