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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缘将起,人将聚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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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缘将起,人将聚
话说韩庚和韩安进了军营,就没有一刻不在打听希澈的消息,可是三年过去了,仍是没有半点风声。
“哥,你说这薛丞相不会是骗我们呢吧?”三年下来,韩安和韩庚早已起了疑心,只是无奈身在军中已经没有退路,并且还抱有一丝找到希澈的希望。韩庚又一次听到韩安这样问他,没有说话,只是抿紧了薄薄的唇,眼中忧伤渐起。韩安知道韩庚又伤心了,叹了口气背手走开。远远的回头,看到夕阳下那个挺拔的身影上罩着弄弄的落寞与忧伤。心疼地跺跺脚,无奈的走了。
如今韩庚已经是大将军,皇上身边地位最高的武将,而韩安无时不刻地跟在他身边,已是他的副将。韩安在军队中并不叫韩安,而是叫夜夕,军中不允许有女人,所以只好女扮男装,好在她武功高强,倒不会出什么麻烦。
韩庚在落日中的校练场上站了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希澈的失踪给他的打击太大,如果再不找到他,怕是就要疯了。回头看看,身边哪还有韩安的影子,想必早已去忙了。这孩子,三年来跟着自己,受了不少苦,虽然嘴巴有些笨,但是却总不会让他操心。
漫步回到军营,看到自己和韩安的那一间里一张床的帐子已经拉上了,桌上摆着两碗白米饭、一盘青菜炒蘑菇、一盘宫保鸡丁,汤看不出是什么,不过看上去是好东西,一定是那丫头又跑到厨房去给自己熬汤了。孩子厨艺还真是挺不错的。轻轻拉开盖着的帐子,想帮韩安拉拉被子,结果却看到空空如也的一张床!
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一切如早晨他们离开时的模样。那么,这拉上的帐子又是什么用意呢正待韩庚思考之时,韩安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看到韩庚站在自己床前,怔了怔,随即回过神儿来,淡淡地说:“哥,吃饭吧。”然后兀自拉开一张梨花木的椅子,闷头开始往嘴里扒饭。一碗饭下肚,没有吃任何菜,汤也没喝一口,就又出去了。韩庚看到反映奇怪的韩安,顾不上多吃,匆匆吃了几口就追了出去。开门就发现韩安背着双手独自一人站在校练场上,仰着头。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才看清韩安仰头直视着月光,两行泪在脸颊上缓缓风干着。
“安儿,今天这是怎么了?”摸摸妹妹的头,眼里含着关切。“哥,今日皇上下达命令,命你率领十三万精兵攻打盛迟国。”韩安的声音很低沉,低沉地都不像他的声音了。那么哑,那么轻。“这又如何了,难不成,三年下来你还怕打仗?!”韩庚耸了耸肩说,说完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韩安似乎并没有去计较这句话,而是轻轻开口到:“有事情,会有大转变。”韩庚正欲问是何事,还有没什么她会流泪,韩安却已经回房了。
第二天,韩庚与韩安,就率领十三万精兵,去攻打邻国——————————盛迟国。
再说希澈这里,自从被抓到了盛迟,皇上薛江要求他给他做大将军,他却坚决不肯。不论是给他各种好处,或是威胁。
一年后,希澈率领经过自己召集和训练的农民起义军,推翻了昏君薛江,成了当今帝王,国号改为长生,从此开始了长生一年。
薛江临死前,被希澈踩在脚下。希澈用戏谑的声音问道:“还有什么话要说?”薛江邪恶一笑:“金希澈,你是落楼国人吧……要知道……我本来……是你的皇帝!”希澈狠狠踢了他一脚:“滚!我金希澈的帝王,从来只有桓青帝!”“桓青帝?!知道他叫什么吧?薛丕升!我其实就是他儿子……他不让老子当皇帝,老子就当他的敌人,哼!只可惜……最终……还是败在了他的人的手下……”希澈察觉到话中浓浓的蔑视,当即大怒,直接一掌震断薛江心脉。
希澈接到密探说邻国要来攻打的消息,心中一紧。虽然自己是落楼国人,可是自己的子民,可全部是纯种的盛迟国人!这可如何是好!叫他与自己人相斗争,他不忍,可叫自己人杀了自己的子民,他也不忍!怎么办……只有到时再看。
韩庚这边已经出发了,连夜在山间赶路。“吁……哥,休息会儿吧,众将士已经三夜没睡了。再如此下去,大家吃不消的!”和韩庚在最前方领路的韩安,勒住了缰绳,对韩庚轻轻说道。韩庚也想到大家这几日确实辛苦,便下达命令,在此处扎营,安歇一晚。
