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蝶之舞》糖果之心

44、第４３章 苏醒

　　霍小优眨了眨眼睛。不是幻觉耶，是真的回来了呢！不过，好痛啊！呜呜呜……谁趁着我睡觉时把我拆了吗？还是不小心被人当成死尸解剖过？

　　“你醒啦？”

　　霍小优歪了下脑袋，看见方辰正从门口走过来，手中端着咖啡，而床畔的椅子上歪坐着熟睡中的段杰。“这里不是你家医院，为什么？”

　　“这里的医疗条件更好些。”

　　霍小优说：“方辰，你得承认你很不会说谎。”

　　方辰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像是。”

　　“发生了什么事？”

　　方辰犹豫了一下，然后决定照实说，因为他知道要瞒过霍小优几乎是不可能的。“前天夜里有人闯进医院袭击了医护人员，把你和苏蓉蓉劫走，后来段杰在郊外的一所别墅里发现了你，把你送来这家医院。还有，很奇怪的是，别墅里的其他人在段杰抵达前就已经死了。现在警方正就此事展开调查，但段杰说他已经把所有与你相关的证据都毁掉了，警察暂时不会查到你身上。”

　　“苏呢？”

　　为什么她总是这么敏感？方辰叹了口气。“段杰说她应该没事，我想除了你以外的事他都不想管吧。”

　　“呼——”霍小优长出了一口气。

　　方辰眼里呈现出一丝丝幽怨。“你就那么信任他吗？”

　　霍小优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向段杰。“他找我找得一定很辛苦。”

　　方辰微微一笑。“是很辛苦，以至于全市现在都紧张兮兮的。”

　　“为什么？”

　　“如果你看到那满天的飞禽，也会感到惊奇的。”

　　“他又动用他的法力了吗？”

　　“是的。”

　　“唉！真遗憾，我都没机会看到呢！”霍小优一脸懊恼。

　　“等你身体好了，就让他单独为你召唤一次好了。”

　　霍小优双眼放光。“对哦！你说让他召唤什么好呢？老虎好不好？把全国的老虎都召唤来，数数到底有多少只。”

　　方辰一脸无奈。“你当真啦？我只不过说说而已。”

　　“啊哈！方辰也会开玩笑了呢！好希奇呢！”霍小优兴奋地挥舞手臂，“啊——”痛呼一声。

　　方辰慌忙撩开被子，检查霍小优的伤口。

　　霍小优静静地看了他好久，然后终于开口：“很痛呢！方辰。还有……”她捉住方辰的衣袖，“对不起。”

　　方辰回头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因为很多，多到我都说不完。”

　　“那就不要说了。”方辰宠溺地轻揉着霍小优的短发。

　　“其实，你可以不用把对于蝶的愧疚转移到我身上。”

　　“可是，她也在这儿，不是吗？”

　　霍小优的双眸灼灼地凝视着他。“那就对她说声爱她吧！”

　　方辰紧握拳头。“太迟了。”

　　“你不愿说吗？”

　　“我……”

　　“方辰，想说的话一定要说出来，否则就真的太迟了，我有预感，有些事会提前发生，到时候就算是我也留不住她了。”说啊！只要你说一句，我就不再恨你，只要一句话！

　　“于蝶，你已经选择他了，不是吗？不仅是你，霍小优，你也做了选择，所以无论是哪一个你，也无论是经过百年还是千年，你们都会选择他。”方辰背过身去，不愿看霍小优的双眼。

　　“那些都不能成为理由，不管霍小优或是于蝶爱不爱你，那都与你的爱无关。可是我要告诉你，如果你一再放弃机会，你可能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因为于蝶不会永远等在那里。”

　　“什么意思？”

　　霍小优笑得很淡很轻。

　　“霍小优，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聪明，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揣测出你的想法。”

　　“更不是每个人都能将爱说出口，对吗？”霍小优接口。

　　“是的。”

　　“算了，要你说出那个字，还不如训练我家隔壁的豆豆说来得快些。”霍小优摇了摇头。

　　“……”

　　等，再等，继续等，嗯？“喂！方辰，你怎么不问豆豆是谁啊？”

　　方辰脸色阴沉。“苏蓉蓉说过。”

　　“什么？”

