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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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抱着我在王府中疾步狂走，感觉他尽量轻轻柔柔地抱着我，可是手上身上还是绷得紧紧的。我知道他在害怕，他在紧张，他在……难过。才说过让他不要为我的事难过，却出了这档子事。看着他紧皱的眉，额角上微微渗出汗，我觉得鼻尖有些发酸。想陪在他身边成为他的安慰，却只是给他添了烦心事。喉头有些哽咽，我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汗，柔声说道：“胤祥，我没事，你不要紧张。我没事。”
他低头看了看我，眼中满是不忍，道：“痛不痛？你知不知道你皮都被卡出血了……”说着他加快了脚步，干脆跑了起来。
到了房里，他把我轻轻放在床榻上，伸手抚着我的脖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是痛惜地瞧着我。我咧开嘴笑了笑，道：“可能你看着我很惨的样子，但说真的，其实一点也不疼，真的。”说着我便要撑起身，却被他捞进了怀里。他把脸靠在我肩上，低声道：“一定很害怕吧！”收紧了环在我腰间的手，他道：“不会有第二次了，我保证，不会有第二次了。”罔若注入一道暖流，刚才心中确实存在的不安、空虚感霎时不见了，留下的唯有感动。动了动身子想要正视他的眼，无奈他就是抱得死死的，只得轻拍他的背，道：“我知道，我相信。”他听了也不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得抱着我。
也不知道就这样抱了多久，直到门口传来咳嗽声，胤祥才不情愿地放开我。只见四阿哥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拎着药箱的太医。仔细一看，快要厥倒，竟然还是那个李太医，看来他是和我的祸事联系在一起了。看着他也一脸无奈看着我的样子，我尴尬地扯起嘴角笑道：“李太医，你好。”
“姑娘好。”他略带微笑地答道，可不知为何，他这句“好”有点刺耳，反讽的意味很浓。
我只得笑笑道：“又要麻烦你了。”
“不敢。”
清理了一下被划破的地方，敷了点药，李太医说：“姑娘受了点惊吓，休息两天即可。”
胤祥听后总算出了口气，走过来扶着我靠在床柱边，仔细审视了一下我脖子上的伤布后，起身道：“劳烦太医了。”
“这只是微臣该做的。”
“来人，带太医下去领赏。好生送回去。”
“谢十三阿哥。”
小厮领了李太医出去。只觉得四阿哥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待要上前说话，却又看向坐在我身边，双眼紧紧粘在我身上的胤祥，于是顿了顿，只道：“那我回去了。”
胤祥这才看向四阿哥，点头道：“四哥慢走。”
看着四阿哥回身出房，其实我很想叫住他，问问那个掐我脖子的人怎样了，无奈胤祥正拉着我的手，双目炯炯地望着我，于是只得作罢。算了，改天碰到了再问吧。
“胤祥，”感受着身后围绕着他的气息，我道：“这件事，其实我哥他……”
“你没事就好。”他打断我的我话，环着我的手臂紧了紧，又道，“其它事不要多想……我只要你像现在这样在我身边就好。”
心中一动，把脸颊往他颈项贴了贴，更深地靠入他怀中，我道：“除非你亲口要我走，否则到死我也不会离开你。”
他听了身子微微一颤，双手锁紧，异常坚定地回答：“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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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皇帝们日理万机，虽说皇帝们也有身不由己之时，虽说皇帝们有时好比紫禁城囚禁之鸟，但依我看来，这些话到了康熙帝那里统统算是ｐ话。索额图案之后，他老人家丢下个乱哄哄的京城，轿子一坐，手指一伸，巡幸塞外——避暑去了。幸而这次随扈的人不少，自然缺不了胤祥，十四也榜上有名。不像上半年那次神神秘秘人影稀少，这趟是敲锣打鼓，奴婢奴才地带了一大群。作为胤祥的贴身侍女，我也少不得要跟去。
只是胤祥这家伙不做则已，一干起来就没个计较，竟给我张罗了一辆超星级的马车，车外饰满粉缎纱幔，车内铺满绫罗锦垫。虽然确实舒服，可实在太引人口舌了。无奈我只得邀请欣沐来同坐，起初她看了这辆豪华的马车死活也不肯坐上来，凭着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外加哄骗她说是十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一起为我们准备的，她这才战战兢兢地爬了上来，坐在绣满花卉的软垫上还束手束脚地僵直身体，不敢乱摸。
其实不光她紧张，我也有些不自在，也不是因为这马车真的高级得让我目眩，好歹在现代也是见过世面的。但胤祥这样摆明了是做给别人看，丝毫不掩饰对我的“宠爱”，为日后作铺垫。想着太监宫女们“八卦”的神情，我不得不庆幸，这辆车的车帘还是够厚的。
在路上晃了许久，欣沐渐渐放松了下来，斜倚着靠在垫子上，摸摸缎子上的图案，眼神略带羡慕地逡巡着四周。看了一会儿，她低下头叹了口气。
“十四阿哥还是那样？”我忍不住问道。
“能怎样？”她有气无力地答道，“我顶不过是他的侍女，能吃能住……能活，就是好命了。”
沉默了一会儿。
“新福晋对你……好吗？”十四的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去年十四家宴上见过一次，远远地看不清容貌，却觉得端坐在那儿冷静异常，不像个容易亲近的人。
“贵妇人的容止，行事不见情绪，谈得上什么好坏？”她叹了口气，“她也不过盼着……这胎能得个阿哥。你道都似十三阿哥那样的人物？你也知道十四阿哥那样的……断不肯多费工夫的。新福晋也不过是个……”她不再说下去。
我不作声，皇家本就如此，做女人的又有哪几个敢奢望太多，能守着丈夫心中的几十分之一，承一分血脉就也算尽了妇道。
欣沐靠上来抓着我的手道：“你放心，十三阿哥待你这样的，别说我们，就连皇上都能瞅出两三分来。”她略显紧张，有些乞求地说道，“婉函姐，我没求过你什么。只是，你做了福晋后，能不能向十四阿哥讨了我去服侍你。我现在也不求什么了，能捱到放出去就行。”
我听了吃惊不已，拉着她的手道：“十四阿哥待你很不好？”
她摇了摇头，道：“十四阿哥待我不算坏，却也没见他要……虽然我们实在没什么，可皇子身边的女人，又有多少人相信清白。第一个福晋不视我为眼中钉，难保第二个不视我为肉中刺。”她眼微红，抽泣道，“婉函姐，你是秀女进来的，都是官家小姐，自然不知。和我一道进来的女孩子，好些个就这样不见了，连个声响都没有……主子们也不过再挑个去，就这样完了……”
人们都道后宫嫔妃绝代佳人薄命的多，却不提那些平凡普通的女子薄命更甚。我心中有些愤怒，却也无奈，即使在现代，这样的事也屡有耳闻，何况在这人民多为蒙昧的时代，她们除了认命还能如何？即便我心如明镜，单凭我一己之力又能为她们做些什么。纵使是胤祥，也不过为她们叹几声，却无论如何也不会想要去改变。
心中万般无奈，却掏出手绢来轻擦她脸颊的泪痕：“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不会不管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