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蝶之舞》糖果之心

6、第５章 游戏

　　段杰睡在楼下，夜里可以听到窗外的悠长的虫鸣，不知是否也是这个原因他一夜未眠。

　　天蒙蒙亮，有个轻盈的身影自楼上坠下，而他看到了，他翻身跳下床，拉开窗竟迎上一双灵动晶亮的眸子，而且它们的主人在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甚是可爱。段杰将头伸出窗外，仰头看了一下楼上。“这么高跳下来会摔伤的。”

　　“不怕，我常这么干的，老爸老妈正琢磨着在外面装一架花梯便于我上下呢！老爸说要是装楼梯的话我铁定不会用。”说完，她双手一扳窗子一个翻身跃进了屋子。

　　“你会用花梯吗？”段杰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谢谢，”霍小优接过杯子，“你不要明知故问好不好！鬼才用那东西，可以直接跳谁还会扒着花梯下来？我根本想象不出我要变成壁虎得多难看！”她喝口水，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一个腾跃把自己丢到了床上。“好舒服啊！”

　　段杰依在桌旁垂眼看她。“楼上的床睡着不舒服吗？”

　　“不，但楼上没有段段陪。”霍小优双手托腮，一副极享受的样子。“段段很特别，一点都不像我之前见到的男孩子。”

　　“哦？”

　　“段段不会觉得我有毛病，也不会说我神经病，更不会把我当一男的看。”

　　“这就叫特别？”段杰眉毛挑高，“那你自己呢？”

　　“我？”霍小优眼睛睁大，一直上扬的嘴角垂了下来，“我想我才是最特殊的吧？”她把被子拉至颈下，暗淡的双眸又忽而闪光，“段段知道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真是的！这样也能被你看出来，好吧！现在你知道了，你想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

　　“什么？这可是重大新闻呢？”

　　“我不觉得。”

　　霍小优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扑到段杰身上，抱住他。“就知道你最好了，连我是男人你都不介意！嘻嘻！”（偷笑）

　　段杰拼命把她推开，以手按额。这女人真有毛病！

　　“真好玩！”霍小优已经笑倒在床下，眼泪噙在眼角招摇得不行。

　　“你经常这么开玩笑吗？”

　　霍小优依着床，在地板上坐正。“不是，实际上能开这种玩笑的人不多，不用我多此一举，就有好些人认为我是男的，或者希望我是男的，就如我房间睡的那头猪。”霍小优指指天花板。

　　“现在那头猪就在你门外，”声音不是来自段杰，而是来自门外，“开门！”

　　只见霍小优挺身跳起，两步就到了窗前，她回头，“段段，拜托帮个忙，就说刚刚是你在说梦话，ＯＫ？我走啦！”说完就消失在窗外了。

　　段杰没有理会那扇被砸得山响的门，径自看着那扇白色的窗。

　　霍小优，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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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蝶将攀爬到她颈上的血蛇拽下来，放到膝上。

　　“它不只把你当作它的宿主。”管风云无力地将身子靠向车壁。

　　“丹珠，”于蝶看向他，细长的眼睛弯弯的像是优雅的下弦月，“它叫丹珠，我给取的。它胆子很小，攻击人是因为怕被杀死或是黑翼希望它那么做。”

　　“还有为了保护你。”

　　“也许。”

　　车外的声音渐息。

　　“少爷，没事了。”

　　管风云撩开车帘望出去，于蝶也将视线移至车外。

　　到处是尸体，狼的或人的。到处是鲜血，冷的或暖的。浑身是血的管佑风身子摇摇欲坠，依然勉强支撑。不远处停放的马匹被狼啃噬得血肉模糊，即使活着也奄奄一息了。

　　于蝶感觉胃部一阵翻腾，脸色也随之变得蜡黄。

　　“还好吗？”管风云看她。

　　“说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经历过很多次死亡的场面，但依然还是有感的。”于蝶轻笑，“你和黑翼约定的是什么？怎么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你以为是黑翼做的？”管风云面露欣赏之色。

　　“难道不是吗？这是他惯常的手法。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可是他能驱动动物，这是无庸置疑的。”于蝶不愿去看那些灼人的粘稠的东西，她低下头抚弄丹珠小小的头。

　　管风云陷入沉思。这样的代价值得吗？他从不愿去想，因为他无法比较，无法掂量，无法用理智去思索。当生命中只有一个目标，而你又知道能够达到它的唯一途径，又怎么会去思考会付出什么代价呢？代价只是人们达到目标后想的东西，此时不该想，不能想，想了，可能他一辈子的愿望就难以实现了。

　　“少爷，可能得麻烦您下车走一段了。”管佑风脸上带着懊恼。

　　“知道了。”管风云下了车，地上流淌的鲜血将他青色的靴子染成暗红色，宛如日落西天。“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少爷，已经是卯时了。”

　　天边出现浅浅的一抹亮色，潮湿的水汽在密林中漫延，四周已不再那么暗黑了。管风云长出一口气，之后到底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夜晚，不想了。他回头，“于蝶，该走了。”

　　车上的人双眼幽幽地阖上，仿若已经进入了梦乡，她口中含含糊糊地说：“对不起……”

　　“少爷，她是故意的！”管佑风挥着手中长剑直点于蝶颈下，作势欲杀之。

　　“佑风，收剑！”

　　管佑风没有片刻犹豫收剑回鞘。此时那条火红的血蛇从于蝶的袖口爬出，半眯着眼睛盘绕在她的手上。管佑风倒吸了口凉气，他看了一眼管风云。是少爷救了他一命。

　　“少爷，她是？”

　　“她是于蝶，我们要保护的人，也是血蛇的宿主，更是黑翼的人。”管风云依在车边，看着远方。他的对手到底有多强，原来他一无所知。“佑风，你先回庄，带人来接我们吧。”

　　“我怎么能留您在这儿呢？庄丁全死了，要是敌人来了，谁来保护您呢？”

　　“去吧！你忘了我是谁了？”管风云眼中四射光芒。

　　“可是……”管佑风还在犹豫。

　　“去吧。”

　　“是。”

　　管佑风眨眼间就消失在密林间。

　　管风云看着他的背影，眼睛幽深如海。如果没有他，佑风会活得很开心吧？他的表弟，他的护卫，他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