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字？还是说话？》三番一掷

13、第 13 章

　　日式餐厅，包间雅致。王晞光跪坐不住，盘腿儿研究起生鱼片。电视上演过这玩意儿，他没在意，以为一辈子碰不上呢，冷不丁的一个巧，中国人爱吃熟，他就特中国。“不喜欢吗？”闵峥瞧着王晞光的反应有趣，拿勺子挖了勺海胆。“试试这个，很鲜的。”
　　王晞光捂住碗，狠命摇头。——我不吃生的。
　　闵峥手一顿，万般风情烟消云散。他喜欢王晞光，可喜欢离了解十万八千里远。“或者我们换家你喜欢的餐厅？”
　　王晞光再次狠命摇头。——不要浪费。
　　闵峥微怔，笑道：“那就点些你可以吃的吧。”
　　王晞光拣起天妇罗，填到嘴里。——这些就够了！
　　不够。闵峥觉得远远不够：“王晞光，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晞光愣了愣。——什么什么样子？
　　“我想知道你，和南宫一一起的你。”闵峥抽出烟，长谈的做派。
　　——你想知道我和南宫一？王晞光只能这么理解。
　　“随便。”王晞光的字扫了闵峥的兴，而闵峥却不想扫王晞光的兴。他想看他的人生。
　　王晞光不知道该写什么，想了很久。——我是个结巴——
　　“然后呢？”
　　——你想知道什么？
　　“比如你和南宫一的关系。”
　　——南宫一原来住我们家楼上。
　　邻居啊。闵峥玩味了：“你们现在住一起。”
　　——因为她把她的房子卖了，为了给我奶奶治病。王晞光突然有点痛，原先他以为自己很能面对这件事，现在才发现，愧疚成了刺。——我一直跟奶奶生活在一起，南宫一住在我们家楼上。我是结巴，只有她不笑话我。她跟我说话，给奶奶治病——王晞光写不下去了，手抖得厉害。
　　“晞光。”闵峥含着烟，费了力气才掰开王晞光握着笔的手，把他抱到怀里。烟烧到了尾巴，可故事的尾巴还很远。他以为他会哭，王晞光没有哭，眼睛里的光亮得晃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闵峥不知道，要是王晞光哭了，安慰会是件容易的事。当然，趁虚而入更容易。
　　王晞光偏过头，不看闵峥，痛渐渐的安静。
　　“吃饭吧。”闵峥为王晞光另点了一份鳗鱼饭，看他吃饭。
　　沉默，一直延续到一餐结束，闵峥几乎没吃什么。所有的欲望里，食欲最轻。——我好像说了太多。王晞光的局促，缀着小忧伤。
　　“不够。”闵峥简洁。
　　满足与否，取决于彼此的索求。王晞光还想写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写，把本子揣进裤兜，傻笑。
　　“王晞光，你可以告诉我，所有的，不想让南宫一知道的事。”闵峥这样说，语言围成了陷阱。王晞光是猎物。
　　不想让南宫一知道的事，是王晞光的回忆，两个人的痛，埋在心跳里。——我不知道要如何信任你。王晞光偶尔也会想要信任一个南宫一之外的人，偶尔，虽然南宫一才是最重要的。
　　“把‘不’和‘如何’去掉，你知道要信任我。”闵峥握着王晞光的手，划掉了“不”和“如何”。
　　王晞光错愕的盯着随身本，落款的字句改了面目，让人慌乱的现实。
　　人民理发室最好，一成不变，王晞光看到红白□□才镇定下来。闵峥看着他进屋，苦恼男人背后的女人，又或女人背后的男人，不管如何，王晞光和南宫一不会成为彼此的爱人，幸运的，不幸。羁绊深刻得伤人。

作者有话说

　　关于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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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次被人说了。
我总想要小小的申辩一下。每个情节都是有设计的，表面上无足轻重，毕竟大家都喜欢看主角。
这是我的失败，没让读者同学理解我的意图。
大概以后会成为我的毛病，不大不小，不好不坏。我倾向于曲折的表达思想。
大大的感谢茶靡花烬同学，鼓励我。
如果可以，也请忍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