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综]超越次元》浮烟绝音

11、第十章 回镇 “……地狱

　　“……地狱的召唤，天堂的来信……妖艳惨烈，火照之路；云柔软华，接引之途……”

　　云故作思索地蹙眉，却在心里询问：“小头，这个世界也有这种花吗？”

　　“是的，小姐。”小头解释道：“在全职猎人漫画中没有提及到的人文历史，空间都会自行生成。”

　　“真的很奇妙啊。”云眯了眯眼，对能创造这些的存在更多了几分兴味。表面上她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偏头疑惑道：“这说的不就是曼珠沙华和曼陀罗华吗？”

　　“哦？”库洛洛有些不信地道：“谜题的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彼岸花咯。”云漫不经心地拈起一缕发丝把玩：“曼珠沙华和曼陀罗华分别是血红色和雪白色的彼岸花。”

　　库洛洛的眼中闪过深思，温和笑道：“真是谢谢云小姐了。不知道彼岸花是怎样的花？”

　　“当然是死亡之花。”云一派纯然的天真：“很美很美却有毒。库洛洛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我想尽快回路卡镇了，否则走夜路很危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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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小头试探性地唤道。

　　“嗯？”云的声音很是冷峻，在这一刻她和岑的意志似乎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无比清晰地表明了她们确实是同一个人——自从离开奇伏坦镇后她就始终是这个样子：“……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些不甘罢了。”

　　「不甘于自己的弱小，不甘于自己的逃避，不甘于自己的谎言。」

　　这种屈辱和挫败感，深深地提醒她还远远未到行事随心的程度。

　　小头敏感地转移了话题：“小姐，不如你把我的性格声音重设成女性的吧？我不想被主人讨厌。”

　　谁知云的心情更阴郁了三分：“明明应是差不多的年纪，那个男人，却太强大，太危险了。我没有把握在他的面前不露任何破绽，所以我宁愿说出「讨厌男人」这种可笑的谎言，无论他是猜测我被男人狠狠地背叛、伤害过，还是认为我的性取向有问题……总之，我忍不住流露的防备和敌意将自动拥有某种程度上的合理解释。否则，你认为一个十几岁、正对爱情抱有幻想的少女，会莫名其妙地排斥温和有礼的俊美男子吗？……恰好他很快就会知道我是怎么对付瓦伊恩的，「讨厌男人」的可信度并不是没有。”

　　大概是因为云岑觉醒了善战喜战的一面，精神力又强，因此现今还很弱小的她竟能隐隐约约地察觉到强者隐藏起来的实力。在面对库洛洛时，那种控制不住的惊恐颤栗，以及心灵深处飞蛾扑火一般地交手渴望，都让云险些维持不了自己的伪装。

　　「不甘，同样是十八岁，我为什么这么弱？我怎么能这么弱？！」

　　“我是不是很不自量力，”云一边在回路卡镇的小径上尽情狂奔，一边茫然自问，几乎只能留下残影的极致速度让咸咸的海风刮得她脸颊生疼。“曾经的库洛洛•鲁西鲁是我喜爱的漫画人物。那时听表妹兴高采烈地说着想要加入旅团跟随「王」胡作非为：‘他是天生的帝王，臣服于他一点也不让人难受。’自己心里也有几分赞同。但为什么当真正地见面后……”

　　“原来如此啊，”云停下脚步，自言自语：“撇开温和的假面，原来云岑是这么骄傲的人。”

　　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攥得很紧，眼中情绪翻滚不定。

　　良久后，她终于阖目做了一个深呼吸，仿佛在享受柔和的海风，脸上也露出了一贯的甜美笑容：“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真幸福。赶紧回镇享受一顿海鲜大餐吧，路卡镇的蛤蜊比污染严重的地球上的要好吃太多啦。”

　　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变化。

　　十八岁的温柔少女，和她忠诚的光脑，继续着欢笑不断的旅途。

　　“哈达大叔，我回来了！”云开心地去联合工会报到。

　　“不是一直叫我先生的吗？怎么变成大叔了？”叼着烟斗的男人假装不悦：“我有那么老吗？”

　　云虽然还是红了脸，却不再像以前那样羞窘：“因为大叔对我很好，就像亲人一样嘛。”

　　哈达掩饰性地咳了咳，不好意思道：“你在奇伏坦镇的族人怎么样了？”

　　云的神情更柔和了，眼中满是喜悦：“她的伤势好多了。等我赚到足够多的戒尼，就和她一起开间饭店，再慢慢寻找其他的族人。”

　　大陆上的神秘隐世民族实在太多，想打他们主意的人更是从来都没少过，云的气质行事又那么纯真特别，因此哈达轻易地相信了她编造的悲惨故事，并且为她坦言身世的这份信任而感动不已。

　　“饭店啊，真是个好主意。”哈达有幸吃过云做的饭菜，从独特的烹饪手法到精细复杂的调味都与镇上的大相径庭，但入口的滋味实在是绝顶的好啊：“丫头，什么时候能再下一次厨啊？”

