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蝶之舞》糖果之心

37、第３６章 长夜

　　整洁幽静的白色走廊上，一个穿着白色护士装拎着桃红色手提袋的女孩儿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301病房，停在门口向里面窥探，脸上浮现一抹慧捷的微笑。她悄无声息地打开门，摸到两张床中间，拿出随身携带的微型手电筒对着床上人猛照。

　　“左边的，不是。右边的……啊！小优，可找到你了！”女孩儿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她摆出饿虎扑羊，目标直指霍小优。

　　“你是谁？”

　　女孩儿顿时僵直，机械地转身，寻索，低头，目标锁定。

　　“你是谁？”苏蓉蓉用左手挡住直射她的强光。

　　女孩儿如梦方醒，在黑暗中对着苏蓉蓉微微一笑，当然苏蓉蓉根本看不到。“告诉你我不就完啦！”笑话！要是让她知道慕容家唯一的女儿、神偷榜上未来的榜首摸到医院里来就为见一女的，她一世英名岂不禁毁？

　　没错，她就是慕容惜。

　　“为什么？”苏蓉蓉傻傻地问。

　　“因为……”慕容惜手起掌落，苏蓉蓉登时昏倒。“嘻嘻！能告诉你才怪了！”

　　慕容惜转身，手电筒的光打在霍小优的脸上，她的皮肤显得异常晶莹美丽。慕容惜轻轻地拍拍霍小优的脸，轻声喊：“霍小优，你醒醒。”

　　没有反应。

　　“你醒醒啦！”

　　依然没有反应。

　　“你是死的吗？”

　　看来像。

　　“霍小优，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不醒的话，我就……我就……”慕容惜脸上露出奸诈地笑，“我就要……”她俯下身，靠近，靠近，再靠近……近在眼前了。

　　“小姐，你要献身也得搞清性别吧。”

　　僵直，抬头。

　　黑暗中，一双锐利的眼睛由上而下逼视她。

　　“妈呀！”慕容惜仓皇后退，慌张中撞到另一张床上，结结实实地摔倒在苏蓉蓉身上。

　　“啊——”慕容惜身下那个昏睡的肉垫适时地惨叫一声，以证明她的存在和她的抗议。

　　“啪！”电灯亮了。灿然的灯光让室内的两个女孩子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也让另一个人脸上嘲弄的微笑显得格外刺目。

　　“段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蓉蓉睁开眼后大叫。

　　段杰悠闲地绕过霍小优的床走近慕容惜。

　　“你、你想干吗？”从慕容惜的口中传出近乎碎裂的声音。

　　“不干什么，只是想问问你是什么人而已。”

　　段杰微笑的脸在慕容惜眼前一点一点地放大。

　　“我、我不会说的！”

　　“那就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你要干嘛？”慕容惜惊惧地盯着他。

　　“马上你就会知道了。”段杰将拳头高高举过头顶。

　　正在此时，玻璃猝然碎裂，飞溅的玻璃直射向病床。

　　段杰脸色骤变，身形一晃扑到霍小优身上，护住霍小优的头。

　　与此同时，一个黑色身影从窗外闪进，来到慕容惜身边，以身体相护。“还不快走！”

　　慕容惜痴愣地应声：“哦。”

　　“不行！”段杰已然站起身，并出拳阻止。

　　那人毫不犹豫地还击，霎时间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哥！”慕容惜闪开好远后大喊。

　　“笨蛋，快走！”

　　慕容惜懊恼地跺脚，然后迅速离开病房。

　　对打中，段杰飞起一脚踢中那人的腰腹，那人硬生生摔在苏蓉蓉身上。

　　“啊呀！猪头，你是故意的！”苏蓉蓉痛得流出泪来，大声控诉段杰。

　　段杰也不理她，接连又是几拳击向那人。

　　那人翻身跃过苏蓉蓉的床，同时闪开了暴雨般的拳头，但还未及起身，衣领就被段杰抓住，段杰反转手臂，那人被迫随着他的手劲翻转身体，由仰身转为俯身。

　　然后，房间里一片静寂。

　　“不、不、不会吧！”苏蓉蓉震惊地看着眼睛放大般的人脸，她感觉牙齿有些松动，而且……

　　段杰很好心地松开手。

　　那人尴尬地站起，抹掉嘴角的鲜血，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苏蓉蓉。她抽气，再抽气，用力抽气，然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的初吻啊……，那……是留给……小优的，呜呜呜呜……我不要活了啦……”

　　此时的段杰正一派悠然地依在床头的桌子上看好戏呢。

　　而另一个人后退，后退，然后再也无法后退，因为苏蓉蓉的手正死命地抓着他的衣襟。他低头复抬头，对上苏蓉蓉一双喷泉似的大眼睛。

　　“呜呜呜你赔我！”

