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孩子》鱼香粽长

1、第 1 章 七月的天似

　　七月的天似火，热的烤人，所以很多人都喜欢去游泳。俗话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因为有把握所以才会去冒险。小四虽然不是有把握之后才去做事的人，但他却是一个性急的人。孩子么，总是小孩子心性，急于冒险，急于去表现去得到他人的认可。
　　那群孩子笑着说；“哎呦，这是谁家的孩子啊？住在河边居然连水都不敢下！”嘻嘻声不断，后来越来越大，水中的孩子们，赤裸着身体，拍打着水花，溅起的水花就连站在河边的小四也淋湿了大半个身体。
　　“喂！旱鸭子，敢下来么？敢像我们一样么？大热天居然也水也不下！你还是男孩子么？谁家的孩子啊！胆子这样小啊！”说完像鱼一样的潜下水去。眨眼就不见了影子，只留下一波又一波的水圈在波荡，好像要招引着什么人一起跳下一样。
　　在一大群孩子的起哄中，还没有熟练的掌握游泳这门绝活而只是会一点点水的他就毅然决然的跳下了村里的那片小河。
　　只听扑通一声，岸边的小四张开双臂直直的往水里坠去。水里的孩子听到动静，纷纷从水里钻出来，喊叫着，嬉戏着，在水中游来游去。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个新来的孩子他们还没来得及知道名字的孩子在水中消失了。他们急忙的钻入水中找寻，可是没有。一群孩子顿时没了主意，慌了手脚，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纷纷的跑上岸，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跑。
　　他们跑的急且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太阳把他们身上的水珠都蒸发干净，形成一颗颗细小的盐珠，映在身上，发出白白的耀眼的光。一边跑一边喊，快到了，快到了，赶紧救人啊！
　　要是平时他们肯定不敢来到这个地方，虽然这里的屋子有四间，还有院子，种着一些他们只知道好看却不知道名字的花花草草，很漂亮。用他们父母的话来说就是这里住的是一定是有钱人，大人物，要不然哪有钱盖这么多的房，像他们家也只有一两间房而已还没有院子，更别说是花花草草了。
　　住在这里的那个白衣人还好，圆圆的脸，大大的眼，还喜欢笑，一笑还有酒窝，让人想要揪一把，可是没人敢这么做。不仅是因为他有一把看起来很锋利的剑，反正比隔壁的杀猪的朱大伯的那把杀猪刀锋利。他们经常听到朱大伯对来闹事的人说，再来爷爷的就一刀捅死你。现在也没人敢来闹事，上次想要来抢朱大伯女儿做小妾的那个胖墩墩的矮子就被那个白衣的大侠一剑吓晕了。对了，我们都喊他大侠，白衣的大侠，多。。。。。。多什么呢，对了，对让人敬仰的称呼啊！大侠，我们也要做大侠，大侠可以行侠仗义，大侠可以打坏人，还有大侠即使做错事也不会骂他们。
　　可是他们也怕大侠，不是因为大侠，而是因为大侠旁边的那个人，有大侠的地方就有那个人。那个青衣人真烦人，每次都跟着大侠，害的他们都不敢来找大侠教他们功夫。那个人很高，比他们这里所有的人都高，喜欢穿青衣，最奇怪的是头发竟是卷的，缠缠绕绕的多烦人啊，就像他的人一样总让人感觉不明白。
　　那个人冷冷的，没什么表情，虽然缠着大侠但和大侠在一起时也没见他笑过，更多的时候是瞪着大侠，大侠被他一瞪就乖乖的什么也不做了，就盯着他看。有什么好看的，天天看不腻么？不过确实是挺好看的啊！虽然他不笑，但一挑眉，一抬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嗯，怎么说呢，好像是。。。。。。是什么呢？对了，风情，是的，风情。上次就是听到大侠这样说的，本以为大侠除了打架什么也不懂呢，原来也会说出这么。。。。这么肉麻不是是美的话。
　　虽然那人美，可是他冷冰冰的，也不和我们说话，连大侠也怕他，上次大侠也不知道怎么了弄了一身伤还被那人关在门外不让进，这里谁也没大侠厉害，一定是他把大侠弄伤了，还不让进屋，就是个坏人。可有时看到他呆在大侠身边，一青一白，大侠笑脸迎人，他只是和大侠齐步并肩，不时的和大侠说几句话，大侠笑的一张脸都皱起来的时候，却觉得他们在一起该死的和谐啊！哎！怎么和大侠一样没出息了啊！？
　　一群孩子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却也越来越接近那个房子，心里都害怕起来，希望是那个大侠开门，不然他们这群孩子不知道会不会那个人打，他连大侠都敢打，更何况是他们呢？可是那孩子找不到了他们更害怕!
