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DM/HP德哈- Veela Struck 媚娃劫》穆*

16、标记

　　“Harry！”

　　Ron的声音喊道，在走廊里回响，但Harry却无法转身去面向他，只能匆忙地喊出一声应答。他正用猛烈的专注力查看他腿上的伤，Yvonne Mullins在他能够制服她以前施出了一个瞄准精确的诅咒割伤了他。

　　Mullins现在被捆了起来，低声呻吟着，她的双腿无力地扭动，但那并不代表Harry可以放松下来。在他的经历里，没有人，在被击中股动脉的时候放松下来。他很庆幸这一次战火并没有那么猛烈，以至于他没有直到过后才感觉到痛楚，就像偶尔会发生的那样。

　　“哥们！”

　　Ron在他身旁猛地刹住脚步，然后单膝跪了下来，惊恐万分地盯着那伤口看。Harry对他点了点头，但却并没有停下他变幻出来不断缠绕着他腿包扎的绷带。他已经撕下了他的裤管，好让他能够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处理伤口。

　　“来，让我帮你。”Ron轻声道，听起来很是难过，仿佛他以为Harry真的要死了似的。他伸出手。

　　“不。”Harry猛地说道，没有停顿地朝他的手腕拍了一掌。Ron愣呆了，但Harry没怎么在意。停顿下来来Ron插手可能会判定了他的死亡，因为那会是一个在伤口上没有任何压力的时刻。“我会没事的。但我必须要现在就止血，而没有什么事是你能做而我做不到的。”

　　“除了抱你离开，是吧？”Ron看向Mullins，虽然Harry给她塞了口塞并绑起了她的双手好让她无法施咒，在她仍旧能勉强地给他一记挑衅的神情时还是不禁摇了摇头。“你不可能能够自己走的，并且我认为，如果你尝试那么做的话，把你击晕是我做为搭档的责任。”他笑了，但迅速的一瞥告诉了Harry那表情是不舒服且面无血色的。

　　“当然。”Harry说道。“你可以用移形幻影然后变幻出一副担架把我从这里弄出去。”

　　“这里”是离霍格莫德不远处的一间屋子，是一封匿名的信件将它们引导过来的。它设满了陷阱，但Harry和Ron两人一起合作着解除了它们，接着Harry就看到Mullins从一个狭窄的走廊往外逃，于是便追了过去。Harry希望他不会是要死在这里了。这一个房间是昏暗的——他没有看到Mullins朝他指着魔杖的主要原因——并且有着肮脏的墙面。这将会是个令人沮丧的临死前最后的记忆。

　　但我不会死的。他提醒自己。绷带终于包扎完了，尽最大可能地将它们缠绕到最紧的地步，然后他伸出手去安慰地捏了捏Ron的手。他身体不住出现的轻颤很是麻烦，但是时候施出会减轻他的痛楚和震惊的魔咒了。他就这么做了，没有稍加停顿也没有支吾地念出咒语。他以往这种事已经做过很多、很多遍了。做一名傲罗并不是个轻松的活儿，而自从经历了Laurent事件后，在当他只有那么几个少数的人能够信任的时候，就变得更加的严苛了。

　　“这看起来非常不好。”Ron低声道。Harry不需要看他就知道他正盯着淌到地上的那滩血迹。

　　“我知道。”Harry很快接道。“但它看起来比它实际的状况要糟。记得我去年受过的那个在头上的伤，你以为那是会致命的那个吗？这里也是同样的原理。很多血，但实际的伤害并没有那么大。”

　　“如果你正确地包扎了它的话。”Ron道，他的身子微微挪动了些，可能是转头去看那些绷带。

　　“完全没有任何特定的理由该认为我没有的。”Harry又再次施了一个会减轻疼痛的魔咒，因为它正开始沿着他的腿攀爬上来，对他造成了干扰，接着他指挥般地伸出了一只手。Ron赶紧握住了它让他在一跃之下站起身来。Harry咬紧了牙根。不，他是不可能能够走出这里的，并且Ron也必须要带走Mullins的。那就只能是移形幻影和一副担架了。

