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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那不勒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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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成婚以来玛丽每天处理的全是一些鸡毛蒜皮在她看来全无意义的事情,诚然,这些都是可以交给伊莎贝拉伯爵夫人处理——她会非常乐意的——可惜玛丽不愿意,而莫妮卡初来,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玛丽偶尔出手相帮,免得折损己方力量。
皇帝陛下返回罗马城了,原本菲利普夫妇也要随着回去的,奈何玛丽在关键时刻生病,就耽搁了,唯让菲利普独自随查理五世返回国都,菲利普殿下和她依依惜别之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书信间传递思念。
哈布斯堡王朝几经波动,却从未失去对那不勒斯的统治,数代经营的卡塞塔宫,里已然是他们的后花园一样的地方,随时欢迎主人们的到来。
这里是神圣罗马皇帝的后花园——哈布斯堡王朝的每一任皇帝都担任过那不勒斯的国王——比如现任皇帝查理五世陛下。
而且平日极为注重礼法的贵族们,在这种时候似乎特意忽略了此处的主人已经发生了变动,只要得到皇帝陛下的批准,他们就可以来到此处,而不需向太子妃玛丽特别申请。
曾有人问玛丽,是否会因此而对来此处的客人感到反感?
玛丽回答:“天空不变,大海不变,那不勒斯的好客之名也不变。”
这里一直是裴迪南家族的领地,或许在你看来我是外姓。但很抱歉,阁下,我此生有幸得以回归。
所以,来这里做客的,是你,不是我。
============我是公主殿下已然把那不勒斯归为自己的地盘了的分割线==================
“殿下,日安。
卡塞塔宫中日月悠长,殿下不在身边的日子,我的爱恋除了寄托以书信无处可托,所幸身边尚有一两伶俐侍女作伴打发时间……
还有一事需劳殿下替我操心,伊莎贝拉伯爵夫人年岁渐高,每逢阴雨天腿痛不能成行,我有心怜之,赐金令其还乡已安天年,然其乃陛下所赐,我不能自作主张。今请殿下于闲时请问于陛下,是否可行?这并不是君臣间的请教,而是他的儿媳向公公请教家务。
祝殿下心情愉悦,陛下身体康泰!
爱你的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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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殿下,日安。
今日提笔给殿下写信是觉得非常羞愧的,陛下所嘱托之事我万万不敢忘记,然而送往牙买加处书信皆无回复,以至于陛下使人责备我。并非我对此事不关心,海盗劫掠乃是天性,可约束不可禁止,纵使我身在罗亚尔港也不能禁止。英格兰是我故乡,此时却已表态对我的疏远,我已不再能插手英国事务了……
昔日你我共植的玫瑰已然含苞,殿下何日能归?愿您能在我的字里行间感受到我的思念。
祝殿下心情愉悦,陛下身体康泰!
爱你的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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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来信诉说她对你的思念?”
菲利普来求见他的父皇查理五世时,他正在把玩着玛丽使者送来的鸽血宝石。
“是的。”
听到父皇漫不经心的问话,菲利普坦诚的回答。
“所以你带着躁动不安的情绪来求见我?希望我准许你回去陪你的新婚妻子?”
“……是的。”
“混蛋!”
一道红光夹着皇帝的怒火而来,菲利普侧头躲避,仍是被宝石击伤了眉骨处。
“我承认,我曾经极力撮合你与玛丽的感情——那是因为政治!我们需要阿拉贡古老高贵的血统回归以及英国的支持来辖制法兰西!”
“父皇,请不要生气。”菲利普捂住眉骨,解释道,“现在将如您所愿!玛丽非常爱我。你知道的,她在英国的声望仅次于国王,或许更多——”
“看来我的儿子没有完全被迷成一个白痴,嗯?”查理五世怒极而笑,“你继续说——”
“虽然亨利八世已经有了一个男性继承人,并且他的新皇后年青富有生育的能力,但是他的健康状况已经变得非常糟糕,我们已经有可靠的消息,英王活不过五年——到时候,无论玛丽继位还是摄政,英国都将会成为我们的附属国。”
“很好的愿景,这是哪位‘智者’告诉你的?”
“父皇——”
“来,由我来向你介绍一下你所不熟知的你的妻子——来自英格兰的玛丽公主!”
查理在桌子上展开一张欧洲地图。
“1512年,玛丽出生于格林威治的普拉森舍宫,和我的姑母凯瑟琳一样,她聪慧而优雅,在她4岁半的时候就已经会用维纳琴来招待法国代表了。”
菲利普的擦伤并不严重,但是笑的时候还是牵动了他受伤的神经,“是啊。”
“可是在五岁的时候她就放弃了她在音乐方面的天赋,当时很多人都努力劝说她——包括亨利八世,但是他们都失败了,很快,亨利八世发现了她从政的天赋——有谁会想到最先发现白金汉公爵谋反计划的竟然是一个小女孩儿呢?即使她是一位公主。在亨利疑心这是凯瑟琳秘密指使的时候,她女扮男装去牛津求学,神学、医学和法律是她所关注的,并且颇有心得。可惜她的侍女安妮·博林乘机勾搭了亨利八世,待到玛丽发现时已经太晚,她秘密地潜入梵蒂冈城国寻求帮助——我们都知道,在那里她遭受了人生的第一场灾难——或许玛丽现在还信奉上帝,不过她肯定不相信梵蒂冈那群神棍的话了。”
“父皇,那是她的苦难……”
“好好,我本来打算让你以一种白马王子的姿态出现在这位落难公主的面前,可惜你当时没把握住……”查理五世不无遗憾的感慨,“据说这位公主殿下回国的路上遭遇了来自博林家的刺杀——谁相信呢,反正被栽赃者当时不屑解释事后也没机会解释了,反正公主殿下委曲求全地为亨利八世编撰了一部完全符合亨利心意的《继承法案》,然后同意亨利离婚并放弃了继承权以换取凯瑟琳更好的待遇,之后便淡出宫廷‘专心’侍奉上帝。在事后,我们不得不感叹,她几乎是先知一样的智者,她的做法将伤害降到了最低,无论是对她们还是对亨利。”
“1531年爆发的黑死病是玛丽发迹的契机,在此以前她准备了多久没人知道,在此之后,玛丽之名彰显于世,至此之后英格兰的圣母像以那个从未生育过的少女为模本,她顺顺利利的取代了沃尔西成为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性主教。”
“只有控制神权,才能更好地保护凯瑟琳皇后。”他的妻子是那么的值得敬爱。
“不可否认,她执掌的新教更令人感到愉悦。”皇帝也很是欣赏他儿媳的政治才华。“当时在英国人的心中,玛丽和圣母同在,她的声望超过国王,这令她的改革变得非常顺利,而需要流血的事情都由沃尔西、托马斯以及黑死病替她完成了,侥幸活下来的安妮·博林至死也没能触碰到后冠——这只是她顺手做的事情之一而已,至于后来英国没有‘博林’这一姓氏,我们就完全没必要深究了。在她政治到达巅峰时,凯瑟琳的离世给予她最沉重打击——她开始犯错。”
“如果您觉得得罪梵蒂冈是错的话,无疑这世上没有比您错得更厉害的了!”菲利普笑道。
相对于攻下梵蒂冈的查理皇帝而言,玛丽做的事情的确值得原谅。
“谁知道呢,或许凯瑟琳是她在追求政治时唯一的精神支柱呢!”
“我可怜的玛丽……”
查理五世瞥了一眼他没出息的儿子,“以前说她可怜的人都已经不在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