　　云扑哧一笑：“我这就去买食材。大叔你流口水了哦。”

　　哈达看着她跑走的背影很是欣慰：还是个天真活泼的孩子啊……

　　云精心做了蛤蜊大餐。有蛤蜊粥、蛤蜊土豆饼、芦笋蛤蜊肉、蛤蜊豆腐汤、蛤蜊拌黄瓜，凉菜、热菜、主食、汤羹样样不缺，而且都很美味。

　　“丫头，不如大叔资助你一笔钱，等你们的饭店赚了钱后再还给大叔。”哈达靠在长椅上舒服地剔牙，眯眼第N次地提出了这项建议。

　　果然见那正在涮碗的纤瘦背影一僵，柔软悦耳的声音中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坚定：“谢谢大叔。不过我真的很向往做猎人呢。”

　　哈达暗自叹息。他见过太多为了报仇逼迫自己变强的人了，但这条路岂是那么好走的？等过一阵子吧，等这孩子的心伤渐渐痊愈之后，他再慢慢劝说。

　　云却很快收拾完毕，跑到任务板前认真地看了起来。路卡镇联合工会会不时地接受一些本地范围内的委托，再推荐给合适的人选。

　　“委托方：麦卡锡•崔斯特；委托内容：长期雇佣三名本地猎人；接受人（已满）：卡拉米，巴塔，恩格。”

　　“小姐，怎么办？去奇伏坦镇之前这个任务还没人接的。”

　　云摸了摸银耳钉：“别急。找个人让他把位置让给我就行了。”

　　“那找三人之中的谁呢？”

　　云的眼中冷光一闪：“……卡拉米。”

　　其实这三个人她都听哈达说起过。其中巴塔和恩格就是在无照猎人测试时发生矛盾的那两个人，不过云从哈达平时无意间吐露的一些评价判断，其实他们很得这严酷考官的欣赏。

　　至于卡拉米就糟糕的多，酗酒暴虐，据说他最小的女儿就是被他踢伤，吐血而死的。

　　深夜，从路卡镇码头区的一座破屋子里传出惊恐尖厉的叫喊：“米妮！！！”

　　良久后，才有瘦骨嶙峋神情木讷的女人护着她的儿子出来查看。

　　“啊——！”女人后退几步，遮住了儿子的眼睛。

　　儿子却使劲挣脱出来，带着不应属于少年的恶毒快意看着卡拉米双目圆睁的头颅：“米妮，是米妮来报仇了！她解救了我们，她是世上最了不起的妹妹！”

　　云这时早已回到了旅店，解除了脸上的伪装后安安静静地倚在窗前欣赏海边星光：“唔本来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却没有美男相伴呢。”

　　小头又困惑了，为什么总是无法理解主人的思维呢？真是不合格的光脑啊。

　　“小姐，您进入发情期了吗？”

　　云倒是习惯了小头的语出惊人，淡定道：“我很惆怅。刚刚把进入这里后的处女杀葬送在了一个毫无价值的渣滓身上，结果却没有人能安慰我，陪我分享这份失落。更糟的是我还得装作文艺地，孤独地赏星星……静谧美好的夜晚，总是会让人无端生出许多愁绪呢，唉。”

　　“小姐，我有办法解决您的烦恼！”小头听了高兴道。他弹出光屏，首先出现的便是小小的3D云岑，接着“云岑”身边慢慢浮现出另一个俊美绝伦，潇洒不羁的身影，他们依偎在一起看星星……

　　“我无话可说了。”云半晌无语，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家光脑真的很有才。

　　“小姐，他是不是很美？”小头邀功道：“这是我根据您的记忆偏好制作的。”

　　“制作……”云抽了抽嘴角，决定对自家光脑的用词习惯不予置评：“嗯，很美，可以说是我见过的第一美男了，虽然看上去不像是我会爱慕的类型。”

　　“咦？”小头大受打击，虚心求教：“那小姐会爱上什么样的男子？”

　　“当然是……呃，”云一时语塞：“当然是强势霸道，实力超绝的男子了！”她本是随口胡诌，说完却觉得甚有道理：“那必定是一位能够让我心甘情愿追随的强者，到时候我可以为他奉剑拭甲……唔光想想就热血沸腾，没想到我也有一颗少女心呢。”

　　小头却越听越觉得奇怪，但他又想不明白，只能疑惑道：“热血沸腾？小姐，为什么不是脸红心跳呢？”

　　“我云岑怎么会有那么幼稚可笑的反应？除非是在演戏。”云理直气壮，毫不犹豫地回答。

　　小头不敢质疑主人的话，尽管他的资料库里记录着脸红心跳是所有人类在恋爱后都会有的反应。

　　「小姐真的好奇怪哦。」于是某光脑也惆怅了，这果然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