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蝶之舞》糖果之心

40、第３９章 真相

　　……于蝶根本不能爱上你，除非你说爱她……

　　“不——”方辰大喊一声从梦中醒来。

　　“方辰，你鬼叫什么啊？”病床上的苏蓉蓉揉着眼睛不满地控诉。

　　方辰从椅子上坐起，才想起自己现在正呆在霍小优和苏蓉蓉的病房里。他打开床头灯，低头俯视霍小优的睡颜，心痛莫名。

　　“喂！方辰，方混蛋，方猪头，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啊？我问你，你刚刚鬼叫什么？”苏蓉蓉不甘心自己被忽视，瞄准目标丢了一只枕头。

　　方辰暴怒地挥掉枕头，猛然抬头瞪视苏蓉蓉。

　　苏蓉蓉吓得一哆嗦，畏怯地说：“喂、喂！你、你不要这样盯着我看啦！像是要杀人一样。我警告你啊！我、我这个人胆子很小的，要是你再这么看我的话，我保证下一秒就休克给你看！”天啊！这是哪门子的威胁啊！

　　方辰深吸一口气，坐回自己的椅子。“放心，如果我要杀你也绝对不是在我自己的医院里。”

　　苏蓉蓉拍拍胸口借以安抚自己脆弱的小心肝儿，然后换上最谄媚的笑脸说：“谢谢，只要你不杀我，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真的？”。

　　什么嘛？笨蛋，你疯了吗？干嘛这么多事！苏蓉蓉嘴角抽搐，笑容已变得扭曲。“是、是真的。”

　　方辰身体前倾，越过沉睡中的霍小优紧紧地盯着苏蓉蓉。“真的？”

　　“你想干嘛？不会是想……啊——”她大叫出声，仓皇地拉紧衣领缩进被子里，“不！我爱的是小优，身体也是要留给小优的，虽然你长得也不错啦，……但，这不代表我就会愿意啊！喂！你别再靠近啦！小优！小优！你醒醒啊！救我！呜呜呜……小优，救救我啦！呜呜呜……”

　　“笨蛋，闭嘴！”方辰愤怒地挥拳击向床头柜，“砰——”一声巨响，柜子险些暴毙当场。

　　“是！”几乎是反弹性的，苏蓉蓉马上停止哭泣，闭紧嘴巴。

　　“我问你……”话问到一半，他竟觉得自己可笑之极。你白痴啊！问苏蓉蓉干嘛？她是个智障，你也是吗？“算了！”他站起身，走向病房门口。

　　“那个……”苏蓉蓉在他背后怯怯地说。

　　“什么事？”

　　“可不可以请你帮忙请个牙医？”

　　“干嘛？”方辰不耐烦地问。

　　苏蓉蓉被吓得又哆嗦开了。“我、我、我的……门牙松了，被那个……人撞得……”

　　方辰猛然回头，用冷寒的目光扫了她一眼。“明天会有人过来把你那两颗门牙敲掉的。”

　　“谢……谢，”苏蓉蓉说，“可不可以……让他顺便帮我装两颗假牙？留两个洞会很难看的，小优会不喜欢我的……”呜呜呜……他的表情好可怕啊！不会又要杀我吧？

　　“有点常识好不好？牙齿拔掉后要过一个月才能补牙！”

　　“可是……那是知识，不是常识啊！我打赌会有一半以上的人不知道。”

　　“闭嘴！”

　　苏蓉蓉偷偷嗫嚅：“闭嘴就闭嘴嘛……”

　　“还有，你给我盯好了霍小优，不要让她再跳楼了，上次是她命大没有被摔死，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方辰在离开前搁下这么一句。

　　苏蓉蓉泪眼汪汪地看着渐渐闭合的病房门，无限的委屈油然而生。“盯？要我怎么盯嘛？你瞎了吗？我现在连走个路都很困难欸！你不知道霍小优是学校女子百米纪录保持者吗？耶？好像真的不知道喔！可是你总该知道霍小优上过两年武校吧？耶？好像也不知道喔！可是可是……唉——，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一辆飞驰的车子驶进夜色中……

