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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杀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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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夜啊,你究竟可以包容多少的阴险和狡诈!
所有的一切都要经过周密的布置和计划,每一个细节都要被反复的修改和整理,每个人的心都因兴奋而剧烈的跳动着,任何人都不会有睡意,只是望着天幕上那轮苍凉的月,静静的祈祷着,为自己,为同伴,为心爱的人——都要活下来啊!
时间在人们簧急的等待中被无限倍的放大,夜出奇的漫长,人们怀着期待而又恐惧的矛盾感情等待着新一轮日出的到来,在这一夜里真正安静的,除了九天之上的浩月,还有的,就是那个在洗剑池边沉睡的女子了。到明晚,又会有一轮新的月伴着她醒来,然而到那时,又会有谁陪她一同仰望?
天光微露之时,东边的天空上出现了大片的彩霞血红血红的一片片铺满了整个天际,隐约的可以看到朝阳在天地的尽头缓缓的跳出。
伴着一天如血的彩霞,百剑门的四个分坛同时发动,向百就剑堂汇聚,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的凝重,此行还是否能回头在每个人的心中都还是一个未知数,包括那四位运筹一切的坛主。
四对人马从四面将百剑堂团团的围住,在院墙外十步齐齐的停住了脚步,淡淡的晨雾给这坐破败的建筑勾勒出了一个宏伟的轮廓,散发出威慑群雄的力量。
剑门在前一日的打斗中已然被寒梅击碎,晨风从空洞洞的门洞里穿过,发出了呜呜的声响;从剑门直看进去,便是百剑堂的正堂,里面供奉着剑门历代的名剑神兵,堂外的回廊下有一排十二根白玉石柱,当中的一根正对着门口的石柱上不知道在何时留下了一个窄窄的剑洞。
四路人马停定之后,白虎、朱雀、青龙三位坛主一起来到了玄武阵前,对着玄武坛主身侧的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齐齐的跪拜,“百剑门下属参见少主!”
青年书生上前逐一的将跪在当地的三位坛主扶起,当拉起朱雀坛主时,两人短短的对视了一下,眼神都有些须的异样。
青年书生向后退了一步,拱手:“白浩宇无能,全仗四位师叔援手!”
“大家都是为了维护剑门的百年基业,何谈你我。”白虎坛主仍然垂首侍立,语气谦卑而又谨慎,以示对少主的尊敬。
“好高深的仁义,好正直的君子。”一声冷笑从百剑堂中传出,众人听了不仅都蓦然一惊,抬头看时,只见一袭青色的衣杉从剑堂内掠出,在空中、一个转折,轻飘飘的落在了门外那根有剑洞的石柱前,冷冷的看着众人,眼睛里有度度逼人的光华。
“几位师伯请了。”青衣女子长剑在胸前一横,行礼参见,却是与人生死决战的起首姿势。
一时间,包围着百剑门的千百个弟子都静了下来,每个人的眼中都闪耀着复杂的光芒——这个身形单薄的女子到底有什么样了力量,使这帮噬血之人都束手无措?
三位坛主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当下玄武坛主向前,朗声质问:“妖女,快将门主放出,大家就赏你一个自我了断。“
站在玄武坛主身后的年轻书生在青衣女子出现的那一刹那,脸色瞬间变的惨白,此前中中的猜疑和推测在事实面前被彻底的粉碎:寒梅她……真的劫持了父亲!那,楚昭又在哪?紧紧的注视着青衣女子身后的那个黑洞洞的门,书生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千万不要出来啊!
寒梅看着横须竖眉的玄武坛主,微微一笑:“家师正在内堂用善,几位师伯如果有事的话,大家可以近来和家师面谈。”
“妖女,莫想狡辩,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悔改吗?”
青衣女子滩开了双手,无奈的怂了怂肩:“几位师伯一定不信,那我又能怎样,师傅就在屋内,自己进来看啊。
寒梅转身,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强敌在前,她竟丝毫不在意的把自己身后的空门全部的卖给了对方。
随着房门的打开,三位坛主不约而同的向后推了一步,仿佛那里面有着及其可怕的事物,阳光照进百剑堂中,照在那一柄柄有着各自的传奇的神兵利剑上,那些利刃虽已做古百年,却仍然闪耀着逼人的寒意。
寒梅向众人打了一个请的手势,返回了百剑堂中,随即消失在了如林的刀剑中。
太阳继续的升起,那些血红色的云霞如同一块块燃尽的火炭,在蔚然色的天际机里留下了一抹淡淡的暗影,静静的对峙里,唯一变化的只有人们的影子,随着上升的太阳,一寸寸的变短。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没有人敢进入百剑堂十丈以内,仿佛多踏一步都会有极大的危险般。
现在就只有等待了,等着那个妖女再度的从里面出来,几个老谋的坛主可不会傻到要硬创进去的地步,到了现在的这一步上,他们的性命,可以说还牢牢的掌握在那个百剑门的门主的手中。
不用再去互相的商量什么,大家都已经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但怎样来打破眼前的局势,在他们的心中也是一个疑问吧?
就这样,从清晨到正午,又从正午大傍晚,黑压压的人群只是在那跟象征着生死的界限来回的度步,时而望望这个破旧的百剑堂,眼睛里满是贪婪的欲望,但就好似一群几饿的野兽,看着在嘴边的美食,无法下口……
这,难到就是他们苦苦谋划的最终的结局吗,这样的无始无终的慢慢的煎熬,最终,什么也不会得到,到底谁会是真正的胜利者?
百剑堂的大门再度开启之时,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两个人,除了寒梅外,剩下的那一个,不是楚昭,却是百剑门的门主——白展云。
那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一举一动之间有着一带宗室的雍容气度,完全不是在江湖上传说的那个杀人无情的恶魔形象。
“家师来了,几位师伯在此等了一日,想必是有极中重要的事情,这就向家师禀告吧!”老人身后的青衣女子率先开口,冷笑着窥视着面面相觑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