　　“哥们。”Ron低声地说话，仿佛如果他说得太大声的话那伤口是能够听到他并魔法似的变得更严重似的。“这个需要——你需要去找治疗师的。”

　　“不。”Harry说道，并希望这肯定的一字和他冷若冰霜的表情综合起来能够瓦解掉Ron的愚蠢。

　　“要的。”Ron说道，他的脸充满了慢慢升上的颜色，他的声音短促。Harry叹了口气。他一直都希望Ron不会是这样烦人的。毕竟，他需要Ron来帮他转移位置，并且他需要知道他能够相信他的。“这不——这样的事是不能马虎的，Harry。现在你就给我准许让我带你到治疗师那，否则我会击昏你然后在违背你的意愿下这么做。”

　　Harry闭上了眼睛。“Ron，”他道。“如果你把我带到那里去的话，他们就会想要限制我或者给我下药。他们最起码会给我那些止痛的魔药。”

　　“止痛魔药又怎么了？”Ron的下颚凸了出来。

　　“因为我不知道当我处于它们的影响之下是他们还会给我什么东西。”Harry厉声道。

　　Ron摇了摇头。“我不想要背叛你的信任，Harry。”他道。“但我更担心你的生命。你总是可以在过后恨我的，但这一次，也许并没有一个‘之后’能够让你用来恨我或原谅我。”

　　“那是不会改变我的感受的。”Harry说道。他知道他听起来既固执又幼稚，但那Ron就是没理解他有多么讨厌治疗师们。他们以为他们懂得更多的。上一次，他们以为最好的方法就是要限制住他。而且他们会给他各种各样的命令，然后强加上他们的意愿。这个想法令Harry的皮肤一阵麻痒。

　　Ron揉了揉脸，接着仿佛一个突然想到个点子的人似的一下子坐正起来。“那Malfoy呢？”他问道。“如果我把你带到他那里去呢？”

　　Harry的头正一阵天旋地转。他琢磨着这到底是因为痛还是失血，然后在他能够回答之前不得不先考虑考虑Ron的话。

　　Draco。下意识地，Harry动了动他的手腕，好让他能够感觉到那个心跳手环的重量。Draco大概快疯了，如果他，而Harry确定他一定有感觉到的，在当Harry正面遭遇到Mullins然后接着又是他的伤口时感觉到他的心跳声的话。如果Harry去安慰他的话，这可能是最好不过的了。

　　Fleur关于责任的话爱他脑中响起。他该负责哪一些事，允许Malfoy的媚娃那一面去选择他、追求他，这一点是比他自己在这一切之中也许要自行处理的任何一种渴望都还要重大的一项任务。是的，他应该去找Draco，并允许他分担这个包袱。这是保护他的唯一方法。

　　“好吧。”他道，接着意识到他的话音模糊。他瞪向Ron，但Ron却是在变幻出一副担架和召唤飞路粉上忙得不可开支，以至于Harry认定他是不可能再做得了任何事来令Harry感到更疲倦。可能只是因为伤而已。

　　只是伤而已。

　　Harry闭上了眼睛，向后靠在墙上以将自己保持坐正。Mullins的家一定是有还在运作的飞路的，他听到Ron这么嘀咕道，而他很是赞同。她几乎是无可探测地一直在绑架被害人和在他们身上做实验；比起幻影移形，那些房屋周围的防护罩制止的事，在那些受害人失踪了的一些内部位置使用飞路则会是更加容易的。

　　他感觉就好像他还被困在侦破这个案件的兴奋感之中，并琢磨着他是否该为此感到担忧。接着他向后倾斜，然后他便平躺在一副担架上，然后又接着他的世界就在他周围跳舞，而他便肯定他除了Mullins还有别的事情要担心。

