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奇怪的人的爱情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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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说四班有一个奇怪的人，但是我一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从来没见过。
尽管觉得很恶心，他们还是会讨论他。
「昨天他是不是又来上课了？」
「是阿是啊，好恶心哦，我告班主任她都不管！好讨厌！」
「没人愿意和他坐一起呀，怎么办呢？」
「你是班长吧……」
「喂，别害我好不好！我宁愿不当班长也不要和他坐同桌！」
「哈哈哈哈哈，谁让你是班长。」
「讨厌了啦！！」
那个让同学是有多让人讨厌呢？
「听说在四班有个男同学很奇怪，很恶心。他身上总是散发着臭味，没人愿意和他坐同桌所以他都是一个人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拉单桌哦。」
「那样子的话不是很爽吗？我也想试试啊！」
「哈哈！那你去和他坐同桌吧！」
「我才不要！」
「你得先转到四班去才行……」
「滚！恶心死人了！让老子和他坐同桌一定先扁死他！」
「呦……哈哈哈哈！」
他的传闻在学校越传越广，甚至连新进校的学生都知道。
「学长。」
「恩？」
「你知道和你同年级四班的一个学长……很奇怪很恶心，是有多恶心呢？他哪里奇怪呢？」
「你听谁说的？」
「啊！我是听……」
「呦~他那么有名了呀！我跟你说哦，那个人真的超级恶心，身上总是散发着臭味，一年四季都是一身衣服，让叫了好多次家长每次来都和班主任谈很久可是依然没有变化……」
突然很好奇，他到底长什么样？
『乔山你还不走吗？』
『恩，学生会的计划表还没写完明天让交的。』
『我们的学生会秘书大人真是辛苦了！加油吧，我们先走了！』
『恩，拜拜。』
『88！』
呼……
到底是谁奇怪呢？
「哎，今天那个垃圾孩来上学了听说？」
「貌似是，他们班一个女同学当场就呕吐晕过去了！是有多恶心哦！」
「那种人肯定也不好相处。」
「哇塞！相处？开玩笑吧！」
「哈哈哈！」
「哈哈！」
「哎，对了，你昨天竟然跟乔山说话啊。』
『啊？怎么了？一个班的顺便打了个招呼。』
『喂，你不觉得他很难相处吗？』
『少年老成的家伙。』
『他和咱们不是一类。』
『他那个人也很奇怪诶。』
『哈哈，和垃圾孩一样！」
『喂喂，这么说有点过分吧。」
这是第一次我和他被同时提起。
那是黑乎乎的手伸向我，空空的手心。
什么意思？
不知道被什么牵引，我的手也伸了出去放在他的手上。
他突然咧开嘴笑，脏兮兮的脸只有一排洁白的牙齿特别明显。
后来，我们就经常被相提并论……
“乔————山—————！”
！？！整间教室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
尴尬。
“额……”
“乔————山——————！！”
靠近窗户的一名女生伸头向下看了一眼，扭回头食指向下指：找乔山的人就在楼下。
“乔……”老师刚开口声音就立刻被下面的喊声覆盖。
“不好意思，我表弟来给我送作业的！”扔下做了一半的笔记飞奔而去。
“咳，我们继……”
“乔——————山————————！！！！”
！！老师手里的粉笔碎成了两节。
“你好慢！”专门给你带吃的来哦。
看着手里的蛋糕盒很无语“……”换乘两路公交车花费近一个小时从城市最东边跑到最西边竟然只是为了送一块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蛋糕，这种事恐怕也只有他做得出。
“快吃呀，很好吃呦。”他推推我的胳膊示意。
“哦。”有没有人说过我其实对奶油……反胃。
“喜欢吗？”
不要用这么发光的眼神看着我……
“恩。”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我也很喜欢哦！不过好贵啊，我把这周自己那块让给你了，你是不是得回报我什么？”
