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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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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二似是不快的转身离去,我脸上讨好献媚的笑容就这样失去唯一的观众。
如果要深究,我大约是一个同性恋。“大约”的意思是,我还没有真正谈过恋爱,不能百分百肯定,但以前有好感的对象都是男生没错。
可是这方二也未免太敏感了些,我看他,是为了观察他的举止,像兔子留心狐狸,为的是准备随时逃命,不是研究什么时候可以把他活剥生吞,一来兔子有自知之明,再来兔子是吃素的。
退一步说,喜欢欣赏美人也不是罪,这只狐狸的确是长得挺漂亮的。
不过我长发披眼,他是从何得知我的目落在何方?可见他平常总是留神,都在考虑如何防备我,可惜这次他是白费气力了,我对他成不了什么威胁。
自嘲地笑笑,即使是男同性恋,也不代表只要对方是男的就可以,就如异性恋者不代表只要女人就会喜欢,我没有那末博爱。
这里的情况比以前那边宽松,或者可说是糜烂,权贵以纳男妾为尚。男妾不能生育,不会影响正室之位,所以纵然不喜,但于家中女眷来说,家中老爷纳男为妾是比较下没那么差的选择。只是能纳男妾又怎样,最后你喜欢的人还是会娶一名娇妻入室,被分割的感情又会变成什么?
而且莫名其妙地流落此地,前途未卜的今天又怎会再起色心,说不定明天我就会糊里糊涂地回到高考前夕的地狱了,这里的一切尽是虚,情爱也不过是会醒来的幻梦,游戏人间才能轻松自在。
回去听张二爷罗嗦才知道这次招亲大会居然不用比武,想是怕这些公子哥儿不会武。我是有些失望了,还以为可以免费观赏武术大赛呢。这比赛设有三关,不用比武但是要骑射。说是骑射,其实更像狩猎,可能当今的皇朝是马上得天下所以才留下重骑乘的遗风。之后文试一关,还有一关则是内容未明。
“二爷你对比试可有信心?”那张永源回以傻笑,我想这代表没有信心的意思。“无论怎样还是先请老爷替你报名好了,比试会在下月开始,那你这几天还要到醉琼楼去吗?”
张永源脸色沉了下来,“婷儿说家中看得很紧,暂时也无法相见。”
婷儿该是新任郡主小名,也好,某人的花痴症状可以略退,大概终于能像个正常人般说话。
“阿木,你说方家老大甚么会肯当一个小小守卫?虽然姬城主在骏城只手遮天,但也仅至于此而已,怎么惊动秋水山庄的老大?”
呃,那个看似寒酸的什么秋水山庄有这么厉害吗?“方大爷会很难请到的啊?我看他沉厚稳重,还挺适合当护卫的。”
“你再呆也算是阿安的远亲,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二爷有些嗔怪,“如果不是早几年先皇驾崩,禁了王族公侯的红事,方信初早就成了平王的女婿了。”
平王就是当今皇帝的亲叔叔,因为当今在位的是十岁不到的幼帝,所以朝中上下,以平王威望最高,那远在天边的权贵突然和自己知道的人扯上关系,一点实感都没有的我只有呆呆的说了声,“啊?”
“那平王只剩下一位千金,方信初只要娶了郡主,大约就会继承平王的势力,从此贵不可言,那位郡主听说还是我国有数的美人。”二爷想想又说,“其实我要娶婷儿也同样涉足权力争端,爹爹必然不喜,只是为了婷儿我可是豁出去了。”
古人也有古人的难处,我看这位本来乐天知命的小少爷这下子真是深陷情网,再也无法翻身。
之后二爷跟老爷吵了几次,实在吵得人心惶惶了。于是我只好向老爷进言,反正二爷也选不上的,就让他去长见识顺道结交城中权贵,对他以后日子也有好处。
本来我一个小小店小二是没什发言权的,不过老爷性格随和而且正在烦恼,也就随便听我胡诌。不知是我太有说服力,还是老爷终于想通了,最后免为其难让他参加,只是严禁府中各人和店中上下去帮忙。而我,很不幸但理所当然成为二爷的小斯,暂时专门侍候那傻二爷。
“我早说会照顾你的了,”他很是得意,被照顾的是他才对吧?“不过阿木你真的不修边幅,以后随我出入不好看…”
“你要是嫌,就另外找人好了,”这下到他有求于我,我才懒得再细心讨好,“我过去秋水别庄探消息,二爷你行行好,努力温习功课吧。”自身不努力再作弊也是陡然。
也不理他埋怨什么地逃了出来,不用在店中站岗之后自由了许多,以前都不能在白日当空的时间出来乱跑的。转眼间这里已经是仲春时分,骏城的气候像我所知道的南方,这样被太阳晒着居然有些热了,长发在这时显得更是累赘,呼吸着无污染的空气,竟然有些想念以前那个永远灰蒙蒙的天空,再不好,那也是我熟知的世界。街上行人马车往来如梭,热闹无比。上次被大货车撞倒之后掉到这里来,如果在这里被马车冲过,不知会不会返回现代,又或是跌到更遥远的过去?这次也许可以看到恐龙啊?
“你在干什么?!”抱着我吼叫的是,方信初,方家老大。
“方大爷好。”
“你可知道方才有多危险?!”方信初还是用吼的,声沉如雷“如果不是我,你早就亡魂马下了!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不闪不避?”
“谢谢方大爷再次救了小人一命,小人没齿难忘…”
“你少说废话。”耳朵很痛,你救了我不代表可以虐待我的耳朵啊,他只是完全不理解我的痛苦地继续,“跟我走。”
“方大爷,那你得先放我下来,我才可以跟你走。”
“闭嘴,别要再耍嘴皮子。”他没有放开我,大约这里习武的人都习惯挟人在怀地跑来跑去。只是我跟老哥你有相熟到这个地步吗?这样子可是更热了。
终于来在秋水别庄,我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下被方信初扔到厅中。接报出来相迎的方二见状眉也不挑,只是向方大招呼。
被人忽视的我有些委曲,“痛。”
不说还好,才呼痛,方信初就冷冷瞪着我,“晓得痛了?刚才如果不是我出手,你已经被马车撞个正着,才这一点点痛是便宜了你。”
“死了又不痛。”我不服气的喃喃自语。方二是那种专挑错处的人,“阿木怎么知道,难不成死过了吗?”
这是什么怪问题,我没好气回答,“又不是游魂野鬼,怎会死过了?”
“那沈公子到底从何处来?”不知发什么疯的方二毫不放松,“我们一直查访,始终无法找出你的出身。你所说的家乡服饰也没有人知道,请问沈公子到底是何处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