　　天啊！这东西要怎么赔啊？

　　“呜呜呜你赔我啦！”

　　上帝呀！这女人简直无理取闹！

　　“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

　　饶了我吧！

　　“哈哈哈……”病房里回荡起段杰放肆的笑声。

　　那人的脸已经绿了。

　　此时，门口有个声音提醒：“还不走？”

　　一经提醒，那人便拔出腰间短刀，挥刀就斩，“嗤——”，那片为某人攥住不放的衣襟生生被斩落，然后他人影一晃，消失。

　　“耶？”苏蓉蓉大瞪双眼，怔怔地看着手中残留的黑布，僵在当场。

　　段杰含笑看着依在门上的方辰，若有所悟地问：“怎么？认得他？”

　　方辰点头。“他是慕容直，神偷世家的长子，目前神偷排名榜上的第一号人物。”

　　“怎么认识的？”

　　“我在美国读书时，他是我的同班同学。”

　　“能猜到他来这儿干什么吗？”

　　“不能。”方辰眉毛略略挑高问道：“能告诉我，你刚刚为什么手下留情吗？”

　　“他们不是来伤害小优的。”

　　“喂——”一旁的苏蓉蓉大声抗议，“还有没有人记得我啊？我刚刚被夺走初吻欸，你们都不会安慰一下吗？”

　　方辰和段杰同时给了她一白眼，然后走人。

　　“耶？呜呜呜……”某人伤心欲绝。

　　夜，悄悄流深，医院又恢复了平日的安静，只是医院外的槐树下还站着一对各怀心事的兄妹。妹妹为偷吻霍小优不成而捶胸顿足，哥哥为误打误撞吻中苏蓉蓉而心怀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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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什么是注定的，只要我想，这个世界一切都会变！

　　于蝶唇边的笑意蔓延，烟波流转扫过郁贤。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改变命运？”郁贤的脸上带着嘲讽。他对着长长的雨巷吹了一声口哨，巷子的尽头便驶来一辆马车。在于蝶毫无防备的时候，郁贤已将她丢进车内，自己也随后上车。他将车内的风灯点燃，盘坐在于蝶的对面笑问她：“现在你要如何改变命运呢？”

　　于蝶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撩起车帘，欣赏这妩媚娇柔的夜色。

　　夜空中划过一道黑影。

　　车驶出了好久后忽然停下，车外有人对车内的郁贤说：“郁大夫，您可曾将于蝶带回？”

　　于蝶诧异地看向郁贤。

　　郁贤朗声说道：“没有。”

　　“那……车内那位姑娘又是谁呢？”车外的人问。

　　“到地府问阎王去吧！”郁贤说着，丢出几枚毒针，车外响起一片惨叫声。

　　车复又前行。

　　“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我？”于蝶问。

　　“他们就是这两个月来一直在袭击你的人。”

　　“是他们？”

　　“对。”郁贤悠然地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他们是血蛇部落的人，生活在枯木林深处的血蛇谷。血蛇是他们的崇拜之物，但每年部落都会有一些已经成为血蛇宿主的人死去，或者是因为蛇毒太剧，或者是因为血蛇被外人误杀或老死，这让那里的人困扰了好几代。血蛇部落里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血蛇王宿主的鲜血将改变部落里人们的命盘，所以追捕你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因为他们都相信你的血是蛇毒的解药。”

　　“可笑！”

　　“是很可笑，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有机会进入血蛇谷去炼毒。他们知道如果没有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从旁指导，即使得到了你也是枉然。”

　　于蝶微微蹙眉，她原以为这两个月来所有的麻烦都是黑翼制造到，没想到是另有其人，现在事情似乎变得更复杂了。“你想怎么处理我呢？”

　　“他们的命对我来说一钱不值，我感兴趣的只是蛇毒而已，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把你交给他们。”

　　“是，你不会把我交给他们，你只会把我当成做实验的小白鼠来宰割而已。”于蝶大翻白眼。

　　“不光是你，还有它。”说着，郁贤从身后拎出一条粉色的蛇，无力地低垂着头。

　　“丹珠！”于蝶大叫。

　　郁贤睁开眼，勾起一抹笑。“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拿来研究一下它的毒性，看看血蛇王的毒与其它的有什么不同。”

　　“郁贤，我警告你，你要敢动丹珠，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于蝶怒瞪着双眼。

　　“哦？你以为你能伤得了我吗？”

　　“能，一定！”

　　“你知道我是谁？”

　　“你以为你是谁？”

　　“听好了，我只说一次，”郁贤说，“我是魔，同黑翼一样的魔，只不过他的力量是‘召唤’，而我的力量是‘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