“……”
他总是会耍些小把戏来换取我的回报。
“啾。”
“……”
“哈哈，乔山你的脸又红了诶！”
把你的指头从我脸上拿开！
“为什么亲那么多次你还会害羞呢？好可爱呦~”
“……”
“啊！得回去了。还有课呢！我走啦！拜拜！”
挥手。
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总会产生一种幻觉——背上有一对翅膀努力想张开，然后……飞翔。
『我看见了好恶心的东西！』
『什么啊？』
『我看见咱们学校那个很恶心的男生了！』
『啊？！！你看见了？我没见过诶，什么样有多恶心啊！』
『超级恶心！我看见他在亲一个男生！』
『啊！！！！！！！』
『哇塞哇塞！你们在说什么！』
『我看见那个超级恶心的男生在亲……』
“乔山！”
“恩。”
“班主任找你。”
“报告。”
“进来。”
“乔山，你过来，把门关上。”
“是。”
“坐这里。”
坐下。
“那个化学老师前几天跟我说你上课期间公然跑出去，这种事情希望不要再发生了。”
他来找我怎么办呢？
“你现在都是高三的备考生，成败在此一举，不应该分心。朋友之间的友谊固然重要，要想友谊持久就要互相体谅。你那个朋友也是高三的学生吧？”
点头。
“他逃课出来也是不对的，你回去要跟他好好谈谈。如果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你也将会受到警告处分，那对你将来的考学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你要慎重对待，懂吗？”
点头。
“数学上面有什么不懂的吗？”
“没有。”
“恩，有不懂的就要及时问老师。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再好好轻松想怎么闹怎么闹。回教室去吧，对了，把课代表叫过来。”
“恩。”
我什么都没对他说，但是他突然消失了。上自习的时候偶尔会猜测，他是不是伸开翅膀飞走了？那么他飞到哪里去了呢？
「喂，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同性恋啊？」
「啊？」
「我看见你们班一个男生和另一个男生亲嘴耶。」
「哇！！！！」
「嘘————————小声点好不好！被听见了！」
「我太震惊一时没控制住。你在哪看见的？」
「上课的时候我无意中往楼下瞟了一眼，看见他和一个男生坐在树下聊天，然后吃蛋糕，我还在想这是谁逃课这么潇洒，刚要回头继续听课，他俩就亲上了！」
「哇哇！谁啊？长什么样？我还真没看出我们班有这种潜质的男生耶。」
「就是……啊，那个人。」
「啊？」
「啊！就是他。他是谁喔？」
「……没想到会是乔山耶。」
“乔山，班主任叫你。”
唧唧喳喳，唧唧喳喳……
“报告。”
“进来吧。”
老师招招手，我站过去，老师叹了口气。
“乔山，我反复在强调现在是高三，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应该抓紧时间学习%@￥@*￥%！@！……”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老师办公室窗户外就是那颗大树。正好一对鸟飞过来落在上面，互相叨啄。
不疼吗？
啊，飞走了……
“%@￥#……乔山，你明白了吗？”
“恩。”
“唉……你回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恩。老师再见。”
“恩。”
“小山，还在做作业吗？”母亲推开房门，送进来一盘削好的苹果块。
“恩。”
“快月考了吧？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问老师不要自己想，让同学讲难免会被误导还是听老师比较权威。”
点头。
“恩，写完作业早点休息啊。”母亲轻柔地摸摸我的头。
不知道他会不会写作业？他总是那么有精神，那么随性，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自由自在的像一只鸟。
不过，在大家眼中，他是奇怪的，而我是正常的。
梦中一次次追逐他，我想成为和他一样的人，想靠近他，想像他一样潇洒，自在……我也想长出一对翅膀。