　　方辰转过身来，尴尬地说：“我是说，苏蓉蓉告诉过我那是什么！”

　　“啊？这个多嘴多舌的家伙！”

　　“如果你喜欢训练的话，我可以买一只送你。”

　　“啊！真的吗？你是说你要送我一只圣伯纳犬？”霍小优激动地坐起。“啊——，痛啊！”她不小心扯裂了伤口，眼泪都痛得流出来了。

　　方辰暴怒地狂吼：“霍小优！你是笨蛋吗？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你不知道要注意身体吗？你……”

　　“呜呜呜……段段，看他又骂我了，大坏蛋，大猪头，大……呜呜呜……段段，我好痛呢！呜呜呜……”霍小优哭得稀里哗啦。

　　“活该！”

　　“耶？”霍小优立时停止了哭泣，看向段杰，他正无力地揉着太阳穴眼睛瞥向别处，一副被搅扰了好梦的样子。“你醒啦？”

　　“你这么吵，想不醒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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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深的“蛇穴”里灯火正迷离，灯下的于蝶倒在躺椅上，睡得正沉。

　　黑翼阴沉的脸上有着些许淡淡的嫌恶和不耐。他隐隐感觉到这个女人正在有意无意地探试他的底线，出于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原因。可正是因为这份无法理解他才始终不曾厌弃与她之间的游戏。游戏三年，依然不够，只是……还有时间吗？千年之期已至，他无法预测会在哪一刻那个所谓的痴魔就将出现。

　　他也希望那则该死的神预不是真的，并非是他贪生，而是不想让别人决定自己的生死。他是魔，该是永生不灭的，该是无所不能的，该是游戏人间且无法无天的，为什么生死之事要由旁人决定？

　　近旁的灯火有些许的摇晃，他眉头微微蹙起，双手握拳，背后陡生双翼。

　　有一个声音由穴道传来。“原来这就是你的巢穴。”

　　声音刚落，人就出现在石室内了——一个天神般俊美的男子，这世间另一个魔。

　　他真的是痴魔吗？黑翼在心中揣测。或者……那只是于蝶的信口胡言？

　　郁贤魔媚的眼眸中闪动着若有似无的喜悦。“那丫头还没死吗？”

　　“你失望了？”

　　“怎么会呢？”郁贤悠闲地走到于蝶身侧，以中指在于蝶的脸颊上轻划，仿佛那是一件美丽的艺术品。“她是个很可爱的小东西，不是吗？你舍不得她死，我也一样。”

　　黑翼的视线随着郁贤的手指移动，眸光有些冷寒。“把你的手拿开！”

　　“哦？为什么？”郁贤以挑衅的眼神扫过黑翼的脸。

　　“她是我的人。”

　　郁贤挑眉问：“是吗？什么身份？妻子？情人？”

　　“囚犯。”

　　“原来如此，”郁贤说，“既然只是囚犯，那我就可以把她带走了。”

　　“不可以。”

　　郁贤含笑的眼顿时变得冷厉非常。“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阻止我了。”说完，左手一挥，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划出数道美丽弧线。

　　黑翼凌空飞起，险险避过这突来的攻击，回身转视来处，石壁上竟生生出现五道爪痕。

　　“哈哈……”诡异的笑声在石室内回荡。

　　当黑翼转视郁贤时，于蝶已然被他带入怀中了。

　　郁贤说：“看到了吗？在魔与魔的对决中，你占不到一点儿便宜。”

　　“可是，老头儿，你要想带我走出蛇穴似乎也不容易呢！”

　　声音自郁贤怀中传来。

　　郁贤低头，正对上于蝶妩媚如妖精的美眸，它们正流光溢彩。“当然，如果他不在乎你生死的话。”郁贤揽在她腰际的手瞬间成爪，稍稍一动，血便自于蝶小腹间汩汩流出。

　　于蝶嘴角轻扯，倔强地微笑着。“老头儿……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所以……你可以更用力些。”简单的几句话几乎用尽她所有气力。

　　“丫头，你这样一点都不可爱！”郁贤指尖用力，血顷刻间染红了他素白的衣袍。

　　“老……老头儿，你还有其他招式吗？”她抬起手紧紧抓住郁贤的手臂，俯在耳边轻声说：“你心软了吗，父亲？”

