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字？还是说话？》三番一掷

114、番外——耳语，耳俞11

　　饭店的高级套房，耳清仁几乎快要忘掉以前的生活了，面前的人提醒他。“你让我等了三天。”穿双C套装的女人妆容何等精致，也没掩住憔悴。
　　“我只有周二才放假。”耳清仁站在窗前，二十九楼的风景果然好。高处不胜寒，大家都喜欢往高处走。
　　女人压下火气。“尤珊说在这儿结婚也不错，这两天我们也去看了合适的饭店，明天一起去试婚纱——”
　　“尤珊要结婚了？”耳清仁明知故问，一脸无邪。
　　“清仁！”女人打翻了茶杯。
　　“妈妈！”耳清源扑到女人面前。“手烫伤了没？我叫医生来！”
　　“不用。”女人静默一刻，恢复了最初的神情，宛然高贵。“清仁，我知道你和尤珊有些小矛盾，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的——”
　　“您不是瞧不起尤珊吗？现在又怎么当起她的说客了？”耳清仁抿一口红茶。高级货自然口感上乘。“她一个尤家里失势的三小姐有什么用处？啊，我还是耳家的私生子呢。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父亲在外面搞大了女人的肚子，您也不计前嫌的把我接进家了。对了，清源，你几岁进耳家的？两岁三岁？还记得生自己的女人长什么样吗？我比你幸运点儿，我还记得我妈妈的样子。”耳清仁数着三层的点心盘，传统的英式下午茶，就是话题糙了点儿。“母亲，您应该去投靠大哥，他才是您亲生的儿子。我只是个贱种，以前，您不老是说我是贱种吗？我也这么认为——”
　　“清仁！”女人的脸上的粉裂开了。衰老是藏不住的，任何，都在衰老。
　　耳清仁捂住眼睛，不忍心看女人的窘相，直视，看了个遍。他想把她踩在鞋底，突然发现，没必要了，她已经匍匐在他的脚下。“大哥还好吗？吸.毒可不是好习惯——”
　　“都是你！你这个魔鬼！你教唆他吸.毒的！我当初就不该把你领进家门！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女人终于崩溃了。
　　“他应该死了吧？死得惨吗？让我想想——”耳清仁一把推开了发疯的女人，俯视当下的丑陋。“他瘾来的时候会跪在我面前，舔pinky拉的屎，求我给他一针。”当初的丑陋呢？耳清仁睡在pinky的旁边，pinky有温暖的窝，他连毛线毯子都没有；pinky吃牛排，他吃发霉的狗粮；pinky只要不叫就会被表扬，他考试拿A也没人在意；pinky是狗，他不确定自己是人。
　　“哥！够了！”耳清源抱住女人，安慰单薄。
　　“够了，我也觉得够了。”耳清仁瞧着地毯上的污迹，真想一张裂口的嘴。“马上买机票回加拿大，我还会负担你们的生活；如果非要我跟谁结婚，我会让你连地毯清洁费都付不起。”
　　“你这个魔鬼！”女人歇斯底里。“魔鬼！”
　　高级套房就是好，关上门就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了。耳清仁随电梯下降，会不会降到地狱？他就是魔鬼，俞燃愿意拥抱魔鬼吗？他只是魔鬼，魔鬼而已，想要一簇光的温暖，不会熄灭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