志愿表发下来一直没有填，在想他报的哪里呢？
“乔山！”他就出现了，“哈哈，看你吃惊的样子，眼睛跟青蛙一样！”
“……”
“你们要报志愿了吧，你填的哪里？”
“我没决定呢。”
“哦，这样子啊。我还想拿你的借鉴一下呢！”
“……”
“啊！那么考B大吧！”
“？”
“怎么啦？你又青蛙眼了！哈哈！”
“那所学校不好考。”
“那就加油吧！总比A大好考吧，哈哈！加油加油！”
“恩……”
“学医怎么样？哇塞，我看电视连续剧白色巨塔了，感动死我了！我也要当一名医生，你呢？你想学什么专业？”
医生吗？两个医生的话……
“那你学护理呗！男护士很抢手的哦。”
“……太娘了，不行。”
怎么想都是一个男人穿着女护士服，很奇怪。
“哈哈！我得走了，要不又该回家太晚被骂了。拜拜~！”
挥手。
男护士吗？
那天晚上做了一个奇妙的梦。
梦见他穿着白袍站在手术台上对我说：把手术刀交给我。
我递给他。
突然我就躺在了手术台上，他的刀子伸向我。
只能看到他咧开笑的嘴。
他说：乔山，你想拥有和我一样的翅膀吗？我给你做哦~
……
第二天早晨悲催的发现尿床了，急匆匆地趁妈妈不注意收起了脏床单等晚上放学回来自己再洗。
上课的时候脑子里总是回荡着昨晚梦见的画面，他用手抚摸着我的背，所触之处似要着火，疼痛和快感如浪潮一波一波……？！？！！
“哐当！啪！”
“啊！”
摔得好疼……
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却没人会来扶我一把。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或许就是那个传言开始，所有的同学都像躲病毒一样躲着我，我被彻底孤立了。也说不上寂寞或者失落，本来就没有相熟的同学，之前也不过是会说必要的话。
只是，没想到……
“我们交往试试看。”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同性恋吧，为什么大家都会信以为真，竟然还有人来找我告白！
摇摇头。
“你不是喜欢男生吗？我们不能试试吗？”
试什么试，一点兴趣都没有，喂，别靠近我！
“唔……你干什么！”想推开那个告白的男生却反被控制住压在墙上。
“只是试试而已你激动什么！喂，跟男人做又不会怀孕有什么不好？”
“你松开我！我不是同性恋！”
“全校都知道你是同性恋，你还撒谎？”
他的手伸进了衣服里，鸡皮疙瘩顿起，很恶心，头好晕，胃在不停地翻腾，好想吐……
“戚……恶心死了！玩玩而已竟然还当真了！恶心死了！”
不停干呕，衣冠不整，倒在教学楼背面的草丛里——这就是发现我的同学的形容。
结果请假在家呆了一周。那名同学被记过，他的好哥们来揍了我一顿。揍完警告：『敢跟老师说就把你衣服扒光了扔到大街上！哈哈哈！！！！！』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想找到那唯一的光点，有一对翅膀的背影……
高考前那段日子不堪回忆，旁人每每谈及我都会躲得很远。那段日子是最黑暗的日子，我觉得如果有一天我发疯那必然是因为我去回忆它了。
父母都很欣慰我能够考上B大，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在报道那天我努力寻找着人群中那个身影，注定是失败的，然而当时我并没意识到。直到太阳西斜，整个大门口只剩下我一个新生拖着行李在来回游荡。
好心的学姐以为我迷路还专门带我去了宿舍楼。
人之间的缘分总是突然降临，就像丘比特的那支箭，谁知道他会射中谁呢？
那位好心的学姐和我一个系，上公共课的时候偶然遇到，坐同桌聊了几句，她貌似对我很有好感。渐渐地接触增多，她跟我说了很多校内、校外的趣闻。不过最多的是她的暗恋史——她暗恋的人真的好多啊！
她说我是她众多听众里最有耐心最优秀的一个，所以我是好人。
我只是在她说话的时候想些别的事而已。
上大学周围没有认识的人，一开始真的觉得自己重生了。雀跃中带着进入新世界的新奇，然而晴天一道霹雳直接击毁了我的美好单纯的幻想。
学姐安慰我，男生还长个八婆嘴将来肯定娶不到老婆，说不定他鸡鸡都很小生孩子没□□。
女人的嘴真的……很恶毒。
不过，
谢谢。
对于他人的指责、谩骂、蔑视甚至孤立，我都已经习惯了。