　　平淡的村庄热闹了起来，孩子们跑的整个街道尘土飞扬，大伙都跑出来看！有人笑，有人骂。
　　“谁家的孩子啊，这么热的天不穿衣服乱跑，抓回去吊着打！呸呸不知道羞。”
　　“世风日下啊！！现在的孩子啊！”又老又酸的穷秀才小声的嘀咕着。引起身旁的人大声的笑！
　　待到听清孩子们的话，都奔向了那条小河。
　　“那个谁，那个谁是谁家的孩子啊？是大侠家的孩子么？！大侠家的孩子掉水里了，快去救人啊？”
　　孩子们得声音又响又急，都带着哭音了。
　　“谁家的孩子！？肯定是大侠家的孩子，没看见大侠教他武功，那人教他读书么？呸呸，光会读书有个屁用，连个水都不会，都快被淹死了！大侠！大侠！快点飞过来啊，你家那没名字的孩子掉水里了，快点来救他啊！”
　　孩子的声音老远就听到了，只听咯吱一声，门开了！孩子看到开门的人心一跳，想停下了，可身子还是往前冲，啪的一声摔倒在地，接着后面的孩子也一个叠一个的摔在前一个人的身上。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啊！没看到我停下来了么？还往上冲，摔死我了！”
　　“啊！死小子，怎么不多吃点，一身都是骨头，硌死我了啊！！今晚到我家去，我让俺老爹给你做肉吃！”
　　孩子们还在嗷嗷的乱叫，把那个孩子的事忘了！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小四呢？是不是落水了？有本事跳下去，就有本事自己上来，是自己爬上来还是别人抬上来，你们自己看着办。晚上我要看到他，功课都没做完就跑出去玩！哼！他要是回不来你们一个也跑不掉！还有就是他叫小四，是我们家的孩子”
　　孩子们楞住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门已经关上了。他们只看见青衣一闪，卷发一甩，那人已经进屋了。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也没人喊疼了，也没人敢去敲门。心想大侠怎么不在家啊！大侠在家一定会去帮他们的，不像是这个坏人！他们感到害怕，更害怕那个孩子出事，他有事，他们也会受到牵连。
　　一群孩子揉揉摔疼的屁股，又往河边跑去，远远的就看到河边围了一群人，好像有几个人手里还拿着东西，仔细一看好像很熟悉，再一看是自己的父母。而他们认为快要被淹死的小四却站在河边的一棵柳树下，斜着眼看他们！一挑眉，一昂头，嘴角还有一丝诡异的微笑！笑的他们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细细的看他，感觉很奇怪，像一个人，不，是两个人！
　　青衣，直发，圆脸，一笑还有酒窝，活活的就是一个小大侠么？不是，大侠的笑一直都会让人感到开心，很豪爽，大侠喜欢大声的笑，不像他，只是扯扯嘴角，笑的让人害怕！他真正的应该是小青衣，小顾惜朝吧！是啦，那人叫顾惜朝，大侠叫戚少商，名字都挺好听的，好像以前在哪个说书先生那里听过，记不得了！哎！小四，名字还真难听啊！
　　他们还在那想着小四，就听见河边有人大步的往这里跑！
　　“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的！自己下水就算了，就你那点本事还下水，居然还让人家小四下水！你以为人家想你那样皮糙肉厚啊!人家是大侠的孩子，将来是要做大侠的，人家是先生的孩子将来时要当状元的！”
　　“我打死你，让你跑！让你跑，我看是你的腿快，还是我的棍子快！你看看人家大侠的孩子多好，又学武又读书，哪像你，明知人家小四不会水，还拖他下去，不想活了啊！”
　　棍棒声被舞的传出了呜呜的声音，孩子们死命的跑，还有被打中的，本来就没穿衣服，被打一下就都打在肉上了，可疼了！孩子们一边躲一边喊，“不是我们拖他下来的，他自己跳下来的！”
　　“我让你骗人！回家吊着打，他不会水，自己跳下去不是找死么？你当他傻啊！人家是大侠的孩子！”
