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二十一章 云和龙 不需要更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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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了，擂台上的两人眼眸一碰，同时闪电般地出手，瞬间便交换了数个回合。
秦苍修习“逆鳞倒刃”剑诀，施展起来势如雷霆，似是夹杂着万千愤怒，颇得“龙之逆鳞，触之必死”的要义。只是云岑毕竟不是他的生死仇敌，所以他的出手仍留有余地，未能做到“不死不休”的疯狂。
相形之下，云岑的“柔云幻刺”，表现出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意境。这套融合幻术使用的近身战技，讲究身法的柔美飘忽和招式的变幻莫测，施展起来令人眼花缭乱，实难分辨出手的角度，攻势的虚实，常会让对手在不经意间堕入迷幻陷阱，再难翻盘。
众人竭力瞪大眼睛，这样的战斗很精彩，但双方变招的速度实在太快，更时不时地会因少女的身姿和发出的声响产生幻觉——想要清楚明白地观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实力不够是万万不成的。
秦苍恰恰使到“游龙式”，共有三十六种变化之多，双剑攻势左弯右曲，模拟龙爪的抓放游移之态，十分刚劲凌厉。云岑眼眸发亮，不惊不慌，身体柔到了极处，仿佛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朵水雾凝结的白云，飘逸翩跹地穿过“龙爪”的缝隙，伺机反守为攻。这却是用了柔云幻刺中避敌攻击的招式，名为“白云孤飞”。
秦苍的剑势再变，犹如腾云穿雾一般。云岑微微扬眉，龙主云/雨，甚至有学者考证认为龙是云神，龙的真相和实体就是云……她的招式隐隐被这冷公子所克制，倒也在情理之内。
不过，这样她便会怕了么？
云岑不退反进，同样地双刺齐攻，使了一式“云淡风轻”，姿态美到极处，宛如微风轻拂，浮云薄散。但这般柔缓的招式能挡得住秦苍的刚猛吗？谁也没想到，她竟真的后发先至，看似柔软无力地用湛蓝的双刺架住了那一双闪耀寒芒的冷锋！
五爪神龙降云，或许不费吹灰之力；但眼前的这条只有两“爪”，又只会硬邦邦猛击的“龙”……云岑神秘狡黠的一笑，趁秦苍微微愣神的时候，幽影飘渺，若风和云那样流散分开，隐没在了朦胧的幻雾里。
她使用的可是幻技，与这呆头呆脑半点不知怜香惜玉，力气又大得要死的家伙硬碰硬一次就够了。否则岂不要害得她手足酸麻，更枉费了这耗尽心思布置的迷幻舞台？刚才被冷公子追着砍，云岑一直在看似无规律地躲闪，哪知她在不知不觉间便把擂台的每个角落都踏足了一遍，现在……这里真正是她的主场呢。
秦苍见少女消失，并未露出惊异之色，反而闭上眼眸，紧了紧手中的双剑，以敏锐的感官分辨各处的虚实：周围的一切都仿佛笼罩着一层轻烟，声音气息反馈到他的脑海时，总觉缺少了实感，似真似幻，模模糊糊地辨不分明。
不一会儿，左上角响起了不甚明显的悦耳铜铃声，然后串铃、瑶铃、晃铃的声音出现在四面八方，清脆叮当之声不绝于耳。秦苍极力摒弃心中不由自主泛起的莫名欢欣，熏熏欲睡之感，忽的心生警兆，双剑奇快地横档身前，抵住了少女自下而上出人意料的诡袭。
一击即退，云岑的眼神更加兴奋，嘴角啜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显出三分薄凉，与平日惯常的甜美大是不同。
如此这般，两人对各自技能的掌握都娴熟起来。云岑攻击的角度越来越刁钻，时而在漫天彩光中显现，向下刺击，将至未至时刺影却突然分化为二，甚至更多；时而从翻滚的云雾中钻出，作穿针引线之态，双刺却连绵不断地优雅刺击膝关节、肋关节、腕关节等要害部位……她从小跟随母亲学习柔术，种种不可思议的动作做来毫不费力，使起这套柔云幻刺更是得心应手，刺尖的蓝芒常从看似不可能的方位冒出，奇幻莫测。
秦苍初始也误判过几回，全凭过人的应变能力险险拦阻，衣物被划开了几处。但渐渐的，他的“逆鳞倒刃”竟也在至刚的风雷之势中增添了少许的飘渺悠逸，当真如同龙在云中翱翔摆尾，与少女的招式开始配合地妙到巅峰，仿佛两人提前演练了千百回一样。
台下的众人看得目眩神驰。
尽管在这两人优美的招式下，隐藏着狠辣无比的杀机，但众人瞧着，却总觉得像是初次腾飞的龙在和调皮的云朵嬉戏，于惊险万端中生出了许多旖旎。
“刚柔并济啊！”有人忍不住感叹道：“没想到他们两人这么和谐默契。冷公子和幻术萝莉的组合……呵呵，挺让人意外的。”
云岑的心情确是舒畅至极，“一场酣畅淋漓的近战，果然是世间最为美妙的事”。思及此，她出手更是加倍地灵动狠辣，脸上的笑容也是恣意飞扬，明艳无匹。
严拓听着周围的讨论已是脸色发黑，这时更加郁卒：“他们到底有没有长眼睛啊？！明明丫头下手半点都没留情……不过，她好像真的很开心的样子。”
裴清吾看穿了他的那点小心思，眉梢一挑道：“只要你下次和小丫头切磋的时候，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实力，就能看到她露出同样的笑容了。”