唯一的信念是找到他，他到底在哪里？在学校的哪个角落呢？
有一天学姐说要带我去看她的新目标，让我给她把把关，看适不适合YY。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疯狂地在大马路上跑，撞到了不少行人，差点被一辆急行的出租车撞倒，路的尽头是一条河，我跃身跳下的那一刻，一双胳膊从后面搂住了我。
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耳边，还有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学姐赶来看着倒在地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狼狈不堪的我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她吓傻眼的样子有点可笑。
「乔山，你怎么了？」
学姐边给我的伤口消毒边小心翼翼地问，在我听来，声音好飘渺，快要听不清了。
「你为什么突然跑走了？又看到原来欺负你的人了吗？」
学姐，你在说什么？
「乔山，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
记大过，停课反省一个周。
我从寝室里搬了出来单独租了一个小房间，每天坐在黑暗的屋子里发呆。
一周后，门第一次被敲响。
学姐站在门外，尴尬的表情。
我淡漠地看着她手足无措地结巴了半天。
最后，学姐说她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虽然她不知道我被什么刺激了，但是她一周没跟别人唠叨她的暗恋史，快憋死了……
眼前突然很模糊，冰凉的触感划过脸颊，鼻涕也在往下流。
学姐再次见到我脏兮兮的狼狈样，一开始吓了一跳，后来忍不住笑出来抱着我一起在小黑屋里坐了一个小时。第二天两个人的眼睛都肿成了包子。
学姐带着我逛街，去乐园，看电影，看画展，看博物馆，看蛋糕，看玩偶，看动物……就是不看人。
学姐说：「行尸走肉是不行的，人活着就要有信念。」
学姐问：「你之前的信念是什么？」
迷茫地望着天空，太阳好耀眼，眼睛好痛。
学姐把我的脸拉下来，数落：「你想把自己的眼睛毁了啊！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不近视吗？」
微笑，流泪。
学姐帮我把眼泪抹干：「真是无法想象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微笑，流泪。
学姐纳闷：「怎么回事？怎么停不住了？眼睛很痛吗？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怪。我也觉得很恶心，真的很想逃跑，可是学姐拉着我的手传来阵阵温暖，让我遏制住那股冲动。
“好巧啊，乔山。”这次他看见了我。
“哎？乔山，你们认识？”学姐很不可思议。
低下头看着学姐握着我的手，当我想握紧的时候手自由落体地垂下了。
“你们在约会吗？不好意思哦打扰了。”
“没有没有呀，他是我的学弟，总是闷在屋里所以我带他出来照照阳光省得发霉了。”学姐在害羞，我看得出来，她的手微微颤抖着。
学姐还在暗恋他吗？
“学弟？乔山原来你考到了B大呀！”他灿烂的笑容击碎了过去的回忆。
看着垂下的手，心灰意冷的感觉再次爬上心头。
“啊，他有点内向拉。对了，你俩认识吗？”
“恩，我和他小学、初中都同校，可算是老校友了！哈哈！”
“呀，好有缘分呀！都没听乔山说过……”
完全听不到学姐在说什么，只看到自己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眼前逐渐模糊，忙抬起头用一只手捂住眼睛。
他说话的声音扎入耳朵，生生刺痛着每一根神经。
为什么看不到我？为什么不认识我了？为什么我不认识你了？为什么？为什么扔下我？为什么？我算什么呢？
学姐说她告白了。
『他答应了。』
后来两个人总是同时出现在我的面前，出现在B大校园里。
我不知道两个人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只是有一天学姐一脸甜蜜地跑来请我吃饭庆祝。我一点都不记得庆祝什么了，那一晚上很混乱，我喝了太多的酒。