　　看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棍子，孩子们也顾不得解释了，忙着四下逃开了，先躲开这一顿打再说。逃的远了，看到那个孩子被一大群人围着，心想那人还真狠啊，居然这样陷害他们，他们还没机会辩白，越辩越黑啊！
　　晚上的时候，孩子们都回家了，被自己的父母拽去那个地方赔礼道歉了。那个地方从来没这么多的人，大侠也回来了，那人个只是坐在屋里喝茶一句话也不说，而那个小四也是站在旁边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哎呀！戚大侠啊！孩子不懂事，不知道小四不会水，把他拖下水，是我们不对。现在孩子也没事，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怪孩子了。孩子还小。”
　　“是啊，戚大侠。我们来给小四赔礼了，带领点自家养的鸡做给小四补补吧，那孩子太瘦了！”
　　所谓的大侠笑的一脸和善。“没事没事！不就是多喝了几口水么？习武之人小事一桩，各位就不用担心了。这些东西你们带回去吧，自家养的也不容易，我们不能要。”
　　“戚大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小门小户的啊！这点东西还是有的，自家养的也不值钱，就不要推辞啊！更何况我们大家还想请顾先生给我们孩子上课呢”
　　“就是啊！顾先生，你们就收下吧！这些孩子不懂事，以后还要劳烦你多担待着啊！我们也不会说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打就是了，反正皮厚啊！”说着还不忘往孩子身上揣一脚，揣的孩子哇哇大叫！
　　“我不体罚学生！不过，东西我收下了，就当是学费吧！”顾惜朝放下手中的茶，慢悠悠的说道，说完还不忘瞟了那些孩子一下。那些孩子被他看的直往父母身后缩，恨不得夺门而逃！
　　“好，好！顾先生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明天就让他们来拜师啊！”
　　“以后你们就和小四一起学习吧！不许胡闹，要不然。。。。。”
　　一群人乱哄哄的走出小屋，大人的训斥声，要好好听话；孩子的哭闹声，我不要去，不要和小四一起,交织在一起，慢慢远去，小院又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屋内，三个人，一个坐，两个站。刚才还笑容满面的人，脸一下子就变了。他转过脸看着那个不发一语的孩子，一直盯着他看，看的那个孩子终于把头抬起！
　　“我不认为我有错！是他们先激我的，我只是藏起来了，他们没找到不能怪我！更何况我又没有和那些人说我不会水，他们自己跳下去把我拉上来，是他们自己打了他们的孩子，我又没动手，我有什么错？”说完也不再看着戚少商，重新把头低下！
　　虽然戚少商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也能猜出他的表情，一定是抿紧了嘴唇，皱着眉的，一副死不认错的样子，就像那个人一样！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这么像那人啊！
　　“你怎么和他一样不知悔改，不懂认错啊！你虽然水性不好，但那条小河对你来说一点也不具有威胁性！你故意躲起来不就是想要他们把大人找来，借他们的手来出气不是么？你又没受伤，为什么一定要他们被打一下来给你道歉才能消气。你这是学的谁啊！”
　　顾惜朝本来只是看着他们两个争执，可一听戚少商的话，就想到以前的事，就想到他说他死不悔改，死不认错。本来和他们在一起也几年了，虽然有时也会有些小争执但都没有把话说的这么明。戚少商这次明显是想到了自己曾经千里追杀的事，火气就上来了。他没认为自己当初为了晚晴，为了自己的抱负追了他千里有什么错，错的只是自己没能杀死他反而杀了许多不相干的人，他不是没有悔，没有怨，只是已经无济于事了！
