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字？还是说话？》三番一掷

31、第 31 章

　　王晞光来不及清算自己拥有的东西，眼前的事一大堆。新人和肖萌的歌录完了，整个一十万八千里，好嘛，再跟一姐的和到一起，也有十万八千里的一半儿远。莫昕北就听了个开头。“停停停！拿回去重修！”哪儿是重修啊！干脆直接报废得了！可没人敢说这话。修音这活儿最后落到了王晞光头上，公司里大大小小的制作都松了一口气，同时也琢磨出点儿事——莫昕北报复王晞光。可为什么要报复呢？连王晞光自己都闹不明白。“哥们儿，保重吧。”一制作沉痛的拍了拍王晞光的肩膀。当然要保重，还得熬夜修音呢。
　　王晞光泡了杯浓茶，就窝录音室里了，一个一个字的修，到最后打个小盹儿脑子里绕的都是新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声儿，猛一醒来，看手机。五条短信，两条闵峥的，三条南宫的；八通未接电话，一通南宫的，七通闵峥的。零点二十九分。
　　茶水间应该还有泡面吧，晞光抽光了烟，饿。橱柜里还剩一杯泡面和半包牛奶饼干，王晞光就嗑着饼干蹲饮水机前等红灯跳绿。细微的“嘶嘶”声，水快开了，细微，还有别的声音。门被踢开，CD倒了，争吵，拳脚。绿灯。晞光看着手里的泡面，不知道要怎么办，等待安静的再次来临。确定了安静，晞光才端着泡好的面回录音室。
　　“喂，分我一口。”俞燃坐在莫昕北专属的录音室里，舔掉了手上的血迹。一地狼藉。
　　王晞光傻了傻，认命的进门。早知道再多等一会儿就好了，可是还要修音，回录音室必然要经过莫昕北的录音室，悲催。
　　“脸泡烂了。”俞燃疼得直皱眉，嘴角的伤口沾到了辣油。
　　王晞光啃着饼干，默不作声。
　　“还以为你能一点儿同情心，至少像上次那样帮我买瓶冰可乐消肿。”俞燃的调侃，丝丝伤感。
　　——一瓶可乐冰不过来。王晞光老实。俞燃没被衣服遮着的地方都是伤，五彩斑斓的，快赶上一幅画了。
　　“也是。”俞燃想笑，牵不动嘴角。“有烟吗？”
　　晞光摇头。
　　两个男人坐在一间屋子里，界限分明。俞燃习惯性的按下play键，莫昕北制作的曲子，横在两人中间。“下个星期我就是无业游民了。”
　　下个星期？下个星期肖萌的合约到期了。王晞光抬头看俞燃。——真的续不成约？
　　“无法续约。”俞燃当儿啷当的，仿佛事不关己。
　　王晞光沉默了很久，想看清楚俞燃，看清楚他是不是真无所谓。真的，他无所谓。那又何必这么拼命呢？——你不回去吗？
　　“等会儿。现在回去还是会吵架。”俞燃说一个可能，唯一的可能。吵架动手和好，再吵架动手和好，无限的循环，没有出口，没有希望。“以后我不会来这儿了，你很高兴吧？”
　　——不知道。王晞光无法预计自己的反应。
　　“我倒怀念跟你一起混天台的日子。”俞燃费力的站起来，把钥匙揣到兜里。“拜。”
　　王晞光的“再见”没有写完，俞燃走了。他不说“再见”，说“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