高中毕业后我第一次回忆起了过去，第一次相遇在垃圾桶旁，他伸出脏兮兮的手，黑乎乎的脸只有咧开嘴笑露出的一排白牙，看上去颇吓人，但是我神使鬼差地没有被吓跑而是握住了他的手。
第二次相遇是在放学后，他站在树下，穿着干净的衣服，露出了那张俊秀的脸，如星般璀璨的眼睛，让我挪不开目光。
第一次接吻是在他生日那天，我给他过的第一个生日。他说请我吃蛋糕，我很高兴地答应了，然后他要礼物，我拿出了准备好的，但是他说他不喜欢，他想要他想要的——我的初吻。
第二次接吻时，天在轰隆隆地响，耳边是刷刷的雨声，两个人全身湿乎乎黏黏地贴在一起，不经意间两个人的嘴唇就叠在了一起。依稀记得他说……
『……是我的……』
“乔山，你醒了啊。”他坐在床边笑眯眯地递给我一杯热茶。
我接过轻轻啜了一口，又有种反胃的感觉，热气熏得眼睛酸疼。
“我女朋友比你醒的早，她先回宿舍了，她下午有课呢。”
女朋友，学姐吗？她先回宿舍了。那么现在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吗？
“乔山？”
他突然凑近，吓了我一跳，手上的杯子不稳，水也洒落下来烫红了我的手。他直接拽着我进了淋浴间，取下淋浴头对着我的手喷水。
“很疼吗？都疼哭了。”他的声音很柔和，好像在劝小孩子睡觉一般。
“乖，不哭。”
……
有多久没有接吻了呢？以为自己都忘记了这个感觉，唇接触的瞬间，一切记忆都唤了回来。
“还疼吗？”他起身拿浴巾裹住我。
摇摇头。
“全身都湿了。”
湿了的衬衣是透明的，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里面燃烧着火焰亮晶晶的，伸出胳膊，我想要他抱着我，像过去那样子。
“乔山，这样是不对的。”但还是搂住了我。
那天以后每次见到学姐，我都有一种负责感和得意。明明是学姐抢了本该属于我的怀抱……
渐渐的三个人经常一起行动。
他们两个约会总有我一个电灯泡。
看着他俩恩爱的样子，心在刺痛，可是又觉得高兴，起码他还在我身边。一个人的时候会幻想学姐那个位置站的是我。
学姐毕业那天，三个人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饭，我很兴奋，也很害怕。这个夹在我和他之间的人终于要消失了，那么他是不是就该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不对，还有那个女生……那个，那个，那个还有那个……好多。
他变得遥不可及，英俊的外表，天才般的头脑，温和的性格，绅士的气质……他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是每个女生的梦中情人。所以，他从来都不缺女朋友。
不管我如何努力他都不会回头看我，即使我抓着他跪下祈求他，他也只是笑笑把我扶起来抚上我的额头问：“身体不舒服吗？”
我只能点点头。
学姐要到外地就职，送行的时候只有我。
学姐说：「乔山，你该长大了。」
还说：「对自己好点，人活着都该有个信念，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活法。』
最后说：『乔山，抓不住的就放手吧。』
学姐，你知道了吗？
望着疾驰而去的火车，学姐的身影彻底消失。伸手去抓，只有风，吹动着刘海
曾经学姐给我理发的时候埋怨过：「你干嘛总是留那么长的刘海挡住眼睛呢？」
又长长了，挡住了眼睛，刘海飘动，空着的手掌时显时无。
会给我理发的人走了……
一个人坐在黑屋里，感觉不到外面的世界，感觉不到生物的温度，只有冷冰冰的墙壁被我温暖了一块。
曾经，学姐把我的长刘海拿卡子卡起来带我出去逛街。遇到了他，我怯生生地等待着他的评价，可是他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学姐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抓掉了卡子摔到地上成为碎片。
被揪疼的不只是我的头皮，还有心脏。
他又消失了。
我都习惯了他的消失。