　　“戚少商，你怪我，你怨我，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借着小四的名义。我顾惜朝什么话都听过，还不在乎戚少商你的几句话。你戚大当家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指桑骂槐，玩一些小人的把戏了。”
　　小四看到顾惜朝的脸色变得铁青，嘴唇抖动的厉害，知道他一定是想到了以前，也知道他和戚少商之间肯定有一场不想别人参与的谈话，即使是他也不行，虽然顾惜朝也承认了他是他们家的孩子也不行。他默默的退出来，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轻轻的叹口气，他后悔了，不该调皮的，不该惹戚少商生气，害他们争吵，虽然几年了，但他知道即使他们是一家人，但有些事是他怎么也掺不进去的。
　　“惜朝，你说什么？你说我是小人。我怎么是小人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么？我只是在教导小四，如果不是我说的是事实又怎么会触动到你？惜朝，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平静的呆在一起。可是惜朝，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有你，有小四在我身边我感到很满足，那些往事真的已经是往事了，你不觉得这里很好么，该解决的我也早已解决，那次受伤真的也是最后一次了。在这里没事我就帮帮别人充充大侠，教教小四习武，你呢，则既可以行医，又可以教书不是么？你也不想晚晴的医术没有用处，你也不想自己的学生没有出息不是么？我们这样真的已经很好了，不是么？这一辈子已经过去了很多了，剩下的好好过，我们一家人好好过不行么？”
　　顾惜朝被他说的心一颤，原来自己心里真的是放不下的，那场追杀一直都在他心里，他一直都觉得戚少商不会原谅他，所以他们在一起这几年他一直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看，偶尔和他说说话，笑笑都能让他乐半天！
　　他想起几年前，那时已经没了晚晴，没了戚少商，也还没有小四。自己一个人像孤魂野鬼一样四处的游荡，找不到根，找不到归宿，想留在晚晴身边，又觉得没有资格不该打扰到她，还是远远的看着就好。
　　后来，也不知怎么了就救了小四，重遇了戚少商。自己只是看到了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孩子气不过罢了，只是虽然没了内力依然出手了而已。没想到没了内力的顾惜朝会为了一个孩子弄得满身是伤，更没想到认为自己没有生路要死在强盗手上时会被戚少商救了。命运有时就是那么会开玩笑，他想戚少商应该也没有料到会遇到他吧！
　　顾惜朝有时想自己当初救那个孩子是不是因为他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直直的发，让他一下就想到了另一个人！等到他醒的时候，他和那个孩子已经被戚少商安排在马车上带向不知名的地方。他没动，也没准备逃，怎么样都随他吧，他一个人太久了，累了，想找个人陪，即使是仇人和孩子也行。不要自己吃饭一个人，喝酒一个人，睡觉一个人了，那样的日子让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那个孩子比他醒的早，什么时候自己这么不济了，后来才直到原来那孩子被吓的一直没有合眼！