　　不过他仍然不喜欢Ron就这么让她躺在地上的那样。傲罗们立刻将抓到的犯人缉捕归案是他们的职责。

　　“Malfoy？”

　　Draco立刻就走上前来。十分钟以前，Harry在他耳边的心跳声突然变得非常不稳定。它仍旧还没有稳定下来，不过有时候它比其他时候跳动得要快。Draco一直都在尽可能用力地咬着他的脸颊内部，隐忍住想要飞路联系Harry的冲动。毕竟，如果他在一个案子上正鞠躬尽瘁的时候他反正也是不会在家的。他完全不需要担心的。Harry会在那天晚上和他聊天，并告诉他这是正常的且一切都很好，然后他们就会一起笑Draco无谓的担心。

　　本来该是这样的。本来该是的。

　　反而，联系他的却是Weasley，而且他看起来是那么地紧张和焦虑，以至于Draco在他开口前就知道那会是什么问题了。

　　“Harry一直都在迅速地失血，”Weasley说道。“要不就是他已经失去了足以让他有生命危险的血量。他拒绝去圣芒戈。我可以带他过去吗？”

　　“是，当然。”Draco道。“任何让他保持安全的事。任何事——”他意识到自己开始喋喋不休并猛地制止了自己。Weasley和Harry两人都需要他是更坚强的。他让出了道，屏住呼吸，然后确保他的声音在他再次开口时是如冰一样冷静平滑的。

　　“把他带过来吧。”

　　Weasley的脑袋短暂地消失了一会儿。当他踏入房间的时候，Draco的手是背在身后的——这样更容易掩饰他扭转不停的利爪——他的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所以他才会立刻就看到Harry。

　　Weasley还有那头脑知道要变幻出一幅担架来。Harry正躺在上面，他的脸色是那么地苍白以至于Draco无法长时间地看他。他反而向下看去。

　　Harry已经剪开了他所穿的大部分衣物，但Draco无法在意料之外看到的裸露皮肤中获得任何满足。他，太快就看到了，那些厚厚的白色绷带，还有在它上面正慢慢侵染的更厚的一点血迹。

　　股动脉。

　　Draco隐忍住想要尖叫和攻击那个将Harry伤成这样的人那股随之即来的渴望。那不是Weasley。他必须要推开媚娃充满保护欲的本能，将它们替换为在这个情况中更有可能有意义的那些：会让他治疗并安慰他选中的伴侣的本能。

　　“目前为止已经做了什么处理？”他问道，取出魔杖延伸了沙发，好让Weasley能够将Harry放在上面。他将他的动作驱使到迅速的程度，他的声音向着凛冽的地步。如果他开始鸣唱并且没有停下来的话，他就不能够施出魔咒的了。

　　“Harry包扎了伤口，而我认为他有使用一些魔咒去减缓痛楚。”Weasley说道。他的声音很浑厚，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Harry的脸，仿佛被钉在那里似的，而Draco则想起了他们那天在Harry和Weasley的办公室里谈话时，他曾经谈论过的关于他对Harry死亡的那些噩梦。“我不肯定他是否是因为失血而倒下的。他冲到了我的前头去攻击我们在追捕的那个女人，然后她施下了这个诅咒，我知道，但我不肯定在我到那里以前已经过了多久了。”

　　Draco点了点头，在Harry身上俯下身，任由他的爪子增长。他无法藏起他暴怒的程度，并且它们也并没有多严重地损害到他在魔杖上的掌握。他研究了那块绷带，然后摇了摇头。“它需要被收紧，而且血也凝结成块了。”他道。“收紧。血肉收紧。”

　　红色的那一块也许有褪了一些，但Draco对它并没有抱多大希望。他舔了舔唇，允许自己拥有一会儿的时间去注视着Harry紧闭的双眼，接着伸出手去轻抚他的肩膀。这是他擅自主张的行为，如果Harry是醒着的他是不会允许Draco这么做的，因此就使得Draco相当可耻地庆幸他并不清醒。