　　“我此生还不知什么叫做心软。”郁贤眯起双眼，眼角放射出冷芒，陡然收紧手臂。然此时他身侧冷风骤起，脖颈间竟淌下温湿的血。

　　“魔与魔的对决中，你同样占不到一点儿便宜。”黑翼脸上呈现出傲岸的神采。

　　“看到了吗？他不会在乎我的，所以，今天你输定了。”于蝶唇角的笑意泛滥成无边的涟漪。

　　“是吗？”郁贤黑玉般的眼瞳骤然凌厉浓艳。“试试看吧！”他喊了一声，将于蝶掷向石壁，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可是为什么他在那一瞬从她眼中看到了得意的笑？

　　于蝶表情决绝，似乎她已然看到死神在召唤了，只是……

　　在她几乎要撞在石壁上时，她同时听到了两个不同的声音。

　　“啊！”

　　“不！”

　　前一声在她意料之中，属于老头儿；后一声却在她意料之外，属于黑翼。

　　脊背没有痛感，为什么？于蝶转视，然后笑容如花般绽放。“黑翼，你还是舍不得我死，对不对？”

　　是啦，那个在千钧一发间救下她的人正是黑翼。他一支有力的手臂正环在她胸前。

　　咦？胸……前？“黑、翼！你找死啊！”

　　“……”

　　于蝶抬起手，以食指戳了戳他那只结结实实糊在她胸上的大手。

　　“哦。”黑翼应了声，然后松了手。

　　“咚！”

　　于蝶脸孔扭曲，哀哀地趴在躺椅上。“黑翼，呜呜呜……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嘶嘶——”

　　于蝶无暇再去抱怨，她迅即回首，看到丹珠正被郁贤执在掌上，而郁贤的肩头隐隐渗出血来。“放开丹珠！”

　　在放出丹珠袭击郁贤之前她就该想到会这样，但，该死的，她竟然轻忽了他的能力！

　　郁贤脸色阴沉。“能伤到我的畜牲在这世间绝无仅有，你说我会不会放了它呢？”

　　于蝶说：“丹珠是血蛇王，你若杀了它就再也找不出另一条了。”

　　“我对毒的痴迷还不足以让我放过伤我的东西。”

　　“可是，你能保证你解得了丹珠的毒吗？”于蝶起身走到郁贤面前直视他，眼神中有不容忽视的自信。“你从不曾被世间其它物伤过，对吧？你想过为何丹珠能伤到你吗？”

　　郁贤的脸色更难看了。

　　“丹珠不同于其它血蛇，它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它受到了上天眷顾，被赋予了灵力，也就是说，它同你一样是有魔性的，所不同的也只在于，你是人，而它是蛇。”

　　郁贤轻扯嘴角。“你以为你能骗得过我吗？”

　　“那么试试看吧！”于蝶的眼光冷冷地扫向丹珠。“丹珠，你还不愿让你的灵力苏醒吗？”

　　丹珠畏缩地收紧身体。

　　黑翼在一旁笑得邪邪的。

　　“黑翼，你鬼笑什么？”于蝶大吼了一声。

　　黑翼轻轻落在她身旁，收起羽翼，悠然地说：“没用的，我用了二十多年都不能使它驱动灵力，你又如何能做到？”

　　“好，丹珠，你想死是不是？”于蝶冷声言道，“我陪你！”说着，她从头上拔下蝴蝶发钗，猛然间刺向郁贤。

　　丹珠惊恐地看着她猝然靠近，而郁贤只是微笑着闪躲，然后轻轻挥手。

　　洞穴中森森闪过五道寒光，没有击向于蝶，而是她身后那张躺椅，它瞬间碎裂成尘，四散开来。

　　“丫头，你是永远斗不过我的。”这是魔的声音。

　　于蝶仓皇收势，转身。然而，当眸光凝于那木屑碎落处时，她竟怔住了。因为那里隐隐现出几行血红的文字：

　　千年之劫
　　天意定也
　　纵毁天灭地
　　无能改之
　　此文唯痴魔可观之耳

　　“怎么会这样？”看着那片长久被遮蔽在躺椅背后的石壁，她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