他就像一辆公交车，当我等他的时候，他总是不来。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身影隐隐约约在马路上显现。
人都是会累的。人累的时候容易堕落……
静静地躺在地上，任身上的人发狂。
身体的疼痛永远都无法让我流下眼泪，骨骼发出饹馇的声音，我反而笑了出来。
那个人最后发泄够了，从钱包里掏出了几张钞票丢在我脸上。
离开了，忘了关门。
我就那么躺着没有动，
直到门前出现另一个身影。
眼前一黑，重重的一拳砸在半边脸上。
被拖到淋浴间，被狠狠擦洗着身子，皮肤都破了
能睁开的左眼隐隐约约看见他发红的眼睛，疯狂的眼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晕过去的，醒过来的时候就躺在这间干净的
阳光能够直接照射进来的房间，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衣，被子也是白色
所有一切都是白色，仿佛置身天堂。他并不是不在意我所以送我来到天堂吗
每天下午他都会抱着我到花园里晒太阳。
然后给我讲小故事。
哥哥和弟弟
哥哥是弟弟的影子，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人与狗
一个小男孩很想要那只狗，可是它只有一只
可是弟弟对父母说：我想要哥哥的……
人和欲望
弟弟将欲望摔碎在地上，施舍给影子
欲望和影子
破碎的欲望既无法捡起来也无法丢掉
影子和欲望
影子把欲望隐藏在黑暗之中，这样它就不会被人发现
宝物和影子
影子发现了一块宝物，好想要好想要，所以想尽办法把他藏起来
影子和宝物
弟弟告诉哥哥，他一直都知道影子在藏什么
哥哥害怕了，害怕那块宝物和那只狗一样
成为一个死物。
他问：『乔山，你恨我吗？』
我说：「我爱你。」
他问：『我会折断你的翅膀』
我说：「我只想看你飞翔」
他问：『我疯了吗？』
我说：「这个世界疯了。」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世界疯了，或者……
我相信它就和病毒一样可以传染，
所以他有一对翅膀，
我是那么靠近他，他甚至进入了我的身体内，
那么我也会有……
我仰头看着他，
「看！我也长出了翅膀！」
他轻轻抚摩着我的头，嘴角翘起来。
「我想和你一起飞翔。」
他点点头。
啊？好像听到学姐的喊声
『乔山————————————————————！』
曾经握住过一只黑乎乎的手，但是它很温暖。
慢慢的只是一只手无法满足，渴望怀抱温暖。
当他拥抱着我的时候，那就是我的整个世界。
“我真是受够了！”学姐拿食指不停地戳他的额头，“吓死我了你们俩到底知不知道！我差点被吓出心脏病！我难得有假期回来看你们俩结果你俩竟然玩坠楼殉情的戏码！！你们考虑过我的心情吗！”
“啊，疼。”他捂住被戳红的脑门。
“你还知道疼！！！”学姐揪住他的耳朵，“气死我了！我差点连911都拨打了！”
“喂，那是米国的，你打了也过不来。”
“老娘不都是被你俩给吓糊涂了！！！！”学姐给了他脑袋一拳头。
他抱着头蹿到窗户边的沙发上，窝进我的怀里撒娇：“她打我。”
“你！”学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轻轻抚摸着他的头，他舒服地微眯着眼。
“你俩！”学姐脸微红，扭过头去。
我专注地抚摸着他的头，他闭上眼睡着了。
我依然看得见那双翅膀，长在他的背上，只是它不再强忍着伸展的欲望，因为它展开了，因为他在阳光中飞翔了。
后来一直是学姐在说话，她告诉我工作的地方挺不错的，同事也挺不错的，住的地方也挺不错，未婚夫对她挺不错的，未婚夫的家人对她也挺不错的，一切都挺不错的。只是时不时会担心我俩这对别扭的小孩子……
『下次你们到我那里玩吧~』
临走前，学姐说。
这次是两个人一起送她上车，挥挥手，学姐微笑着走了。
低头看着十指交缠的两只手，
还是那个站台吹着暖风
头发飘起来依稀
看到他的翅膀
伸展开
好美
。
春天来了，鸟儿展翅飞翔。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奇怪的人的爱情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