　　完全没有理由该庆幸这一点。他在一会儿之后想道，击退了那阵愧疚。如果他是清醒的，他一定会碍事且坚持要做他不该做的那些事。

　　他撤了回来，对Weasley点了点头。“我认为他现在会没事了，但我们需要解开绷带查看伤口。无论我们是否需要更紧地包扎它或者别的事，现在这绷带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Weasley沉重地点了点头，呢喃着一句魔咒。那绷带自行解开了。尽管他已用过了凝结血液的魔咒，Draco还是徘徊在附近，已做好准备在万一那伤口喷溅出鲜血的话就立刻用手捂住它。

　　他的魔咒做好了它们的职责，感谢梅林。如果它们没有做到的话，Draco不想去想他自己的反应会是什么样的。但那道因为诅咒割伤的血口子有着一圈可怖的深红色边缘是Draco立刻就辨识出来的，同时也解释了Harry为什么会晕倒的原因。他暗自嘶声，他的指甲完全地变为了利爪。Weasley似乎是第一次发现这一点，前后来来回回地对他们两人看了一会儿。

　　“Weasley。”Draco确保他的声音是平淡的。尖叫是无法得到任何用途的。“我需要你去我的魔药实验室里取来你会在门右手边最高的架子左边的角落里找到的装着绿色水晶的小瓶子。”

　　“你的实验室在哪儿？”Weasley问道，不过却是带着几分流连不去的狐疑的，仿佛他以为Draco也许会去费这么大工夫对Harry下毒似的。

　　又或者他其实只是在考虑当Harry醒来时，发现我们在没有他的准许下喂了他一个魔药后会有的反应罢了。Draco这么告诉自己，尽了力地要表现得是宽厚的。他将他的笑容摆在了脸上，然后道，“在你身后的走廊里，第二个门。”

　　Weasley点了点头，用值得表扬的速度跑去了——这便让Draco是单独和Harry在一起的，也给了他那份隐私，让他说出在一个观众在场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说的那许多话。

　　“该死的白痴，”Draco严苛地低声道。他并没有摇晃Harry，但只是因为这也许又会开始让血流出而已。“你在想什么？你真的那么不在乎你的生命？还是你就是想死？”

　　“哪个都不是。我只是在想我能够照顾我自己。”

　　Draco愣了一愣。他没有注意到在Harry眼皮底下预示了他醒了的那抹绿色光芒。他吞咽了一口，在沙发上Harry的身边坐下，摇着头，想着Weasley去取那个魔药所用的时间真是异于寻常地长。“我不认为你可以的，如果结果是这样的话。在同样多的月数里，就受了两次几欲致命的伤？”

　　Harry淡淡的笑容马上就消失了。“第一个并不是几欲致命的。”他道。

　　“你的肚子上都开了个洞了。”Draco道。“肚子上开了个洞。”他的声音在逐渐变低，他知道的，但那自身或本质上都不是一个媚娃的特性，而它就不应该会让Harry激动。的确，他看起来是格外的愤愤不平，如果他交叠双臂并试着死瞪Draco的样子是一种迹象的话。

　　“没有让我死的在肚子上的一个洞。”Harry淡淡地道。“并且我——”他在这时挪动了腿，然后倒抽了口气。他的一只手向下探去触碰那个伤口，但就连这程度上的动作都令他做不到。他摇了摇头。“我不能——发生了什么事？在我在自己身上施下的那么多魔咒之后，它不应该还这么疼的。”

　　“她连同在你身上切开了这个口子的魔咒外还施下了一个重复的恶咒。”Draco说道，并认为他就像个理性的大人一样这样说出这些话来是个非常惊人的壮举。

　　Harry的嘴不禁张开了。“但我没有听到她那么做啊。”他道，仿佛这样的事竟然发生了是很不公平的似的。

　　“好吧，她有的。”Draco向前倾近。“现在，告诉我一件事，Harry。如果你不是想死并且你也在乎你自己的命，那么你为什么会比任何其他的傲罗还要这般频繁地受到几近要命的伤呢？发生了什么事来让情况变成这样的？

