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蝶之舞》糖果之心

12、第１１章 惹祸

　　自习室的用途无非是背书、聊天、谈恋爱尔耳，如今苏蓉蓉又独创性地研发出它的另一项功能——刑讯。

　　“霍——小——优！”

　　天啊！现在连名字都叫得支离破碎了，真惨！看来还是带她去医院治疗一下比较妥当。

　　“霍——小——优！”

　　好了，好了，她听到啦！再假装听不到就真的会听不到了，耳朵被震聋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蓉蓉，”她回头对着那个已失去理智、形象全无的傻大姐，眼眸中透出迷蒙妖媚，猝然一眨。

　　迷惑……沉沦……呃？“霍——小——优！你……你……你气死我了！”

　　“到底是怎么惹到我的宝贝了？快说出来，我真的好心痛啊！”她修长的手抚过苏蓉蓉的脸颊。

　　酥麻……颤抖……迷失……

　　OK！闪人！嘻嘻！

　　下一刻，整栋教学楼险些被某位花痴的超强震荡波给震得片瓦无存。“霍——小——优！”我……我还没有问你……你、你有没有……失身啊？

　　“苏蓉蓉，你够了吧！”

　　“妈的，你是那根葱那瓣蒜啊？”正在对着越窗而逃的霍小优高喊的苏蓉蓉猛然转回头对突然闯进的甲乙丙丁们大吼，今天老子不爽，谁来她跟谁急！

　　“苏蓉蓉！”

　　“烦不烦啊，你们！”耶？呃？啊？不会吧？怎么可能？

　　甲——院长；乙——系主任；丙——教授；丁——辅导员。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好倒霉啊！

　　幽静的银杏大道，树木和照片中一样的繁茂青绿，阳光和照片中一样的金黄璀璨，古旧的柏油路和照片中一样的平整如鉴，路上的男女也和照片中一样的稀疏悠闲，但是……却没有照片中那个男人。

　　为什么会想起他呢？霍小优敲敲自己有些微痛的头，然后轻笑出声。神经！

　　一支手臂突然支在她的银杏树上，将霍小优困在人与树之间，一张脸瞬间迫逼而来，霎时让霍小优有种压迫感，但是……

　　别以为会是某位命定的王子出现了，所以，也别以为霍小优会像那个花痴一样沉醉其中，更别以为霍小优会束手待毙。

　　“啊——”破空的惨叫声惊扰了树上甜言蜜语的两只小麻雀，大难临头，分头逃命吧！而树下那个以不雅姿势平躺的自认为是王子的青蛙着实摔得不轻。“小……小优……”支离破碎！

　　“拜托！我不认识你，而且我不叫小……小优，你也没资格叫我小优，所以，请叫我的全名，否则我会找十七八个人来清理掉落一地鸡皮疙瘩，还有……还有……”霍小优极尽妩媚地俯下身，几乎就要贴在青蛙脸上时，还在重复她的“还有”。

　　青蛙被这暧昧的距离，魅惑的姿势，温热的气息折磨得心痒难耐，他声音沙哑，心智迷乱，恍恍惚惚地随着霍小优重复：“还有……”

　　“还有你满口的牙！”说完，霍小优挥起一拳，正打在青蛙的右腮。

　　腥甜的液体从青蛙的嘴角流出，青蛙已然变成了癞蛤蟆。

　　“那32颗牙齿暂时在你嘴里寄存着，哪天我高兴就来取！抱歉，对于长相丑陋的人，我一般不愿看脸，”霍小优的眼神在他咧得已变形的嘴上轻轻瞟了一下，“好在每个人的牙齿都不同，呵呵！所以之后见我只露牙齿就好。还有，某一天，你不幸离世了，我还能帮你爸妈认尸呢！哦！No，No，No，”霍小优看着挣扎着欲爬起来的青蛙，哦不，是癞蛤蟆，伸出一根手指慢慢地左右摇晃，“不用急着谢我，我一向施恩不望报的。癞蛤蟆先生，再会了！”

　　在霍小优修长的身影后面，一道阴毒的眼神射出，似乎要把她撕成碎片。霍小优，这笔帐他记下了！

　　“这样不给人留余地，到最后吃亏的会是自己。”

　　天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出门忘拜神了吗？不对啊！她霍小优可是从没拜过神的，好！从今天开始神仙鬼怪她全拜好不好？拜托，别来了！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见我吗？现在，我来了，怎么看你却不怎么开心？”

　　“什么不怎么开心，这分明就是不开心透了！”霍小优按着越来越痛的太阳穴。好痛！真的好痛啊！

　　呃？她的太阳穴上突然多了两根拇指。

　　“闭上眼！”

　　“哦。”难得做一次乖宝宝。

　　轻柔的按摩使疼痛得到纾解后，霍小优拉下他的手，拧着眉头看他，像看怪物一样。“方辰，你为什么会来？”

　　“当然是找你。”

　　“我知道。”

　　“这不就得了？”

　　“方辰，”霍小优突然正色，“不要把我当傻子，你知道我不是，所以，回答我！”

　　“我只是想来确定你是不是她。”

　　“她？”霍小优眉毛一挑，“段段口中的于蝶？”

　　“是。”

　　“答案呢？”

　　“我很失望。”

　　“为什么？”

　　“于蝶死了，死了好久，而你是你，永远不会成为她，她不会像你这么凶狠。”

