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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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竟就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来人。
我当然知道，他看的不是他的四哥而是初云。
只见初云梳着小二把头，仍旧那么美丽动人，一身明艳却又不失庄重的崭新旗装，脚踩花盆底，完全一幅新晋福晋的派头。即使已为人妇，却仍使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新婚的她春风满面。故作淡然的脸，却藏不住其上满满溢出幸福的双眸。她乖巧地跟在四阿哥身后，目光的焦点却从不离开四阿哥身上。
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一生的幸福吧，我心中不禁感叹。
小心地侧目看了一下胤祥，他小子竟还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的聚点还是那娇小的身影。
一丝落寞划过我的心头，对手很强劲啊，我暗自苦笑。
眼看着四阿哥他们快要走到面前了，我也顾不上自怨自艾，连忙一甩帕子拜了下去。蹲下的瞬间，我故意用手肘碰了碰胤祥，同时提高嗓门说：“四阿哥吉祥，福晋吉祥。”
四阿哥明显被我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脚步顿了顿。不过处变不惊如神的他马上恢复了平静。
“起磕吧。”他温和地说。
我起身，顺带着赶紧看了一眼胤祥，谢天谢地，他总算是回过神来了，没有再痴迷地看着初云，却是皱着眉看着我，确切地说是瞪着我。
瞪我干什么？我可是好心提醒你。我有些不服气地回瞪他一眼。
原以为他会气得跳脚，谁知他却舒开了眉头，微出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感激。
准备好眼神大战的我倒不知该怎么应对了，只能瞪大眼看着他渐渐有了笑容的脸。
胤祥转过头，笑着打招呼，“四哥，”顿了顿。
“四……嫂。”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四阿哥倒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变化，千年不变的微笑。
初云脸皮微微有些发红，似在克制什么，又似乎很紧张，但当胤祥喊出“四嫂”之后，她便平静了下来，对着胤祥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歉意。
胤祥转过头，不去看她。那一瞬，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见初云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寂寞，一丝心痛。
我正在观望着胤祥和初云之间微妙的表情变化，却听到四阿哥突然在那里说：“你的棋学得怎么样？”
我一惊，抬眼一看，只见四阿哥笑意盈盈地望着我。他竟然还记得我！
我立马小心翼翼地回到：“十三阿哥教导有方，奴婢棋艺日渐增进。”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轻轻瞟了一眼胤祥，却见他一脸惊诧地望着四阿哥，眼神中有丝……不安？难道哥俩好如他们，他也没提过教我下棋？
可能感觉到我在看他，他也回过头来看我，似乎波澜不惊的脸，可眼神里分明有丝恼怒。
真奇了怪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噢，要用心学啊。”四阿哥笑了笑，似乎没有看到我和胤祥的眼神交流。顿了顿，他便往里间走去。初云跟在他身后。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初云仔细地看了看我，突然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怎么，认出我了吗？我心中突然愉悦了起来。我是很希望与组织相认的，大家曾同是秀女，何况，我想和她交朋友很久了。
我刚想以一个眼神示意她，却突然发现她的眼神瞬间淡了下去。一抬头，一踏步，便走了过去。
心中顿时一片惨淡，人家不屑理你呢！不过也对，你现在只是个奴才，人家可是正经的主子呢！
边想边对着初云离开的方向作抹泪状。再见了，组织！
“看够了没有。”胤祥的声音在我背后冷冷地响起。我浑身一颤，糟了，忘了胤祥还在了。
我转过身，陪笑地看着他。只见他满脸写着“我和你没完”。
心里不禁嘀咕，究竟哪里惹了你了，要和我没完。
只听胤祥清了清嗓子，似乎有没有几天几夜不会停止的趋势。心中一横，把头一抬，大义凛然地看着他，来吧，这次我可一点错都没有，我不低头。
想着，却见他眼中又闪过不安，但转瞬即逝，立马恢复了他招牌皇子式的不屑眼神，“你……”
他刚开了个腔，只听门外又响起了太监尖细的声音，“十四阿哥到。”
胤祥刚要开始他的长篇大论便被人打断，心中自然不爽，于是不耐烦地往门口扫去。
我却在心中长出一口气。