　　要想知道真相，只能找一个人——段杰。

　　段杰揉着惺忪睡眼慵懒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方辰。“你不知道扰人清梦很恶劣吗？”

　　方辰毫不理会，径直从他身边擦过进入屋子。

　　段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站住，你就这样来了，霍小优呢？你以为那些处心积虑想要杀死她的人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方辰回头冷眼瞄他。“既然你这么在乎她，何不去医院里守着？”

　　段杰暗暗握紧拳头，他真想打烂方辰这张臭脸。

　　“还不走？”方辰扯下攥紧他衣领的那只手，转身出门。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混蛋！方辰，你真的被感情冲昏头脑了吗？连霍小优的安危都不顾了吗？

　　段杰随他一起上了车。

　　车子疾驰。

　　“问吧！”段杰说。

　　方辰愤怒地击打方向盘，刺耳的喇叭声洞穿了夜的安宁。“为什么你们什么都知道，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来就是要问这个吗？”

　　“该死的！我想问的是，那个叫郁贤的家伙是不是真的会诅咒？于蝶真的被他诅咒了吗？所谓的不被告知爱她，她就不能爱，是真的吗？”

　　“可能吧。”

　　“什么叫可能吧？”

　　“这也就是说，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但既然她是这么说了，”段杰转头瞟了他一眼，“你以为还会有假吗？”

　　“混蛋！她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真可笑！你以为于蝶会稀罕乞求来的爱吗？如果你真的爱她，你就会说出来；如果你还没有说，那只能证明还不够爱她。”段杰嘲弄地一笑。

　　车子在夜色中闪电般疾驰，而与此同时，数道黑影闪进了方辰医院的大楼，迅速靠近那一间多事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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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翼勾起嘴角目光冷冷扫向石壁。“想必你也听说过这则神预吧？”

　　于蝶从地上爬起，一步步靠近石壁。“是的，还在药庐的时候，我看过一本书，上面有段不太一样的话——魔，千年一劫；魔，千年一爱。今年就是千年之期吧？”

　　黑翼眼中透出惊异，没有回答。

　　于蝶站在石壁前，抚摸着石壁上的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有魔力似的，让人目眩。“神留下的吗？”

　　黑翼回她一笑。

　　于蝶悠然地回身，眼中流露出浓浓地嘲讽。“让他去死吧！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决定谁的生死，人不能，神不能，老天也不能！”

　　黑翼以欣赏的眼光审视她。此时的于蝶异常憔悴，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她就像一个发光体，夺人眼目，美得不可方物。“你是个不可多得对手，所以我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在我见阎王的时候，也带上你。”

　　于蝶微微一笑。“你不会死，我保证。”

　　“你不困吗？”黑翼打着呵欠，来到躺椅上，翻身倒下。

　　“不困。”

　　“你爱怎样就怎样，不要吵我就好。”黑翼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你不怕我跑掉吗？”于蝶问。

　　“你可以试试看，”黑翼含含糊糊地说。

　　“放心，我不会跑掉的，外边儿有个老头儿还在等着捉我呢！况且除了这里，我还能去哪儿呢？”除了这里，还能去哪儿呢？烟雨楼吗？不，那里不再是我该留恋的地方。原来，我的世界竟然小得如此可怜。

　　“那最好不过……”最后这句话竟成了呓语。

　　于蝶将目光由石壁移向沉沉睡去的黑翼，此时的他变得不似往日般锐利而不容人靠近，和白日里的段段有八分相似，干净，单纯，没有杀伤力。如果能永远这样该多好！

　　于蝶眉头皱起，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欲抚上黑翼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她盯着自己的手发呆。这只手，是于蝶的手，不是霍小优的手。霍小优可以亲近段段，而于蝶却不能亲近黑翼。那么，现在你要抚摸的段段，还是黑翼，或者说，你现在是霍小优，还是于蝶呢？如果你要以于蝶的身份碰触他，你有资格吗？你根本不爱他，根本没有能力爱他。可是……我会爱上他，即使那是七百年后的事。我爱他，会的，终有一天会的！

　　她将半空中的手掌紧握成拳。终有一天！

　　一个向往爱的不完整的灵魂终有一天会得到爱的，不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