　　“哦？是吗？谢谢夸奖！同时，我很抱歉，我不是她，没办法慰藉你。好了，我该走了！哦，还有，谢谢！不过，”霍小优食指打弯指向自己的脸，“这不代表我已经忘记了那一巴掌。”

　　“我知道，我等着，可是，”方辰追上她，“介不介意送给我你宝贵的一小时呢？”

　　“你都说宝贵了……”

　　“抱歉，我知道了。”

　　“可是，我还是愿意做出牺牲。”霍小优大大方方地挽起他的手臂向前走，“去哪儿？”

　　方辰有些错愕，但很快一抹难掩的笑意袭上嘴角。“我家。”

　　“走！”

　　就这样？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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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厌，讨厌，讨厌！”

　　于蝶的房间弥漫着白色的水汽，沐浴中的她鼓着两腮，还为刚刚不小心听到结局而懊恼。

　　什么跟什么嘛！为什么要告诉她？与她何干？该死的管风云，该死的管佑风，该死的月华山庄，该死的那帮乌七麻糟的人！少装出一副一切都是为了她的样子！为了她吗？该死！死人算什么？自找的！

　　于蝶一跃从水中站起，擦干身子，穿好衣服。

　　“于姑娘，我可以进去了吗？”守在门外的丫头环玉轻声问。

　　“进来吧！”

　　环玉把食篮放在桌上，“刚刚有人把点心送过来，姑娘要不要吃一些。”

　　“放着吧。”

　　哒哒哒……

　　真烦！又来了！这次又是什么事？

　　环玉一边好奇地伸出头去看，一边碎碎地叨念着：“希望少爷没事，不过……好像病得不轻呢！姑娘，你都不知道，刚刚少爷在庄前累倒的时候吓坏了所有人！这样的情况过去有过，可是那时候华大夫还活着，挺多两三天就没事了。唉！如今我们要到哪儿去找神医来医治呢？”

　　与她无关，与她无关！

　　“于姑娘，我可以走了吗？少爷那儿好像很缺人手，刚刚路过少爷房时，刘妈让我忙完这里的活儿就过去。”

　　“去吧！”讨厌！

　　管风云的房间里人影晃动，匆匆地来去。床上的人一直昏睡着，额头冒着虚汗，俊朗的眉头因为疼痛而深深皱起，胸口异于常人地剧烈起伏着。外间屋聚集着二十几位大夫，他们低声细碎地说着话，神色中透着大难临头的担忧。出出入入的丫环婆子，步履慌张，动作忙乱，远不似平常的秩序井然。唯有月华山庄的主人管溟依然沉稳地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脸上不见焦虑，举止依然泰若，这是看尽世事变迁后的从容淡定。

　　还有管佑风呢？

　　于蝶四下里寻找。

　　“于姑娘在找我吗？”管佑风从她身后走出来。

　　于蝶轻笑。“来看看热闹，顺道找个闲人聊聊天。”

　　“于姑娘认为我是闲人？”

　　“有点像。”于蝶悠然地在一块光滑的大石上坐下。

　　管佑风面无表情。“我不是闲，也不是不担心，只是这不是我能解决的，我能做的我会去做，”他冷冷地看了一眼于蝶，“譬如，少爷一旦有事，我会第一时间杀了你。如果没有你，他就不会累到晕倒。”

　　于蝶莞尔一笑，她毫不在意。“坐下吧。”她向一旁挪了一下，那代表一种邀请，比起病病歪歪的管风云，她更喜欢这个少年老成的管佑风，尽管他曾打过她，还始终透着对她的厌烦。越这样，越好玩，不是吗？

　　“男女有别。”管佑风冷冷地看了一眼于蝶妖媚的面容。

　　“哦？”于蝶眼中充满玩味，“抱歉，我都已经忘却自己还是女人了，不过，”她嘲弄似的看了他一眼，“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年纪应该还是个孩子的，原来已经是男人了！呵呵！”

　　“于姑娘请自重！”管佑风冷言道。

　　“我看不出来我哪里不自重啊！我轻薄你了吗？”于蝶的眼睛弯成美丽的下弦月，嘴角则像是有意呼应眼角的招呼，轻轻扬起，有种魅惑众生的妖异。

　　“也许我不该出现在于姑娘面前。”管佑风转身欲走。

　　“想不想你家少爷醒来？”

　　管佑风猝然止步。

　　“想就不要惹我生气。”

　　管佑风回过头，拧着眉疑惑地看着于蝶，于蝶依旧微笑，依旧妖媚，依旧恬然自在。他深吸一口气，静静地走回于蝶身边，静静地坐下。

　　“不怕我骗你？”

　　“你若骗我，我就杀了你。”

　　“欺我身边没有了血蛇保护？”

　　“它在，我也会杀你，在我死之前必定要你死。”管佑风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关节幽幽泛白。

　　“我还不想死，所以带我到药室去，不过，我不希望今天的事被任何人知道。”

　　管佑风想说他根本保证不了，因为他瞒不住少爷，如果少爷能醒过来的话，但终是没有说出，他此时最担忧的是少爷的生死，而不是其它。他狐疑地看着于蝶，因为那张脸让他难以对她产生信任，它着实轻浮得可以。

　　于蝶的嘴角又向上翘起了一些些。事情变得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