　　戚少商一直没有带着他们安定下来，而是走了很多的地方，看了很多的风景。有泰山的日出，西湖的断桥，有大漠的孤烟，有江南的小桥流水人家，有春天的嫩芽，有夏天的荷花，秋天的枫叶，冬天的皑皑积雪。他们三人把能看的美景都看了，也把小四从家破人亡的阴影中带出来了，他们知道他排行老四，家里人都喊他小四，代表着亲切，疼爱！
　　顾惜朝一直都知道的，他们不是在游玩，而是在躲避追杀，追杀他的人。戚少商不想伤他们，也不想伤了他，渐渐的人越来越少，有的是被戚少商打走的，有的是打了戚少商之后走的，只是都没有伤了他而已。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所以才任由戚少商胡作非为，才会跟着他走天涯，他找不到理由去拒绝去离开了。戚少商用自己给他顾惜朝织了一张网，网住了他的人，他的心。
　　直到前一段时间他们才来到这里，本以为还会离开，所以对这里的一切都不闻不问，冷冷淡淡，怕有了感情之后离开之后有了牵挂，对自己对他人都不好。
　　谁知，那次戚少商受伤之后对他说“惜朝，我们不走了，就留在这里吧！”
　　他还能说什么，那就留下吧，只要有他在，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只是他也会担心，也会害怕啊！他总是这样一个人出去面对一切，如果他不在了，他和小四怎么会安心的活下去！他知道他带着小四，是想让他有个牵挂，哪一天他不在了，还有小四，可他知不知道小四再好也不是他啊！？
　　“戚大当家，你这么喜欢充大侠，就在外面好了，不用我给你上药了！”就这样戚少商被顾惜朝关在了门外整整一夜！
　　第二天还是他照顾发烧了的戚少商，顾惜朝想想原来是想折磨他的到头来却是折磨了自己。
　　顾惜朝想其实自己已经很好了，不是么？有戚少商，有小四，有知音，有情人，有家人，自己一直想要的不也就是这些么？至于名利，他早已看明白，更何况不还有村里的那群孩子么，总会有人完成他的志向的！报国也有很多种，自己在救人在育人不也是一种报国的方式么？
　　顾惜朝忽然就想笑，想大笑，原来自己这么幸运，原来自己已经拥有了很多人想要拥有的东西。笑意在他的脸上蔓延，他已不再满足于扯动嘴角了，而是仰头狂笑。想把这几年的担心，绝望，害怕，郁结都笑出来。
　　戚少商看到狂笑不止的顾惜朝，不明白刚刚还满面愁容的他为何发笑。他感到害怕，他不知顾惜朝是不是决定离开他了，所以才会笑的这样放肆，以前的他们是知音，可是现在的他却不确定顾惜朝在想些什么。他不知道顾惜朝的想法，但知道自己的想法，他不想他走。
　　所以他走过去，抱住那个人，拍着他的背说“惜朝，慢慢笑。不急，我们不急，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一起笑。别笑岔了气！”说完还不忘抚摸他的背，一上一上又一上，最后轻轻的拍拍，就像在哄孩子一样！虽然他从来没把他当成孩子，却想把宠成一个单纯简单的孩子。
　　笑声渐渐的小了，最终不见了。他还抱着他，感到他的心跳不像之前那样急的，可是自己的心跳却越来越激烈了。
　　“大当家的，我想睡了，明天还要等那群孩子来拜师呢。”顾惜朝平复自己的心情之后轻轻的说，
　　顾惜朝说的很小声，但戚少商听到了，那人的呼吸就在耳旁，热热的，暖暖的。哎！这人啊！哎！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的难带，这么的让人难以割舍！原来是他家的啊！
　　“好，我去打水，笑了这么一下，应该出汗了吧，洗洗会更舒服一些！”
　　“不用了，我笑累了，不想洗了，就睡了。”
　　“好，我陪着你。”
　　隔壁的小四被刚才的笑声惊到，又被戚少商的话惊到，更被顾惜朝没打戚少商就这样默许了惊到。
　　小四想想，我也不用洗了吧，下午从河边回来才洗的，如果洗完再睡的话估计会被那两人折腾的不用睡了。还是趁早睡吧！能睡一时是一时！明天还要对付那群兔崽子们呢!想要放过他们没那么简单，也不想想我是谁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