半夜。韩安侧过头,看着哥哥疲惫的睡颜,眉头微微皱起,呼吸声很清浅,眼角淡淡的皱纹和双眼下浓浓的黑眼圈使他本年轻的面孔显得苍老了不少。深深叹了一口气,哥哥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只求安宁,可却如何也得不到。小的时候,自己的性感不好,有些自闭,家里人都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只有哥哥不嫌弃,天天和她呆在一起。为此,哥哥也受了很多苦吧。
她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哥哥和她在她的东厢房聊天,忘了时间,很晚才回到自己的西厢房去,被父亲发现了,当即叫来所有家人,在众人的面前,狠狠得用藤条抽哥哥。一边抽,一边怒骂:“我叫你整天和那死疯子混在一起!叫你整天和那畜生讲话!你想变成她那样吗?你也想变成魔怔怔的样子,啊?!”父亲是习武的,藤条打在背上,没有出血,却是一条条狰狞可怖的红痕。哥哥跪在地上,眼角发红却一声不吭,眼泪也没有掉下一滴过。这样坚强的哥哥,看得她心痛不已。那夜三更时,她换了一袭白衣,头发如男子那般冠起,将药藏在衣袖里,赤着脚从屋里出去。反正大叫都当她是疯子,那她就真疯一回。
也可能是因为时间的关系,望西厢房走去时并未看到人。韩安想了想,绕路又去了灶房,用手沾了些锅灰在双眼下抹了,这才从容得走到西厢房去。房内,哥哥爬在床上沉睡着,想必背很疼吧。刚要掀开衣服给韩庚上药,就见韩庚猛得醒过来,看到她之后愣了愣,用手抹掉了她脸上的锅灰,笑着说:“安儿,很像。”韩安抿了抿唇,轻轻说:“哥,我给你上药。忍一忍。”看到那片背上的红痕依然狰狞,丝毫没有被上药甚至擦洗的样子,韩安的心忍不住又狠狠痛了一把……
旁边灌木里发出的“沙沙”声将韩安从回忆里拉了回来,起身,声音很轻却冷如寒霜:“什么人!”那声音的源头不语,只是沙沙声更加强烈,月光给这场面增添了一分诡异。韩安继续用从容的声音说道:“来者何人既然已经来了,为何不露面?”过了一会儿,一个娇小的女子从灌木后怯怯地走出来。韩安眉毛一挑,嗯?女子一见满地躺着的将士和一身铠甲站在自己面前,挑眉看着自己的年轻男子,吓得马上跪了下来,小声抽泣着:“求求你们,不要告诉爹爹,不要杀我,求求你们!”韩安弯下腰将女孩扶起来,擦掉她的眼泪,问道:“姑娘,发生什么事了?你是哪里人?”女子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年轻男子,应该是个将军吧。可是,为什么他让自己感觉不到害怕呢?小声地回答:“将军,我叫张希晶,是落楼国人。我住在那边的大宅里,爹爹看不惯我,总是虐待我,这次我,我逃了出来……求求你们!不要告诉爹爹!他正在四处寻我,准备好好打我一顿……呜……”韩安明白事情的原委后,心里有些怜惜这个女子,想起当年自己和哥哥也不被父母看好,心又狠狠地抽了抽。怎么办呢?一个女孩儿家,看上去又如此柔弱,就算逃开了他父亲,又如何生活?要不,让她随军?可是她有什么用?
“张姑娘,我们是落楼国的军队。我是这里的副将,夜夕。敢问张姑娘芳龄?可会些医术或武功?”“夜将军,我今年刚满十九,不会武,但是医术,我很有信心,我从小就开始学了。”韩安脸上漾开了多日不曾出现的笑容,正好,军队里缺军医,就让她随行吧,哥哥一定会同意的。等等,十九?那比自己还大一岁呢!“呵,张姑娘,你倒是比我还大些,夜将军怪奇怪的,叫我……嗯……夕就好。我们正好缺一名军医,你可愿意随行?”“呵呵。嗯。”
不出韩安所料,韩庚答应了让希晶随行。由于第一次和她讲话的是韩安,希晶便对她有很大的依赖。军队没有多余的马,韩安就让她和自己同乘一匹,坐在希晶身后,她的脸很难得地红了。每日的一点一滴都被韩庚看在眼里,他悄悄的笑了,看来妹妹,就要找到幸福了。
落日。草坡。“晶,明日,我们就到达盛迟了。战争就要开始了,你怕么。”韩安望向天边,轻轻地问坐在身边的希晶。“夕,我怎么会怕?前些日你在夜里偷偷叫我的轻工,我不是也掌握了大半?那内功心法,我也全记住了。还有…………有你在,就不怕。”这些天夜里,韩安都趁没人时教希晶武功,虽说希晶身子柔弱,可是这些武功,她竟一学就会。听到希晶的话,韩安的心跳加速了。她何尝没有爱上她,只是,如果希晶知道了她是女子……“晶,如果你爱上一个人。最后发现她是女的,你会如何?”“当然是………………亲她一下。”希晶调皮地回答。“啊?唔……”韩安不解地转头,没想到希晶的唇已经吻了上来。放开韩安的唇,希晶笑道:“早就知道你不是男的了。傻瓜。女的又如何?就是爱你。”说完,在此揽住韩安的头,狠狠吻住。
韩庚在破下看着在落日余晖下动情的两人,勾起了唇角,却流下了眼泪:“希澈………………”