　　等到他嘶声说出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他已经在发颤了。目前为止他并没有允许它们出现的慌张使得他的头一阵发黑黏糊，他的思绪反应迟缓。他一手在他身前紧握起来，想象着将那拳头挥向Harry的攻击者。但由于她大概就要去阿兹卡班里过上一段悠长的人生，他也许都不会得到这份满足。

　　“什么也没有发生。”Harry说道，他的神情封闭，他的目光阴沉。不过，就算是这样，对Draco在魔法部那屏障后看到他时的那股欢快气氛而言也是有进步了。“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它是个危险的工作。你知道每年有多少傲罗因公殉职吗？”

　　“然后他们还是有一些人，比如Weasley，成功地毫发无伤地逃脱了。”Draco说道。“告诉我区别是什么。”

　　“这就是那魔药。”

　　Weasley似乎很精准地计算好了他归来的时刻。Draco愣了一愣，伸手去接那个瓶子，而Weasley——好男人——确保了在Draco的手停下因为愤怒的颤抖之前都不能交给他。Draco简短地点了点头，接着举起了瓶子，好让Harry能够看到在其中的绿色水晶闪烁的光芒。

　　“你可以一次都喝掉它，然后摆脱那个重复恶咒。”Draco平淡地道，“而它带有的将老伤口再次撕开的风险和那一个是一样的。或者你可以挣扎然后抵抗我们然后噘嘴不干，然后我们会把你带到圣芒戈去。”

　　在他身旁，Weasley猛地吸进一大口气，一动不动。Harry握紧了拳头，低声道，“我相信你。”

　　“并且我希望，你仍旧会相信我。”Draco说道。“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地看到你安全。你知道你此刻并没有能够应对重复恶咒反击魔咒的魔法力量。”如果你曾经有的话，他想道，但他确保将这部分留给自己就好。他已经看到了Harry对于暗示他也许无法做到某件事时是什么样的反应了。“当情况是有可能使你丢了性命的时候，我是不会给你有做决定的时间的。”

　　Harry紧绷着下颚，有那么一刻似乎是无法做出回应。接着他道，“我不相信那些治疗师来照顾我。”

　　“我知道。”Draco道，尽他所能地柔化他的语气。当他不得不那么做的时候他是可以对Harry温柔的，并且他也并不想要疏远他。在另一方面，这并不是让他认为他完全能够为所欲为的时候。“如果我可以的话，我会尊重你的希望。但如果你也不相信我来照顾你的话，那么，我们就去找他们。”

　　就像他希望的那样，Harry对他的信任的关联性击退了Harry单纯的矛盾。Harry咽了一口，伸出手去接受那个瓶子。Draco把它递给了他。

　　“这是Snape教授仍然在世的时候开发的一个魔药，能够垄断重复恶咒。”Draco告诉Harry。他认为如果Harry知道这魔药是干什么用的话，那么这对他选中的伴侣而言会容易一些。“水晶比液体状还要更好地与魔法相互作用。它们会先剔除包含着那个魔咒的血肉，然后才能将自己固定在你身上。”

　　Harry下颚一紧。“会痛？”

　　Draco点了点头。Weasley不断地不安换着重心，好管闲事般地吸着牙，但他还有那理智不去说什么。

　　Harry在打开瓶子将那些水晶倒入口中的时候似乎更加开心了一些。他似乎认为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该会痛的。Draco难过地想道，虽然他知道现实其实是还要更加地既复杂又简单的。

　　一会儿之后，Harry的眼睛闭了起来，他的手在他的身侧猛地一僵。Draco握住了最近的那一只手，用爪子轻轻地抚着Harry的掌心。他的爪子是不可能伤害到他选中的伴侣的，否则他就会再花些时间集中精神将它们变回指甲了。

