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簪秋》炳蔚凝

18、小骚货

　　“还说没有？小小年纪又是偷窥又是撒谎！”美艳的小妾一语切中要害。
　　大惊失色的牛婶连声质问：“大牛，这是真的吗？大牛？……秋池，你说，你们看到了什么？”
　　秋池抽噎道：“我什么都看不清楚，我只听到……那个女的说很舒服，叫她相公快一点……唔唔……”
　　牛婶难堪地捂住秋池多话的小嘴。
　　“人家夫妻恩爱，她倒听了个真切，没准也是个小骚货……”
　　“你给我住嘴！”赵泽德恼怒地制止。
　　李茹茵鄙夷地看了眼不知羞耻的小妾，到底谁是骚货，大家心理都有数，不是吗？
　　“少夫人，你看这事怎么处理？”总管毕恭毕敬请示临时掌家的。
　　李茹茵向牛婶招招手，温和问道：“秋池，你说你没看到，那大牛呢？”
　　牛婶松开手，刚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秋池脆脆地说：“他的眼神比我好着哩！”立在她身侧的大牛在她耳边愤怒地低叫：“你不讲道义！”
　　秋池转过脸对大牛甜甜一笑：“师父说，在事关自身安危的时候要先考虑自己，视情况实话实说或者实话虚说或者虚话假说，目前适合实话实说，你不会有事的。”
　　“信你才有鬼！”这笔帐他记下了，大牛对秋池的仇恨愤愤地又加了一笔。
　　“你们俩给我老实点！”牛婶一头两个大地抚肚喝斥，都在谁的地盘啊？还有闲心私聊。
　　思索一会，少夫人开口：“这事怪不得他们，年幼难免调皮了些，毕竟这事错在大人不知检点……”
　　“不知检点”不正是说她吗？小妾不满地反驳：“都是少年了还年幼！”
　　“总比有些人年纪不小了，却还不如幼儿知廉耻。”
　　“你……”被驳得无言以对的小妾转而向夫婿求助，“相公，你看她嘛，她是正妻就可以这样说人家吗？她不给你面子哎……”
　　“好了，都闭嘴！嫌脸丢得还不够吗？”
　　李茹茵点到即止：“反正都是自家人，至于处罚，算了吧，小孩子嘛。”
　　“对对，小孩子不懂事，今天的事明天就忘光光了。”牛婶不得不承认包媒婆很有眼光，这样心胸宽广又深明大义的女子才适合管这种杂又乱的大家庭。
　　“不行！”小妾觉得不讨个说法太辱没自己了，“小的可以不罚，大的一定要罚……罚什么呢？”
　　“哎哟，我的肚子好痛……哎哟……”牛婶突然叫了起来，一手伸向大牛，“大牛，快，快扶娘回家，娘要生了……”
　　“快去叫医者啊！”少夫人大声吩咐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