不过我刚平复的心却在看见十四阿哥的那一瞬又纠了起来。我对这个阿哥有着天然的恐惧。上次的花瓶事件我可没在他心中留下什么好印象。还有他怨愤的一瞥，我可到现在还心有余悸。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今次再见，恐怕也不会给我好脸色看。我心中怵怵地想，不禁往胤祥身后藏了藏。
只见那个粉雕玉琢小天使般的小子一眼就看到了我们，向我们快步走了过来。
啊，来了，来了。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十三哥。”充满欢愉的声音，不似带着任何火气，却是出人意料地动听。
我睁开了眼。只见胤祥哭笑不得地看着我，一边挤着眼示意我行礼。
糟了，把这档子大事给忘了，“十四阿哥吉祥。”我慌忙拜了下去，由于惊乱，我的姿势一定很难看。
看到阿哥不行礼可是大不逆，被抓包了，而且还是被这个十四阿哥。
“起吧。”却听十四阿哥淡淡地说。
我一时愣住了，没起身，而是抬头看十四阿哥。他微笑着看着我，眼里是柔和。
“还不起吗？”胤祥在一边喊我。我这才回过身来，呆呆地起身，却还是看着十四阿哥。他仍旧微笑着，看不出任何的敌意，反而让人觉得很亲切。
“你叫婉函吧。”他问我。
“是，十四爷。”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上次的事你受委屈了。”他继续说，忽而又转头对胤祥说，“十三哥，我不知她是你的人，对不住啦。”
我和胤祥都是一怔。胤祥摆摆手，刚要说些什么，十四阿哥却自故着说了下去：“今儿个额娘的好日子，不知道十三哥准备了什么好礼。”说着间，却瞟了我一眼。虽然是笑着的，但那一眼却让我觉到一丝凉意。
说完，他便笑着背着手也往里间走去。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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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寿筵摆开，德妃坐在上座，是今晚绝对的主角。
只见一桌上四阿哥，十四阿哥，十三阿哥，儿子养子齐聚一堂，德妃自也是难掩心中的得意，一脸的志满意得。
几个儿子轮番上阵，又是贺礼又是贺词，可在我看来都是些繁文缛节，没什么新意，却哄得德妃眉开眼笑。
又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腿，这些皇帝的妃子们也挺可怜的。一年到头也没几天这么开心的团聚日子，更多的时候只是独守空房。
“给额娘请安，祝额娘寿比南山，岁岁有今朝。”初云娇滴滴地上前请安。今天可是第一次正式见婆婆啊，看得出她有些紧张。
德妃连忙宣起，招近了细细看了一番，终于笑着说：“比小时更标志了，真正这模样是没话说了。禛儿，你的福分啊。”四阿哥点头称是。
突然感觉像在看红楼梦真人秀，不禁觉得好笑，却一眼瞥见十四阿哥正往我这里看来，嘴角微微扬起。那一刹那，我觉得，今晚的我，是没有那么好过关的。
果然，不一会儿，只听十四阿哥开腔了，“十三哥，有件事我想知道很久了。”
胤祥也愣怔了，“十四弟，是什么事呢？”
“你让额娘讨了个秀女做宫女，想必她该有过人之处吧。今儿个额娘生日，大家高兴，你就让你的宝贝显显本事，也当是助个兴。”
什么！虽然知道十四阿哥会刁难我，但没想到他会耍这一招。
听了这番话，在座的除了德妃和十四阿哥，每个人都皱起了眉，似乎都看死了我是个没本事的人。
德妃倒是兴致勃勃，“祯儿的提议不错。”
她向我看来，“婉函，会些什么，在爷们面前也显露下。”我亲爱的德妃，你看得起我我很荣幸，但你也未免太宝贝你的十四了吧。
胤祥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只见他准备起身说些什么。而十四则是一脸得意。
哼，等着瞧吧。
“奴婢不才，不敢自称有什么本事，却会弹琴。琴艺不精，如德主子不弃，可略弹一曲助兴。”我盈盈地拜了下去。
此话一出，只听四周静悄悄。德妃高兴地说：“来人，拿琴来。”
我瞟了一眼胤祥，只见他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十四仍旧一脸得意，似乎料定我不会有所作为。四阿哥和初云倒是舒展了眉，转而变得满怀兴致。
坐到琴前，我定了定神。弹什么好？突然想起以前看小说时有人说“沧海一声笑”是穿越女主的必然弹唱曲目，不禁觉得好笑。我现在可不能弹这首，今天可是寿筵，我“沧海一声笑”了，等会儿可要“宫道一连哭”了。
手抚上琴，悠扬的琴声响起。轻柔悠沉的琴音在我指尖的拨弄下缓缓流出，如轻云无定地飘浮，欲断又连，丝丝缕缕，将夜的寂静带入每个人人心的深处，却又流淌出淡淡的温馨。
这首春江花月夜，第一个听的是宇书，那时月下他亮亮的眼，淡淡的呼吸，一切似乎都在眼前，现在的我们却形同陌路，永难见面。
心中一痛，却瞥见胤祥悠悠的眼望着我，有些赞叹，有些欣喜，有些心痛。
莫名地，我的心平静了下来。最后撩拨了琴弦，结束了表演。
各人眼中的神态都不尽相同。四阿哥望着我，眼中闪着赞叹的光芒。胤祥低着头，似在沉思。十四阿哥则不相信似地抿着嘴，死盯着我的琴看，似乎要看穿这里面的机关。德妃则是“一切应当如此”的神态。初云最为奇特，是毫无表情。
“啪啪，”只听门外传来了鼓掌声。
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