　　Harry可闻地磨了磨牙。Draco听到了一连串啪啪的声响，然后回头看向了Harry腿上的伤。

　　重复恶咒，只要Harry的伤口一直留在他的皮肤上，它就会使得那伤口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新裂开，它正缓缓地、勉强地放松开来。代表了它停留的位置的那深红色血肉从Harry的伤口上像个被挑起的结痂一样曲卷着掉落下来。Draco对它嘶声，此刻他能够表达他的厌恶的唯一方法。

　　“感谢梅林你看到了那个。”Weasley低沉着声音说道。“如果今晚，当他独自一人的时候，它又把它撕开的话，他也许会失血过多而亡。”

　　Draco点了点头，虽然他今晚完全没有准备要让Harry独自一人。

　　他们继续等到那一圈血肉完全地掉落在沙发旁的地板上。接着Weasley在Draco施下会告诉他们在Harry体内是否还残留着那恶咒的任何迹象的同时烧掉了它。没有残余任何痕迹，一个令Draco想要跪下来的好运气。

　　Harry终于低吟一声放松了下来。他在Draco手中的手边的无力，而Draco则用了几分钟的使劲不费心思地按揉着它，直到Harry将它抽回。“谢了。”他道。

　　“你现在会告诉我了吗，”Draco轻声问道，“你为什么比大多数其他的傲罗要容易受伤得多？”

　　“一部分是因为我的错。”Weasley说道，Draco从他的语气就知道那是他为了Harry而捏造出的一长串借口的其中一个。“如果我在看到Harry开始去追Mullins的时候有跑得更快一些的话，那么当他与她正面冲突的时候我就会在那里了，而那就会表示她就有我们两个人要施以诅咒了。”

　　Draco举起手。“每个故事都有两面的，Weasley。”他道。“Harry为什么要跑得那么快以至于你都跟不上了，而不是等你追上来呢？”

　　Harry望着他看。“她也许就逃了。”

　　“或者她也可能绕到Weasley身后去埋伏他。”Draco道。如果他不听关于他自己的推论的话，他也应该会听关于他朋友们的。“你有没有想过这点？真的？还是说在你想要保护无辜者的匆忙中它被从你的思绪中推开了而已？”

　　Harry盯着他的双手看了一会儿。接着他道，“不是说我不在乎我的生命。或我朋友们的生命。”他给了Weasley一抹Draco决心要记住的愧疚神情。“或你的。”现在Harry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Draco，而Draco则尽全力地不去被Harry眼中单纯的明亮度而着迷。“只不过就是——我会冒险，但它们并不总是值得的。”

　　“今晚我想要照顾你。”Draco说道。他知道他赢得了一场胜利，并且不应该比Harry愿意给予的还逼着索要更多。现在是表现温柔的时候，当他的媚娃特性能够是最旺盛的时候。“你会允许我吗？留在这里，这样我就能给你一张床、食物、还有临近处就有个人守着，以防重复恶咒又回来了、你的伤口又裂开了，或是你需要点别的什么。”

　　Harry迟疑了一会儿。接着他道，“只要你不是整晚都在同一个房间里就行。”

　　Draco不由吃痛般地一皱眉。他曾是那么希望的。但是……“我不会的。”他道。

　　Weasley清了清嗓子。“那么我会回去接走Mullins了。”他道。“是时候让她去到阿兹卡班一个守备森严的牢狱里了。”他迟疑了一下，接着手搭上Draco的肩膀。“谢谢你救了他的命。”

　　他顷刻间就消失在飞路里了，留下了Harry和Draco四目相对。

　　“是的。”Harry终于开口，“谢谢你。”

　　Draco对他点了点头。他并不认为此刻他能够说得出任何话来。

　　一定有个方法是能够让他继续做一个傲罗然而又能阻止他每次都冒险行动的。一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