“哦！”严拓很高兴地应道，转念一想“不对啊”，便虚心求教：“怎么才能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实力啊？”
裴清吾勾唇，淡淡道：“把她当做你最恨，欲除之而后快的人就行了。”
“……裴兄，你又在耍我吧？”
裴清吾温和颌首道：“智商有所提高，恭喜你。”
严拓一阵火大，对这成天装病弱的祸害却发作不得，只好窝在一边生闷气。其实他也知道自己需要反省：在和丫头切磋的时候，总是点到即止，甚至不自觉的放水，并不是好习惯。换做是他，说不定还会因为被轻视了而生气呢。
但是，对着丫头真打，暗炎锁链和魔功齐上阵……光想想就觉得罪孽深重啊！他纠结万分，不禁盯着擂台上的秦什么，越看越觉得不顺眼：这小子很可能不是男人！
秦苍当然不知正被人如此险恶的腹谤。他的状态亦是极佳，更心中敞亮，解开了数日来的疑惑！龙在传说里能够行云布雨，飞天吐雾，是拥有神性的奇异生物；而他主修剑诀，终有一日能达御剑乘风之境，也不是凡俗武学可比。既然如此，他以旧有的思维定式来演练“逆鳞倒刃”，当然不可能施展的圆融自如。走上了修行之途，眼界心境怎能局限于前？
想明白后，他忍不住发出清啸，隐隐掺杂龙吟之声，把少女的幻铃之音一扫而空。
云岑微微蹙眉，一双眸子如泣如诉地凝视着他，悄无声息地使用了柔云幻刺中唯一的瞳术“云霓之望”。秦苍得她之助突破瓶颈，心怀感激毫无防备，一见之下，忍不住生出了许多的愧疚之情。
却见少女似慢实快地悠悠靠近，忽的嘴角微翘，眼中哪还有半点的哀怨失落之色？秦苍心知又中了她的诡计，却不生气，擎着双剑使出游移摆荡的“惊龙式”，掠到侧面挡住了少女的一连串轻巧灵动，虚实交错的疾攻。
云岑并不沮丧，反而显出得意之色，借势后仰，墨发如瀑，发尾的坠铃鎏金箝时不时地叮咚作响，更折射出一丝炫目的光芒。秦苍不禁心神恍惚，身形微滞，尽管只有一瞬，但在这样近的距离却再也躲闪不及，被少女柔若无骨，倒卷而上的修长双腿制住。
“你输啦！”云岑低声笑道。她的双刺分别抵住了这位冷公子的心脏和后腰，这时毫无犹豫地劲力微吐，刺尖暴涨出两缕锋锐的蓝芒，锁定了胜局。
因一时的心软而遭对手翻盘的蠢事，她是万万不会做的。
秦苍低头看了看针尖大小的致命伤口，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抬首道：“我还会去找你打架的。”
云岑嫣然笑道：“嗯！”她明白这冷公子的意思，他们两人的招式路数很合，在一起磨练能够事半功倍。“我是0133-07小队的。”
秦苍点头表示记住了，虽然这个动作的幅度极小，几乎只能勉强看出他的下颌微动：“……我输了，你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
云岑一直用柔术贴身禁锢着他的行动，闻言也不松开，双腿反而更紧地锁住他的脖颈，露出灿烂的笑容道：“我直接送你下擂台好了。”
按照规定，先给出致命攻击的人便算赢了，但想要开始下一场战斗，却必须有一人真正的死亡，或离开擂台的范围。
“咔嚓”一声脆响，听得场外众人皆是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喉骨。尤其是刚才，有数人无比地羡慕“冷公子”的艳福，正忍不住暗暗流口水呢，这时却差点被口水呛死！
“……幻术萝莉的称呼，似乎不够贴切啊。”说话之人的神情很古怪。
“呃，没错！”众人纷纷附和，嘴角抽搐地看向擂台上的少女。
原本么，她爱用幻术折磨人也就罢了，反正最后无伤无痛的，大多数人还会觉得不愧是顶级萌萝，长得萌，声音萌，就连恶作剧似的出手也好萌。
至于现在……尽管少女的笑容已经恢复成了惯常的天真可爱，但他们却开始眼观鼻鼻观心了：生命诚可贵啊，以后还是安分远观吧！
严拓刚才也嗖嗖地朝秦什么扔眼刀：丫头心思单纯不懂男女有别也就算了，你这小子居然还一脸坦然地占便宜，真是男人中的败类！
不过看到他被丫头干脆利落地杀死，严拓却皱眉沉吟了起来，半晌才道：“裴兄，你觉得丫头的母亲……？”丫头的性格确实与普通的十几岁少女有些不同，但他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跟她那剽悍的母亲脱不了关系！
“不管她是怎样的人，现在都不是小丫头的监护人了。”裴清吾知道他的担忧，截断了他的话。
“对啊！”严拓茅塞顿开，心中产生了一个伟大的目标：他决定接手丫头的家庭教育工作！
正常的十几岁少女，该是怎样的呢？他决定回去后就兑换相关书籍来看。
裴清吾却眼眸微眯，若有所思地盯着擂台上的少女：刚才小丫头一闪而过的狠戾眼神，让他记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其实他早就有所怀疑了……云岑……云家？再加上“女人的容貌是武器”的论调……小丫头很可能是那个时候的小女孩……
他的心思转了几转，手帕掩嘴，挡住了唇边兴味十足的笑意：一晃十三年过去了，那时的他十五岁……呵呵，若没猜错，小丫头今年应该正好满了——十八岁！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二十一章 云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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